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恩威并施
第七十章 恩威并施
萧天策又将目光转向了萧寒，“你倒是比他懂事多了。”
萧寒垂眸，掩去眼底的冷，父皇这是还对萧烈抱着期待呢。他没接话，只是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定。
萧天策看着棋盘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随即化为笑意：“老七，你这棋风，倒是越来越稳了。”
“父皇过誉。与您下棋儿臣不敢不谨慎。”萧寒起身行礼。
“谨慎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过谨慎反而会错失良机。”萧天策端起茶盏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萧寒抬眸看向萧天策，他猜到了萧天策话中的意思，却又不知自己是否会错了意。
“你回朝时日虽短，却屡立功劳。朕都看在眼里，有能力，就该站在该站的位置上。总藏着掖着，岂不是辜负了这身本事？”萧天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儿臣只是尽本分。”萧寒说道。
“储君之位，能者居之。”萧天策轻笑一声，却也点到即止，他今日已经说的够多了，萧寒若还不能领会他也不会再提。
“父皇，儿臣有一事，藏在心中多年，不知当问不当问。”萧寒沉默片刻，缓缓道。
“说。”萧天策抬手。
“母后当年究竟是如何故去的？”萧寒抬起眼，目光直视萧天策。
母后被诬陷与敌国通奸，三尺白绫悬梁自尽，可他却未能见到母后最后一面，他不信母后会与敌国通奸，更不信母后会自尽。
萧天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眼神也冷了下来，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萧天策才开口“你母后的事不是你现在该问的。”
“父皇……”
“朕累了。”萧天策站起身，“你若真想知道，就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上去，自己查吧。”
萧寒心中一紧，还想再问时萧天策已抬手示意他退下。
“儿臣告退。”萧寒犹豫片刻转身离开。
刚出乾清宫没几步，一道身影便拦在了面前。
“七弟好能耐啊，哄得父皇连军务都懒得听我禀报了。”萧烈的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萧寒停下脚步，带着些许笑意看向萧烈，似在说‘你能有什么军务？’不过他倒是好心的没有直接问出来。“三皇兄言重了。父皇只是今日有雅兴，唤我陪他手谈一局罢了。”
“谁不知道父皇的棋，从来只和看重的人下。七弟自从冷宫里爬出来后倒是越来越会讨父皇欢心了。”萧烈嗤笑。
萧寒不想纠缠所以准备离开，一阵微风拂过却带来一股极淡的药味。
这味道与那日药人受伤后身体溃散时散发出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萧寒脚步一顿，目光扫过萧烈。
萧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三皇兄近日气色似乎不太好，”萧寒忽然开口，“我闻着皇兄身上似乎有些特别的药味。有些违禁之药，还是慎用为妙。”
萧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跳脚，大声道：“你胡说什么！本殿下不过是……用了一些辅助修炼的方子罢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 强作镇定的拂袖而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萧寒眸色深沉。能让身上沾染类似药人气息的方子，绝非寻常之物。
萧寒不再耽搁，径直出宫，策马直奔通政使秦安晏的府邸。
秦府书房，灯火通明。
秦安晏听完萧寒的叙述，眉头紧锁。
“殿下是怀疑，三皇子所用之药，与‘药人’有关？”秦安晏不确定的问道。
药物味道相似的应该很多，仅凭借那么点似是而非的味道，不能证明什么，这也是萧寒找到他的缘故。
“即便不是同源，也必然有某种联系。药人之事，背后恐怕所图非小。你在暗中查一查萧烈近日都与哪些人接触，尤其是太医院或者一些江湖术士。”萧寒想了想沉声说道。
“殿下放心，下官立刻着手去查。”秦安晏郑重颔首。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
边关八百里加急奏报呈上，北境几个部落再度集结，骚扰我国边境村镇，抢夺粮食马匹。
朝堂之上，顿时争论不休。
“陛下！蛮族屡犯边境，烧杀抢掠，若再姑息，国威何存？”以兵部尚书为首的主战派慷慨激昂。
而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主和派则忧心忡忡。
“陛下，国库本就吃紧，此时大规模用兵，恐伤国本。不如先派使臣交涉，加以抚慰。”
两派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龙椅上的萧天策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司徒臧身上。
“司徒爱卿，你有何高见？”萧天策问道。
“陛下，北境之事，需战需和，皆有其理。七殿下近日对北境多有研究，不如听听七殿下的见解？”司徒臧出列，拱手说道。
司徒臧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是将问题抛给了萧寒。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新晋参政的皇子身上。
萧烈闻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等着看萧寒出丑。
萧寒却从容出列，开口说道：“儿臣以为蛮族犯边不可不惩，但是国用艰难，亦不可不慎。”
他这话一出，两边的人都愣了一下，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
萧烈也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七弟，你倒是谁也不得罪了，但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到底是战是和，总得有个主意吧？莫非是才入朝堂，见识浅薄不敢妄言？”
说罢，萧烈哈哈大笑起来。
萧寒看了萧烈一眼并未因此动怒，而是继续道：“三皇兄莫急。臣弟以为，战与和并非是要非此即彼。蛮族之所以屡屡犯边，无非是觊觎我朝粮草物资。单纯征伐可一时取胜，但难绝后患。单纯抚慰又显怯懦。”
说完他顿了顿，给了大家以思考的时间。
随后再次开口：“故儿臣提议，可采取‘以战逼和，以和养战’之策。恩威并施，既让他们知道犯境的代价，也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如此一来，既能节省大规模用兵之耗，又可分化蛮族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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