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态度转变
第一百零一章 态度转变
相较于舒芳激动的语气，方堃的神色格外平静。
“您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舒芳急需确定。
方堃抬眸凝望眉眼间开朗鲜活的宋珊珊，心底漾起一片温柔，“是真的。”
舒芳结结巴巴地道：“跟裴萱去泰亨集团视察的人告诉静姐，宋珊珊亲口说她哥哥是宋璟，他们和程家是什么关系？林清柔进京求助，今天中午求到程部长门上，据说程部长因为宋珊珊而拒绝帮她，话是从林清柔和她妈商量时说出来的，消息传回方家，你二婶打电话问我，你都不知道我听到后有多么震惊。”
传消息之人很明显是二房安插在林清柔身边的耳目。
不光二房，其他三房都这么做过。
“珊珊外祖母是程部长的姑姑程青云女士，外祖父是宋西峰宋院士，也可以说是祖父祖母。”方堃没提宋珊珊和宋璟的生父周尚礼。
舒芳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当年查林清柔，方烨四兄弟谁没查过和林家有姨表之亲的程家？
程凤来的父亲程青宵是著名外交官，母亲张紫苏是著名翻译家，在保密单位负责翻译外国文献，夫妇俩都是五十年代中后期回国效力的海归，祖父也是曾经留学海外的著名学者，仗义疏财的爱国资本家。
其祖母最厉害，开国后进入行政体系，一路高歌猛进，现年一百零八岁。
舒芳对宋西峰不大了解，可他能被评为院士，绝对是科研界的泰山北斗。
这么一算，宋珊珊是既富且贵，都占全了。
往后，谁还敢说自己有个普通儿媳妇？
舒芳忍不住质问方堃：“你当初为什么不说清楚？”
说清楚了，她绝不会反对两人结婚。
光是手握璟堃资本30%股份，宋珊珊就足以吊打港圈豪门的所有千金。
方堃反问：“你们给我开口的机会了？”
“可你后来可以跟我们说明。”七年的时间不够他交代一下吗？
但凡他多说一句，自己就不会漠视宋明晖的存在。
本该是天之骄子的长房长重孙。
“没必要。”七年前的宋珊珊只有宋璟妹妹一层身份，不像现在有程家和宋西峰的光环加身，而宋璟当时的资产与底蕴不足以与各大豪门比肩。
说不定，他们仍觉不足。
舒芳盯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静姐怕她又摔自己的手机，赶紧拿在自己手里，小心装兜。
“太太，大少爷怎么说？大少奶奶是宋璟先生的妹妹杰西卡，老先生七年前没派人查到吗？应该不难查吧？”舒芳和方烨对待宋珊珊的态度均来源于方浩本人。
舒芳把宋珊珊的家世告诉静姐，“我和方烨没单独调查，是老先生查的，说宋珊珊家世简单，无父无母无亲无眷。”
静姐反应极快，“太太，里面肯定有猫腻儿。”
舒芳眉心皱得可以夹死蚊子，“能有什么猫腻儿？”
静姐摇头，“老先生向来高深莫测，我实在想不出来。”
“走，回港城。”舒芳要当面问方浩，“我要问他为什么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害得我和阿堃离心。”
静姐却拉住离开沙发的她。
“太太，沉住气，别去问老先生，我们最好是暗中打听。”根据她了解的方浩来看，既然七年前选择隐瞒，七年后就绝对不会解释其中的原因。
舒芳想到方浩平时的行事作风，“有道理。”
她坐回沙发。
静静地发了一会呆，她扭头问静姐：“你说，我现在改变态度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静姐明白她的意思，“古人不是说了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太太只是嘴皮子厉害些，没有对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做出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舒芳苦笑：“就怕他们不领情。”
静姐只好安慰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你去把那套玻璃种的帝王绿和玻璃种的皇家紫找出来，亲自送给宋珊珊，你说清楚是婆婆生前的收藏，她十有八九会收下。”舒芳突然聪明了一把。
送别的，无论多么珍贵，都有可能被拒之门外，婆婆的收藏却不会遭受这种待遇。
林清柔倒霉，舒芳刚开始以为是儿子替自己出气，心底高兴不已。
随后，她越想越不对。
宋珊珊用婆婆留给她的港城物业与林清柔对打，摆明是为了婆婆报复林清柔。
就算是方浩，也不能出面。
各方豪门都观望着呢！
看他是继续维持爱妻形象，还是公然维护年轻的外室。
宋珊珊这一举动，算是把方浩架在火上了。
静姐乘坐当天的飞机回港城，从方家老宅专属于舒芳的保险柜中拿到两套极品翡翠，又在保镖护送下赶往京城。
送到宋珊珊面前，已是三日后。
地点在程家西厢房。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进四合院，但静姐心里充满敬畏。
在庭院中枣树下躺在摇椅上乘凉的老太太，可是程家的老祖宗，多少人以见她一面为荣。
垂眸注视放在眼前的两盒翡翠套装，宋珊珊优雅地哟了一声。
“给我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舒芳与自己每次见面所发出来的刻薄之语，言犹在耳。
关于这一点，静姐没办法替舒芳开脱，脸上团着和气，“大少奶奶……”
宋珊珊抬起套着藕节手镯的莹白手腕，“别！别这么叫我，我要家世没家世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这么一只野山鸡，可当不起你们方家的大少奶奶。”
静姐瞬间想起舒芳初见宋珊珊时说的话。
“大少爷……”她目光转向一旁的方堃，“这是老太太生前的收藏。”
宋珊珊拧起眉头。
“奶奶的？”
方堃很淡定地回答她：“是。”
“奶奶很喜欢翡翠吗？”光留给她的顶级翡翠就数不清。
方堃笑了，“是也不是。”
宋珊珊眼儿一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模棱两可的让人怎么猜答案？”
“奶奶确实喜欢翡翠，但收藏翡翠较多是因为她当年有缅甸一条翡翠矿脉的三十年开采权，同时认为翡翠有极大的升值空间，所以囤积了不少顶级翡翠，送礼拿得出手。”
她老人家减少支出，收礼的人则收到价值不菲的翡翠，算是皆大欢喜。
随着翡翠升值，收礼的人更高兴。
宋珊珊点头，“奶奶确实眼光毒辣，这些年的翡翠价格都涨疯了，最近几年流入到市场的好料子越来越少，而有钱人的需求却越来越多，顶级翡翠更成了抢手货。”
发达了，谁都需要几件门面担当。
黄金太俗，白钻太千篇一律，而翡翠则被赋予了独属于华人的文化意义，含蓄内敛，温婉端庄。
就成了各大豪门阔太千金的心头好。
静姐赶紧开口：“大太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悔过，特地送上老太太的珍藏以获谅解。”
宋珊珊唇角的笑意满是讽刺，“你们太太是悔过吗？不，她是知道了我的身世。”
由此可见，无论本人有多么出色，在所谓的豪门眼里，永远比不上家世两个字，而家世也成了他们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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