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全面感染

“永福……我的好弟弟啊！算我求求你了，快救……救我们一命吧！”朱桂芳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整张脸都哭花了。

“是啊，永福……我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亲戚了，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啊！”郑木头也哽咽着，一边擦鼻涕一边喊道。

赵永福冷冷地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讽刺：“这是你们自己作的孽，当初我组织人手去挖钉螺、做防疫的时候，你们不也没来吗？”

“一个个嘴巴比谁都快，说什么我不是医生，就别揽医生的活儿。现在倒好，你们病了，反过来找我来了？有本事你们去公社卫生所找医生去，老子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

说完，赵永福正准备关门，谁知“扑通”一声，两人齐刷刷跪在了门口，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泪水和鼻涕混成一片。

但他们现在又不敢动作太大，稍微一用力，肚子就翻江倒海，连走路的步子迈大点都可能喷出来，别说磕头了。

“别啊，永福！当初是我们两个胡说八道，是我们眼瞎心瞎，有眼不识泰山，真的知错了！”郑木头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一把一把往下掉。

“是啊，我们村离公社卫生所那么远，我们怕是走到半路就得趴下了，求你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救我们一命吧……”朱桂芳几乎要跪着给他磕头了。

“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赵永福脸色一沉，语气骤冷，“哪凉快哪待着去！我警告你俩，要是敢在我门口拉屎，老子直接给你们腿打断！”

“砰！”说完，门被重重关上，带起一阵尘土。

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红色木门，朱桂芳和郑木头的眼圈憋得通红，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眼神都开始发直。

“狗日的赵永福！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郑木头咬着牙，骂得脸都扭曲了。

“赵永福，你这狗日的真不是个东西！”朱桂芳也忍不住低声咒骂。

话音未落，肚子里突然传来“咕噜咕噜”一阵异响。

两人脸色瞬间从红涨变成了铁青，额头冷汗直冒，赶紧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扶着墙，一瘸一拐往村头的旱厕狂奔。

这场面别提有多滑稽了。

屋里，听着外头的哀嚎声越来越小，王慧敏和伊芙琳两颗脑袋悄悄从门缝里探出来。

“永福，咱们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他们不会有事吧？”王慧敏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是啊，听他们俩的叫声，感觉都快拉脱肛了……”伊芙琳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哼，怨得了谁？我天天宣传，嘴都说干了，他们就是不听。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这点罪不让他们吃几天，记性根本长不牢。”赵永福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从第一天起，他就开始宣传防疫，光在村里讲防病知识就讲了不下五十遍，还画了标语贴满村墙。

张万贵更是带着人一家家巡逻，劝他们注意卫生、消毒杀菌。

但偏偏郑木头和朱桂芳两人就是死脑筋，不听劝，天天嚷嚷“活了这么大岁数，啥病没见过？”现在吃了苦，谁都救不了。

不过除了这两个倒霉蛋，赵永福心里也犯嘀咕。

其他几个公社的情况到底咋样了？

尤其是那个叫林华强的老兽医，当初拍着胸脯保证不是传染病，现在他还能顶得住吗？

与此同时，在村头旱厕里。

郑木头一手扶墙，一手撑着膝盖，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身子像煮熟的虾一样蜷着。

“赵永福这个瘪犊子，居然见死不救！我们要是出了啥事，都是他害的……嘶哈！哎哟……疼死我了！”他一边咬牙一边骂。

“哼！说不定我们得的病就是他搞出来的！肯定是他给我们吃的东西里下了药！”朱桂芳眼神阴狠，咬牙说道。

“咱们去告他！让他赔钱赔药费，还要赔精神损失！”她咬牙切齿。

“先去卫生所吃点药再说吧……哎呦我的妈……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郑木头抱着肚子，一脸煞白。

“走吧！咱再不走，我怕是真的要躺这儿了，已经拉了一天一夜了，我感觉我快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两人咬牙坚持，步履艰难地往公社卫生所挪去。

可到了卫生所门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只见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几米外都能闻到一股奇怪的酸臭味。

每个人都用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护着屁股，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更搞笑的是，这几十号人全都在放屁，“噗噗噗”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门口演奏一场奇怪的“肠鸣交响乐”。

如果屁有颜色的话，这地方恐怕早就烟雾缭绕、五彩斑斓了。

“这是……啥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郑木头捂着鼻子，目瞪口呆。

前面一位大爷转过身来，脸色惨白，一边扶着柱子一边说：“你们也是来看病的？去后面排队吧！听说这玩意是传染病，好几个公社都中招了，不许插队啊！”

“啊？这队得排到啥时候啊？前头至少上百人了吧？”朱桂芳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正说着，卫生所大门处走出来一名医生，扬声喊了一句：“今天的号已经排满了！后头的就别排了，明天早点来！”

这一嗓子顿时让整条队伍炸了锅。

“啥玩意？！不行啊医生，我都拉了三天了！”

“是啊，我孙子已经瘫床上起不来了！你不能这么不管我们！”

“医生多加几个号吧！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

听到这里，郑木头和朱桂芳互望一眼，脸上的表情说有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走！去防疫站看看！不能指望这帮玩意了！”郑木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等他们赶到防疫站，那边的情况比卫生所还惨。

院子里乌泱泱全是人，叫苦连天，防疫站的医务人员都快忙疯了。

站长魏月明正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满脸铁青，声音都带着火气：“这就是你们说的没有传染病？！那现在是啥？你们给我个解释！”

“主、主任……根据乡亲们的症状……初步判断，确实像是……肝吸虫感染……和赵永福同志说的……完全一致……”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结结巴巴地说道。

魏月明脸色“唰”地变了：“你说什么？那现在怎么办？都这局面了，你让我怎么交代？！”

“四处我们都查了……目前就只有红星公社没事。听说是赵永福同志带着他们提前十几天就搞防疫……”那技术员小声补充。

魏月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光，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真要追责，他这个主任的帽子恐怕就得换人戴了！

“要是能再来一次……我绝对听赵永福的……我这是图什么啊……”他喃喃自语，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时候，他一抬头，看见墙角躲着不出声的林华强。

“林！华！强！”

魏月明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手指直戳他鼻尖，“你他娘的过来！你不是当初拍着胸脯说‘绝对不是传染病’的吗？现在怎么说？”

“主……主任……我、我也没说错啊！说不定……这只是巧合！可能这病毒是最近才扩散的……”林华强吓得脸都绿了，声音都在抖。

“放你娘的屁！”魏月明暴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都震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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