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傀儡
苏瑶瑶听着眸光凝了起来，看来那黑衣人就是下毒的幕后主使了，不过也不一定，或许黑衣人也只是受了幕后之人的命令才会去威胁这个帮厨。
瑞王和苏瑶瑶想的差不多，他追问道：“你可看清了黑衣人的脸？”
石头再次摇头，“那人蒙着面，声音也是经过伪装的，奴才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苏瑶瑶皱起眉，那就难办了，就算这个帮厨主动承认了这事，可找不到黑衣人就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事，那人依旧可以躲在暗处伺机对星儿月儿下手。
她看向桌上的小纸包，忽然想到一事，想要凑近闻闻，结果被苏璟澜拉住。
苏璟澜轻轻瞪了她一眼，你要去干嘛？
苏瑶瑶对着他甜甜一笑，她想闻闻那里面是息颜花粉，还是霄云花。
如果是霄云花的话，说明这个帮厨只是幕后之人推出来吸引瑞王府注意的，真正要下毒的人还隐藏在暗处。
苏璟澜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实在不想让瑶瑶冒险，万一那纸包里是有毒的呢？
两人的互动都落在瑞王妃眼里，不过瑞王妃非常能理解苏璟澜拦着苏瑶瑶的举动，若瑶瑶是她的女儿，她也是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王爷，派人去请赵太医吧。”
苏瑶瑶嘴巴微张，哎呀，她把赵太医给忘了。
赵太医也被瑞王留在了府上，如今这场合正好请他来。
赵太医很快就赶到了琦玉阁，听完瑞王的吩咐后，丝毫没有犹豫地上前拿起了桌上的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淡白的粉末。
他将其放在鼻间细闻，片刻后觉得不保险，又将纸包里的粉末倒在一根燃烧的蜡烛上。
这是院正发现的可以辨别息颜花粉的方法，被火烧过，息颜花粉本身的土腥味会更浓郁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不过这个结果对赵太医来说已经足够能证明这就是息颜花粉了。
赵太医对着瑞王拱拱手，“王爷，这里面正是息颜花粉。”
闻言，瑞王和瑞王妃的视线同时落在石头身上，眸光如刀。
霄云花加上息颜花粉乃是剧痛之物，服下必死，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要对两个孩子下手？
“你当真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谁？”
石头不知道息颜花粉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王爷和王妃恨不得杀了他的目光，不敢有所隐瞒，“回王爷，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瑞王妃冷着脸，“那他怎么偏偏就找上了你？”
石头身形畏缩，听到这话脸色憋得通红，“其、其实奴才是天阉之人，生不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奴才一直格外疼宠弟弟，盼着他日后成亲时生下的儿子能过继一个给奴才，这样奴才死后也有人替奴才供奉香火。”
“可惜奴才弟弟不成器，整日只知招猫逗狗，压根没有好人家的女儿看得上他。”
石头说着叹了口气，“有好几次奴才都不想管他了，可他是我们吴家唯一一个能传下后代的人，奴才总不能不管他。”
“所以收到那封血书后，奴才被迫答应了那个黑衣人。”
“奴才实在不想吴家的血脉断在奴才这一代啊。”
天阉之人？
在场几个大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石头下身的位置，而后又移开视线。
若是这个理由，倒是也能理解石头的做法。
苏芜清凌凌的眼睛看向石头，“你的身体情况都有谁知道？”
石头愣了一下，对啊，他怕周围的人看不起自己，把天阉这事瞒得死死的，那黑衣人是怎么知道的？
“回郡主，这事除了奴才死去的爹娘，只有奴才和奴才弟弟知道。”
苏芜点了下头，心下了然，幕后之人对瑞王府的情况很了解，早就盯上了石头和他弟弟。
所以才会绑架了石头弟弟来威胁石头下药。
那人这般费尽心思地想要毒害星儿月儿究竟想做什么？
苏瑶瑶也百思不得其解，若是报复，直接向瑞王和瑞王妃下毒不是更好吗？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个小纸包闻了闻，希望能从上面得到一些线索。
苏璟澜这次见了并没阻止，赵太医已经言明息颜花粉本身并无毒，甚至还是很珍惜的用于疗伤的药材。
苏瑶瑶仔细嗅着小纸包上面的味道，清楚地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土腥味，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其它的味道了。
她没有放弃，每个地方都仔细嗅过去，忽地，鼻间仿佛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
苏瑶瑶眉头下意识蹙起，想要记住这股味道，但那股味道实在太淡，稍纵即逝，很快就不见了。
瑞王妃一直没错过苏瑶瑶的动作，见状轻声问道：“瑶瑶是有什么发现吗？”
“这上面好像有一股别的味道，但我不太确定。”苏瑶瑶话说得不是很确定。
她知道自己的嗅觉已经很灵敏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肯定那股味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而且就算真的存在，想要凭空找到那股味道也是大海捞针。
瑞王妃闻言也不失望，苏瑶瑶已经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今日没有她，瑞王府怕是就要挂上白幡了。
石头越发战战兢兢，他纠结犹豫许久主动来认罪，也是觉得那个黑衣人不靠谱，说不定他听了他的话，最后他弟弟还是被灭口了。
石头希望王爷能帮他救下弟弟，不让他们吴家的血脉断了，可看王爷那一筹莫展的样子，他这个念头怕是要落空了。
瑞王妃倒没忘了他，“你能主动来认罪很好，我和王爷会尽力帮你把你弟弟救出来的。”
她让霜降给了他一些赏赐就命人把他带下去了。
石头就是幕后黑手选中的傀儡，什么也不知道，能如他的愿下手最好，不下手也没事，哪怕事发了那人也笃定查不到他的身上。
由此可见，那个在菜中下霄云花汁的人应当也是和石头一样被人威胁才会动手。
瑞王妃忍不住叹口气，还以为能很快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结果越查越复杂了。
他们在明处，那人在暗处，情况很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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