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既然是天道，那就把这层皮给扒了
彼岸的最深处，不是黑暗。
而是一片惨白。
白得刺眼，白得令人心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穷无尽的白色光雾，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红旗L9停了下来。
轮胎下没有路，只有一层厚厚的、像是凝固油脂一样的白色物质。
“老师，这里的规则……是死的。”
林晓晓推门下车，手中的“霜叹”刀身剧烈震颤，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就像是钝刀割在了玻璃上。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压制了，体内的真气运转变得极其生涩。
“死就对了。”
陆沉走下车，脚底踩在那层白色的物质上。
没有脚印。
这地面硬得离谱。
“这里是‘太上无情天’。”
陆沉点了一根烟。
金色的火苗在这片惨白的世界里，成了唯一的色彩。
“彼岸那帮老东西，为了追求所谓的永恒，把这里所有的七情六欲、所有的生机变化，统统都给抹杀掉了。”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并没有飘散，而是被周围的白光迅速同化、吞噬。
“他们把这方天地，炼成了一块铁板。”
“一块……没有缝隙的铁板。”
陆沉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层层白雾，看向了这片天地的正中央。
那里。
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道白色光轮组成的球体。
它在缓缓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会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是规则咬合的声音。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磨盘，正在碾碎世间的一切变数。
彼岸天道。
也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意志集合体。
“外来者……”
一个宏大、冰冷，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那个光球中传出。
“此乃禁地。”
“退去。”
“或者，被同化。”
嗡！
随着声音落下。
周围那无尽的白光，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向着陆沉和林晓晓挤压过来。
要把他们也变成这白色世界的一部分。
变成两尊没有思想、没有生命的雕像。
“同化？”
陆沉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光球。
笑了。
“你是不是在这个壳子里待久了，忘了外面的天有多高？”
陆沉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那块早已与他血肉相连的五行神石，骤然亮起。
金、木、水、火、土。
五色光华流转，在他掌心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小世界。
“你的规则是‘死’。”
“我的规则是‘生’。”
陆沉往前迈了一步。
“既然你把这天封死了。”
“那我就……”
陆沉的手掌，猛地向外一撑。
“把这层皮，给扒了！”
轰！
五色神光，以陆沉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光。
那是生命力的怒吼。
那是红尘万丈的喧嚣。
那是独属于“人”的意志。
滋滋滋！
周围那些试图同化陆沉的白光，在接触到五色神光的瞬间。
就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盆冷水。
剧烈沸腾。
然后。
崩溃。
原本铁板一块的白色世界，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露出了后面那丑陋、干枯的真实面目。
“你……这是什么力量？”
那个光球发出了惊恐的波动。
它的运转出现了卡顿。
那种绝对的理性和冷漠，被陆沉这股蛮横的生机给冲乱了。
“这是‘人间’的力量。”
陆沉踩着破碎的白光，一步步走向那个光球。
“你把自己炼成了天道，以为就能高枕无忧了？”
“可惜。”
“你练岔了。”
陆沉走到了光球面前。
居高临下。
“天道无情，但也至公。”
“你这不叫天道。”
陆沉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光球外围的一道光轮。
“你这叫……自闭。”
咔嚓！
陆沉手臂发力。
那道坚不可摧的规则光轮，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
“啊！”
光球内部，传来了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惨叫声。
那是历代彼岸强者的残魂。
他们将自己献祭给了这个光球，试图获得永生。
结果现在。
被人当成违章建筑给拆了。
“晓晓。”
陆沉扔掉手中的光轮碎片。
“在！”
林晓晓提着刀，冲了上来。
在这五色神光的庇护下，她的战力已经恢复了巅峰。
“这个球，是用‘太初元磁’炼的。”
陆沉指了指那个还在颤抖的光球。
“磁性太强，容易干扰家里的信号。”
“把它拆了。”
“把里面的元磁核心挖出来。”
陆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好。”
“镇天城的防御网还缺个主控核心。”
“用这个东西。”
“只要有人敢对我们动歪心思。”
“这玩意儿就能顺着网线，把他的脑子给烧了。”
“是！”
林晓晓眼中寒光爆射。
她双手握住“霜叹”。
刀身之上，龙凤齐鸣。
“给我……开！”
铮！
黑色的刀芒，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狠狠地斩在了那个光球上。
轰隆隆！
光球炸裂。
无数道白光四散飞溅。
露出了里面那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恐怖磁场波动的黑色晶体。
元磁之心。
彼岸天道的本体。
陆沉一招手。
那颗黑色的晶体，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还在微微颤抖。
似乎在求饶。
“晚了。”
陆沉握紧了晶体。
直接封印。
随着核心被夺。
周围那片惨白色的世界，开始迅速崩塌。
露出了外面漆黑的星空。
彼岸。
彻底完了。
陆沉站在虚空中，手里拿着那颗战利品。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片正在消散的废墟。
“打扫干净。”
“别留下什么隐患。”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趟远门，出得有点久了。”
“该回家了。”
“听说……”
陆沉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江城的方向。
“家里的那棵树，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正好。”
“把这颗心埋在树底下。”
“给它……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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