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逛集买年货
看着张白山和韩小涵那一副甜甜蜜蜜、郎情妾意的模样，赵永福几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你小子得加把劲了啊，人家白山都快抱得美人归了。”赵永福嘴角一翘，笑着调侃周国庆。
“我急也没用啊！”周国庆一脸苦笑，“总不能半夜拎根绳子把荷花捆回来吧？”
“说不定真能成呢？”赵永福故意装模作样地说道。
“得了吧！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这事要真干出来，我怕民兵队直接把我给押进去了！”周国庆连连摆手，一脸无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笑话，张白山和韩小涵也走了过来。
“人都到齐了，那咱们走吧。”张白山咧嘴笑道，眼睛却一直盯着韩小涵，怎么看怎么顺眼。
前往县城的路上，王慧敏和伊芙琳一左一右地把韩小涵夹在中间，嘴巴像抹了蜜似的，说个不停，全是在夸张白山的好。
“他啊，老实，能吃苦，又勤快。”
“关键还不抽烟不喝酒，这在村里可不多见！”
“对了，他小时候可爱得很，还会给他娘捶背呢。”
韩小涵本来就是个脸皮薄的小姑娘，被两个嫂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这么一说，整张脸都烧红了，红得就像熟透的苹果，耳根都红到了脖子根。
她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低着头傻笑。
张白山则是拉着赵永福和周国庆一路同行，但眼睛不时往那边飘，竖起耳朵偷听，一听到什么“小时候爱捶背”之类的，就忍不住插上一句：“那是小时候我孝顺！”
众人一路笑着，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县城边缘。
也许是因为临近过年，县城比往日热闹了许多，街道两旁挂满了大红灯笼，门楣上贴着崭新的春联，小红旗在空中飘扬，整座城仿佛被喜庆包裹起来。
走在街上，耳边不时传来孩童的欢笑声，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街角炸响，空气中弥漫着过年的味道。
越是靠近县城中心，人就越多，来自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早早就来赶年集，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今天是县城一年一度的大集，供销社这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太管严，各村的摊贩摆得一溜排开，琳琅满目的年货应有尽有。
赵永福他们边走边看，竟然还碰到了村里的熟人，不时有人打招呼：“哎哟，永福也来啦？”
整条街道热闹非凡，从卖糖葫芦、冻梨、鞭炮的小摊，到挥毫泼墨写春联的先生，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与人们的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首热闹的“年集交响曲”。
他们一行人在一家布料摊位前停下了脚步，只见铺开的布料颜色鲜艳、质地厚实，竟然比供销社的还好，令人惊喜。
“这布料不错啊，买点回去做身新衣裳吧？你看看你这身衣服，都快破成窗帘了！”王慧敏一边摸布一边嫌弃地看着赵永福。
“是啊，穿得跟个要饭的一样，谁看得出来你是公社干事？”伊芙琳笑着在旁边补刀。
“行行行，我听你们的。”赵永福掏出两张布票，“咱们仨一人来个七八尺，做套新衣服过年。”
王慧敏和伊芙琳立刻蹲下挑选布料，眼睛都发亮了。对她们来说，买几尺布做衣服不算啥，主要是有男人掏票，花得理直气壮。
周国庆看着她们挑得起劲，犯了难：“我也得挑点啥吧，可我也不懂啊……”
“正好，我也不懂。”赵永福笑道，“不过咱俩就硬着头皮选点礼物，总不能空手去人家姑娘家吃饭。”
两人左挑右看，好不容易在赵永福的“辅助”下选了点糖、布料和小挂件。
而张白山和韩小涵早就蹲在隔壁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前挑东西了。
“你看这根红头绳，挺适合你，绑起来肯定好看。”张白山举起一根头绳，小心翼翼地递给韩小涵。
“就买一根啊？”韩小涵声音轻轻的，脸却红得快滴血了。
张白山一愣，愣头愣脑地说：“那……那买两根？”
这时候，正好蹲在旁边的王慧敏听到了，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脑子是豆腐做的吗？谁家正经人买一根头绳的？好事成双懂不懂？”
“哦哦对对对！买两根买两根！”张白山连连点头，脸上的憨笑止都止不住。
韩小涵见状终于忍不住了，低头偷偷笑着，肩膀都在抖。
买完布料，一行人继续往里走，走到副食摊位时，发现十几个摊子挤在一起，全都卖的是花生、瓜子、糖果、烧酒等年节必备物资。
王慧敏拉住赵永福：“咱们买点花生瓜子吧，过年串门或者来客的时候，总得拿得出手。”
“没问题，你们想买啥就买啥，我负责付账。”赵永福豪气地挥了挥手。
周国庆也赶紧学着样子买了些东西，准备晚上去孙荷花家吃饭时带上，不然空手去确实不好看。
就在众人笑着采购、说说笑笑之际，没人注意到前方正有两个黑瘦的身影朝他们逼近。
赵永福手上提着两个鼓鼓的麻袋，正沉浸在满满的年货成就感中，结果一抬头，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迎面走来的，赫然是赵铁柱和赵铁蛋，他的亲大伯和二伯。
这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劳改生活，脸色黑瘦得几乎变了样，皮肤晒得发亮，眼窝深陷，仿佛随时能倒下。
但眼中那股阴狠劲，却让人不寒而栗。
两边一对视，空气瞬间紧张。
“我操！这狗东西怎么也来赶集！”赵铁柱骂骂咧咧地低声说道，脸色比锅底还黑。
“真他娘晦气！看见他我饭都不想吃了！”赵铁蛋咬牙切齿。
“我看不能让这小子过得这么舒服！”
赵铁柱冷声道，“反正咱们现在都这样了，干脆恶心他一下，省得他忘了我们还活着！”
说完，两人气势汹汹地朝赵永福等人走来。
“哟哟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赵永福啊！”
赵铁柱故意拔高嗓子，吸引众人注意，“带着狐狸精上街采购呢，风光啊！”
“我早就说了，这俩狗男女该浸猪笼！”赵铁蛋冷笑着接上话。
赵永福眉头一皱，没理他们，拉着王慧敏和伊芙琳想绕路离开。
哪知赵铁柱不依不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赵永福的胳膊：“怎么？怕了？咱俩说中了你的心事？”
“就是！你们这种人，早晚遭报应！”赵铁蛋在旁边阴恻恻地骂。
他们的骂声尖刻又大声，吸引了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不少是熟面孔。
“咦？这俩瘪犊子怎么也在这？不是进劳改队了吗？”
“妈呀，大过年的碰上他们，太晦气了！”
“回家得赶紧跨火盆，祛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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