第三十九章 发现问题
涟漪嫣然一笑，“郡主喜欢就好，那涟漪就不打扰郡主了。”
涟漪对着苏瑶瑶行了一礼，就带着乐师离开了包厢，期间没多看苏璟澜一眼。
成志才和姚慕生互相看着对方，眼里都是诧异。
奇了怪了，涟漪这是不打算再在苏璟澜身上花费心思了？
围观的顾瑾表情更是古怪，他怎么觉得涟漪现在更喜欢的人是苏瑶瑶呢？
郑煜从苏璟澜口中得知是苏瑶瑶救了涟漪之后，就十分能理解她对苏瑶瑶的态度。
小郡主可是救了她一条命啊。
涟漪离开后，几人点的菜也被店小二端了上来。
本来还想点酒的，但是被郑煜给拦住了，“我和王爷已经戒酒了，你们三若是想喝酒就单独喝。”
两人都不喝，再加上还有苏瑶瑶这个孩子，索性几人都不喝酒了。
长乐楼不愧是京城第一楼，招牌菜做的比王府的大厨还更胜一筹，苏瑶瑶吃得很满足。
这回吃过饭后，长乐楼没像上次一样有人闹事，也没乐子可看，几人就各自回府了。
回王府的马车上，苏瑶瑶装作好奇地问着苏璟澜，“爹爹，虞衡司都是负责什么的呀？为什么姚叔叔说爹爹会管到那个常晖头上？”
苏璟澜知道苏瑶瑶聪慧，也没觉得她问这些问题有什么不对。
“虞衡司掌管天下所有山林川泽、打造官用器物以及核销军需军费。”
“东、西二营因为是京郊重营，每年都要花费许多军需，军需会用在军械、军粮等方面，常晖在西营就负责一个小队伍的军械。”
“每年拨给西营的军需是有定额的，采买的军械数量也有严格规定，若营中军械出了问题，常晖肯定是逃不开关系的。”
苏瑶瑶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一副讨厌的表情，“我不喜欢他，他看起来就像个坏蛋，爹爹你查查他，说不定他真的有问题。”
苏璟澜失笑，没把苏瑶瑶的话放在心上，禹国公府世代忠于苏氏皇族，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哪怕他不喜常晖，也不会怀疑他会在军械上动手脚。
要知道，军械可是军中重中之重，若非要谋反，寻常人根本不会打它的主意。
苏瑶瑶看出来了苏璟澜没把她的话当真，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还有时间，以后再找机会提醒爹爹吧。
第二日上值时，苏璟澜再不想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公文了，但见其余的官员都在忙碌，他也不好什么也不干。
脑中里忽然冒出来苏瑶瑶昨日让他查查常晖的话，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查查他就当打发时间了。
虽然不觉得他有什么大问题，但小问题肯定跑不了，借着这个机会，要是查出来也算是手中有了他的把柄。
苏璟澜叫来一个工部官员，“你把西营去年上报的军费请批给我找出来。”
官员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尊大神找那些请批干什么，但林大人说过了，只要不过分的要求，都尽量满足他。
于是点头应了下来，“是。”
不多时，官员抱着一摞请批走了进来，“王爷，都在这里了。”
苏璟澜点了下头，让人下去了。
他拿了最上面一本请批翻开看了起来，很快，脑子又有些发晕。
苏璟澜强迫自己一行行地看下去，渐渐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请批中所列的账目没有问题，很干净，但就是这样才更有问题。
送进西营的军械不可能没有损坏的，在剿匪或是与东营进行演练时，军械出现的损坏是最严重的。
在去年的请批中，西营就这些损失想要讨要更高的军费，虞衡司这边核实后也批了下去。
关键在于，负责申请军费的职位都会心照不宣地再多申请一些银子作为油水，虞衡司这边也不会管。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不让手下人捞一点也是不可能的。
去年的请批并没有多出这些银子来，反而只是想要增加正常损耗军械的军费。
苏璟澜本就是抱着找常晖茬的目的来看这些请批，结果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这太不对劲了。
他不信常晖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一点差错都不出。
发现这些，苏璟澜顿时来劲了，难不成真叫瑶瑶说中了，常晖有问题？
但在他把西营的请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也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上面作假。
不过苏璟澜很快就想开了，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话，工部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现在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说出去，但实际上这些根本都是他的揣测，完全没有证据。
万一西营的人就是如此清廉一点银子也不捞呢？
苏璟澜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不说，只是在回府时把这件事跟苏瑶瑶说了。
苏瑶瑶没想到爹爹真的去查常晖了，她眼睛都亮了起来。
只是她也不知道常晖具体做了什么。
看着苏瑶瑶皱起来的小眉头，苏璟澜笑着将其抚平，“好了，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不用瑶瑶操心。”
苏瑶瑶原本有些急躁的心也因为这句话平静了下来，对啊，既然爹爹已经发现了倒卖军械案的苗头，等到案发时就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被牵连了。
她咧开嘴笑了下，索性转移了话题，“爹爹，明日老师几时到府上啊？”
苏璟澜为苏瑶瑶请的启蒙老师年前回乡探亲，三天前才回到京城，派人送信说明日至王府。
“爹爹也不清楚。”
苏璟澜明日还要去官署，不能陪苏瑶瑶一起迎接老师，他有些担心。
苏瑶瑶反过来安慰苏璟澜，“爹爹没事的，林伯伯会陪着瑶瑶的。”
苏璟澜想林叔办事比他靠谱多了，也放下心来。
第二日，苏瑶瑶早早就起来检查了下袁嬷嬷早已准备好的拜师礼，还去学堂亲自将其打扫了一遍。
一直等到未时，门房来报有一人名唤于松白，说是王爷请的教书先生。
苏瑶瑶忙到了府门前迎接。
于松白看上去四十多岁，头发却已经有了几许白发，他眉心深深隆起，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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