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关心则乱
苏瑶瑶笑着搂住苏璟澜的手臂，“爹爹这是关心则乱。”
虽然闹了个笑话，但知道苏瑶瑶身子没事，苏璟澜还是松了口气，不过，“姜汤还是要喝。”
苏瑶瑶脸上笑意戛然而止，小脸微皱，唉，还是逃不过。
这下轮到苏璟澜笑了，看着苏瑶瑶把姜汤喝下去他才离开。
这么晚了他也不好一直留在瑶瑶的院子里，而且明日还要去上值呢。
临走时还不忘让下人把那座西洋座钟搬到争流院来。
西洋座钟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以至于比苏瑶瑶还后进府的兰溪和青羽见到后同时露出了和她一样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这就是钟吗？”兰溪新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座钟。
她还是在从前主家当丫鬟时听过一耳朵，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它的真容。
此时正值亥时，时针停在西洋符号九的位置，座钟发出“当”的一声悠扬声响。
第一次听到声音，苏瑶瑶还有些被吓到，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虽然声音有些响，但是能知道具体的时辰，苏瑶瑶还是能接受的，兰溪和青羽也是一样的想法。
青羽建议将座钟放在正堂的位置，这样声音传到里间就不会那么吵了，苏瑶瑶可以安心歇息，院里来往伺候的小丫鬟也能看到时辰。
“好，就按你说的做。”
也是在这时，苏瑶瑶才发现荷花居然还没回来，她不禁有些担心，这么晚了，荷花难道还守在角门那里？
刚想让兰溪派个小丫鬟去找荷花，被她惦记着的人就裹挟着一身寒气进了房间。
荷花身子壮得很不觉得冷，不过她怕把寒气带给郡主，先留在外间烤了烤火才进去。
“郡主，我回来了！”
苏瑶瑶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结果看见兰溪和青羽还在，光明正大地给苏瑶瑶使了个眼色。
郡主，这里还有人她不好说。
苏瑶瑶无奈扶额。
兰溪和青羽见了嘴角忍不住勾起，“郡主，那我们先下去了。”
见两人离开后，荷花像只小狗一样凑了过来，她还是第一次单独为郡主办事呢！
苏瑶瑶问她：“可用过晚膳了？”
荷花点点头，她是苦了哪里都不会苦了自己的肚子。
因为经常在府里乱窜，她和府上不少人都混了个眼熟，和看角门的吴大娘关系不错。
这次去角门郡主不让她暴露出真实的目的，她就打着向吴大娘请教如何纳鞋底的借口赖在了她身边。
吴大娘早年丧夫丧子，脸上有个几乎覆盖半张脸的黑色胎记，府上下人哪怕不怕她对她也多有避讳，荷花却一直是正常地和她相处。
吴大娘很喜欢这个天真活泼的小丫鬟，见她过来请教十分开心，还留她用了晚膳。
荷花又随身带着不少零嘴，晚膳便也吃了个七分饱。
她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忍不住想要跟苏瑶瑶汇报她这次行动。
苏瑶瑶看得好笑，让荷花上了床，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说着小话。
荷花清了清嗓子，说起自己今天都做了什么。
“郡主你不是说让我不要暴露出目的嘛，我就和吴大娘聊家常，然后问她看门辛不辛苦，今天都有谁出去了。吴大娘说了几个人，还说于先生卯时就从角门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然后我就一直在角门等着，但是一直等到天黑快要宵禁时于先生才回来。”
“吴大娘听到叫门声生气地去开门，看到是于先生说了于先生一顿，让他下次早些回来。”
荷花说着看了苏瑶瑶一眼，“我看于先生听到后脸色不太好，话都没回就往院子里走了。”
她和吴大娘聊了一下午，感情也好上不少，自然是为吴大娘抱不平。
吴大娘丈夫是边军，后来牺牲了，皇上体恤她们这些伤亡士兵家属，尤其是吴大娘这种家中只有一人的情况，便安排他们到各王府勋贵家中当差。
老管家见吴大娘腿脚不太灵便，就让她负责看守角门，这样不用多走动。
于先生回来时，吴大娘本都已经关门了，又重新起身去给他开门，自然不太痛快。
荷花有些担心郡主因为她说的话责怪吴大娘，毕竟于先生是郡主的教书先生。
苏瑶瑶“嗯”了一声，她自然不会因为吴大娘对于松白的态度不好迁怒她。
原本还想问荷花知不知道于松白是从哪条路回来的，但他回来得太晚，吴大娘已经把门关上了，这就无从得知了。
但没想到荷花还真知道，“郡主，于先生是从王府东边的路回来的。”
苏瑶瑶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总不能是翻墙去看的吧？
荷花得意一笑，“因为东边的路有一段还有积雪，我看到于先生鞋上还沾着雪呢！”
哪怕如今是冬日，于先生在别处沾了雪也早该化掉了，但她刚刚可是看得真真的，于先生鞋上的雪一看便是新沾上的。
所以他肯定是很近的时间内走了积雪的路，附近也就只有东边那条狭窄的小巷内才有积雪。
苏瑶瑶眼睛一亮，荷花居然连这都知道。
荷花骄傲抬头，因为贴身伺候用不上她，她每日练完武后除了跟在水沄身边研究好吃的，就是去王府外面逛。
她这段时间可不是瞎跑的，王府附近的街道她全都了解！
苏瑶瑶眼见她的下巴都快抬到天下去，这才随着她的心意狠狠把她夸了一顿，“荷花太厉害了，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荷花满意了，咧嘴笑出了声，然后接着说：“还有，我还看到于先生手里拎着桃李斋的糕点。”
桃李斋是平水街的一家老字号，味道很好，价钱也高，不少达官贵族都会去那里买糕点。
苏瑶瑶挑了下眉，虽然爹爹给于松白开的月银很高，但也没有高到他能随便去桃李斋买糕点的地步。
那这一包糕点是从何而来就有待商榷了。
荷花回想了下于松白的表情，“在吴大娘说于先生之前，于先生的表情就不是很好看，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
她从脑子里翻出来一个前几日刚学过的成语，“看起来忧心忡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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