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过目不忘

第四十八章  过目不忘

萧天策脸色铁青，站起身大怒，“怎么回事？究竟是谁，竟敢如此损毁国册。”

“陛、陛下。奴才昨夜巡视时国册还好好的啊！”负责保管国册的内务府总管早已吓得跪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已。

“废物！”萧天策气得浑身发抖。

“七殿下！祭祀乃国之大事，七殿下作为主祭，监管不力，也难辞其咎！请陛下严惩！”立刻有大臣看向萧寒说道。

“臣附议！”立刻有几名与淑贵妃交好的大臣出列附和。

但也有更多大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陛下，当务之急，是确保祭祀顺利完成啊！”礼部尚书李崇文硬着头皮出列说道。

祭祀之事向来是礼部首当其冲，若是怪罪下来，亦如此。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的让祭祀圆满。

萧烈见状，心中一动。

“父皇，儿臣以为，可用陛下亲笔御批的‘当今国册’置于先祖牌位前，以全祭祀之礼。”萧烈大声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看向萧烈。

“三殿下！先帝国册乃先祖传承，岂能与当今陛下的御批混为一谈？此乃大逆不道之言！”柳文渊忙说道。

“柳大人此言差矣！陛下乃一国之君，用陛下的国册祭祀先祖，有何不可？难道柳大人觉得，陛下的国册，还不如那卷破旧的先帝国册？”淑贵妃一派的文官站出来反驳。

“先帝国册供奉于太庙，乃昭示子孙后代敬畏先祖，铭记传承！陛下的御批文书，乃治国理政之用，岂能用于祭祀先祖？”柳文渊皱眉说道。

萧天策脸色阴沉地看着提出建议的萧烈，没有说话，但怒意已然快要凝成实质。

萧烈却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父皇，儿臣也是为了祭祀能顺利进行啊！”

“住口！你是想诅咒朕早死吗？来人！将三皇子萧烈带下去，禁足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萧天策终于看不下去萧烈的愚蠢，指着他怒喝道。

萧烈呆呆地看着暴怒的父皇，不明白自己只是提议用父皇的国册而已，怎么就变成诅咒父皇早死了？

“父皇，我只是想用您的国册祭祀先祖，怎么就是诅咒您早死了呢？”萧烈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萧天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这件事不是秘密，却也少有人提及，所以他愿意相信萧烈是真的不知情。

“蠢货！国册，记录的是一朝帝王的传承谱系，唯有天子驾崩，新君即位，方能书写新的国册。”  他指着供桌上的国册，冷声说道。

萧烈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只顾着打压萧寒，完全没往这层意思上想，此刻想再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三殿下糊涂啊！”

“这哪里是糊涂，简直是大逆不道之言！”

“这可是天大的凶兆啊！往年从未如此，怎能七殿下一主祭就国册受损呢？莫非是上天想要拿七殿下祭天不成？”

一句不经意的“祭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将目光都投向萧寒。

“祭祀之事不容亵渎，必须彻查！”  萧天策厉声说道。

“遵旨！”禁军统领领命而去。

一时间，太庙内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寒儿，国册已损，祭祀如何继续？你可有何良策？”萧天策目光再次看向萧寒。

这很明显已经是在问责了，若是能解决，便是从轻处理或者算戴罪立功，但若是无法解决，恐怕真的难逃追责。

“启禀父皇，儿臣或有弥补之法。”萧寒上前一步。

他习得的《百奇内经》有一章就是可以让人过目不忘，昨天过来彩排，他已将国册熟记于心。

“哦？说来听听。”萧天策眼中满是希冀。

“儿臣已将国册内容熟记于心，恳请父皇恩准，容儿臣凭记忆默写一份，虽非原件，亦可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你何时记的？”萧天策皱眉。

“就是，萧寒，你该不会是怕父皇问责所以故意这么说的吧。”萧烈在一旁说道。

他不相信萧寒真能记得，只当他是想显摆。

“昨日彩排看过一遍，但我记东西过目不忘，所以记的。”萧寒诚实说道。

“萧寒，你别闹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能过目不忘啊！”萧烈大笑。虽说两人关系不好，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萧寒是不是过目不忘，他最是清楚不过的。

“多说无益，不如让我默出来，这不是还有一些没烧完，待会儿对比自知真假。”萧寒已经懒得跟萧烈争执，现在最重要的是补好国册，只要国册补好，真假立判，哪儿还需要跟他在这儿废话半天。

说完，他让人拿来新的册子开始默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寒写的很快，萧烈原本还想呵斥他在乱写，可是将他写的与被烧的一对比，竟分毫不差，甚至字迹他也最大限度在模仿了。

李崇文等中立大臣也纷纷点头，看向萧寒的眼神变成了赞赏。

“寒儿有此能力，朕心甚慰！此番便功过相抵吧。”萧天策一脸欣慰的看向萧寒。

“儿臣谢父皇恩典！”萧寒叩首谢恩。

而另一边，淑贵妃和萧烈的脸，已经黑得快要滴出水来。

尤其是淑贵妃，她辛苦了一圈去害萧寒，结果对方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因此获得了更大的赏识，这让她如何不气恼。

因为萧寒可以过目不忘，祭祀才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终于来到了晚上的宴席，萧寒早上的表现让大家都印象深刻，于是晚上前来敬酒的大臣络绎不绝，纷纷称赞萧寒的应变之能。

“七弟真是好本事啊，让皇兄佩服。来，皇兄敬你一杯，祝你在父皇面前越来越得宠！”萧烈端着酒杯，阴沉着脸走到萧寒面前。

话语中的酸味和讽刺，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萧天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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