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初入灾区

第八十六章  初入灾区

“臣以为，此次安抚流民一事非七殿下不能胜任。毕竟流言皆与他有关，若七殿下能妥善处置此事，则流言自破，民心自安。若处置不力，流言坐实，到时再论其责，他亦无话可说。”柳文渊缓缓说道。

他深知萧寒的能力，而且他的提议看似没有帮任何一边，所以即便是二皇子三皇子那边的人也不好反驳。

更何况，这比单纯在朝堂上争吵追责更有力，也更公平。

“老七，柳卿之言你以为如何？”萧天策目光深邃的看向萧寒。

城外情势复杂，怨气深重，萧寒身为那些人怨恨的对象，这种时候过去其实并不理智。但是他要面对的可不只是流民，还有二皇子与三皇子的党派之争，那去安抚那些流民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儿臣愿往。”萧寒坚定说出自己的答案。

“城外情况谣言肆虐，可谓棘手。你当真愿前往？”萧天策微微皱眉。

他其实并不那么支持萧寒去那么乱的地方，但是身为他的儿子，又怎能一直被保护在温室。

“当真。”萧寒从容出列，清晰地声音回荡在殿中。“天灾虽厉，不及人心之固。儿臣愿依柳大人所言，若不能解决此事便罢免儿臣一切官职爵位。”

“好。即日起，流民一事便由七皇子萧寒全权负责。”萧天策面上带了些笑意。

“儿臣领旨谢恩。”  萧寒高呼。

七皇子府，书房。

“殿下，您真要亲自去？城外情况不明，流民中鱼龙混杂，恐怕危险重重。”  镇明面带忧色。

“正因为危险重重，才必须去。有人想借天灾和流民把我拉下来，我偏要让他们看看，这把火，最后会烧到谁身上。”萧寒笑着说道。

“那我跟您一起去！”  吉原立刻嚷道。

他内息被《清心诀》调理后稳定了不少，萧寒可是帮了自己大忙，吉原也正想找机会帮回去，这不是瞌睡碰到枕头。

“此去不是游玩，更非征战，人多反而惹眼。”  萧寒摇头。

倒不是他不信任吉原，只是此事牵扯太多，萧寒不想将吉原扯进皇子们的纠缠中。

“我可以帮忙啊！”  吉原急道，“我好歹是做生意的，多少也是能出点力。萧大哥，你就让我去吧！”

吉原双手合十，一副小心的模样看着萧寒。

萧寒想到他特殊的血脉和如今已日益变得扎实的内力，或许自己不该再把他当做小孩一般盯着，让他经历些民间疾苦也非坏事。

“可以，但必须听我安排，不得擅自行动。”萧寒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后，这才缓缓开口。

“是！”  吉原大喜，难得萧寒愿意带上他一起，他别提多开心了。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白宫南肴求见。

白宫南肴进来，神色有些复杂。

“七殿下，家主听闻殿下要去城外处置流民之事，特命下官送来此物。”说话间，白宫南肴还递过来一个锦囊。

“这是何物？”萧寒诧异看向他手中的东西。

“家主说，她近日为您占卜了几次，得三则启示，已书于锦囊之中。请殿下于情势危急或犹豫不决时依序拆看。家主还说……此行艰险，望殿下务必保重。”白宫南肴艰难说道。

他其实并不明白，向来只占卜朝堂的兄长为何突然这么关心起了萧寒。

萧寒指尖拂过粗布表面，随后对白宫南肴点头。

萧寒严肃拱手说道：“替我多谢白宫公子。此情，萧寒记下了。”

“家主还说，若殿下不嫌，她可让府中略通医术的仆役随行。”白宫南肴再次犹豫了一下，又说道，显然对白宫家主这个决定他也是没有想到的。

“不必了。此行需低调隐秘，人多无益。况且，我身边也有人懂些医术。不过还是要南肴兄替我谢谢白宫家主。”萧寒笑着婉拒。

两日后，一队不起眼的小型商队，拉着几车粗粮、药材和布匹从京城侧门悄然出发。

商队主人正是由萧寒假扮的，他换了一身锦服，尽量把自己打扮的富贵些，看起来才会更像个成功的商人。

马车摇摇晃晃驶出京城门洞，将繁华渐渐抛在身后。

原本还在车内兴奋地问东问西的吉原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他扒着车窗，望着与城内截然不同的景象。

官道两旁是大片龟裂了的土地，禾苗在灼热的阳光下也了无生气。

远处，是一大片搭建的歪歪斜斜的低矮窝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萧大哥，这些人都是因为没饭吃才跑到京城来的吗？”吉原声音有些发干，再没了之前的雀跃。

萧寒也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眼眸中掠过一丝沉重。

“天旱无收，家中存粮耗尽，官府赈济不及或不到位，除了涌向天子脚下求一线生机，他们还能如何？”萧寒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可是京城外面不也这样吗？他们来了，就能活吗？”吉原不解，又带着不忍。

“至少，这里有他们想象中的‘青天大老爷’。希望，有时候就是支撑人活下去的东西。”哪怕这希望，很可能是别人刻意点燃的，但是对于处于绝境中的人而言，哪怕飞蛾扑火也是努力过了。

此时，窗外那一片凄惨的景象，已经深深烙印在吉原心里。

镇明驾着马车，尽量避开人流密集处，朝着灾情相对较轻的片区驶去。

终于，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旁，镇明勒住了马。

“公子，前面就是流民聚集最多的地方之一。车子恐怕进不去了。”镇明小声说道。

不仅是马车，他们的东西也绝不能暴露，这种时候人人自危，他们但凡带着财产走进那些人的视野，就别想全须全尾的离开。

“这、这里怎么……”吉原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他从小锦衣玉食，未曾真正见识过如此人间惨状。眼前的一切，冲击着他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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