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高层震怒

沈天雷满脸铁青，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看向魏月明的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冰。

“魏月明！看看你都干的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附近有多少村民已经染病了？！”沈天雷怒吼道，声音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魏月明抖若筛糠，双腿直打哆嗦地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而一旁的林华强，也早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的绝望和慌乱。

赵永福见状，心想这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打算转身回家，去照顾媳妇。

“这位同志，你就是赵永福吧？”沈天雷突然喊了一声。

“是我，怎么了？”赵永福停下脚步，淡淡地回头道。

沈天雷听见这话，顿时松了口气，刚才还黑得发沉的脸，也渐渐缓和了许多。

“来的路上我就听说了，你们赵家村几乎没有人染病，连整个红星公社的染病率都极低。情况属实？”沈天雷问道。

“没错。”

赵永福点点头，神情平静，“我早就察觉这病会传染，所以带着乡亲们一起挖钉螺、消毒、烧开水，提前把防疫工作做好了，才没中招。”

“哈哈哈，好！太好了！”

沈天雷爽朗地笑了起来，拍着手道：“果然是先进分子啊！这觉悟，这行动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话音刚落，他脸色猛地一沉，转头指着魏月明那群人又是一通怒骂：“你们看看！看看你们干的那些破事！连人家永福同志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真是一群饭桶！”

“还有你，魏月明！”

沈天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鼻子骂道，“亏你还是防疫站的主任！你这主任当得可真有水平啊？人家永福同志都能主动带人防疫，你们在干什么？吃干饭的吗？！”

魏月明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一个劲儿往后退。

“退？你还想往哪退？！”

沈天雷怒拍桌子，怒火中烧，“要不干脆收拾铺盖滚蛋算了！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能、你的愚蠢，害得多少人中招？！”

“十几个公社！上百个村庄！你知道这意味着多少牲口死了、多少人染病吗？！”

沈天雷一把揪住魏月明的衣领，怒声咆哮。

“主……主任……我、我、我……”魏月明哆嗦得连话都说不明白，声音发虚。

“废物一个！”

沈天雷狠狠甩开他的领口，怒声骂道，“再看看人家赵永福同志，人家提前防控，保住了赵家村和整个红星公社！再看看你们防疫站的人，吃白饭的都比你们有用！”

林华强此刻早已吓得连气都不敢喘，悄悄躲到了拖拉机后面，想着也许这样沈天雷就看不见他。

可沈天雷眼角一瞟，冷哼一声：“林华强，你躲什么？干脆躲回家去好了！你不是有三十多年的兽医经验吗？这就是你干兽医的水平？！”

“当初县里开兽医交流会，你拿个三等奖，就恨不得上天，天天吹嘘得天花乱坠！”

他越说越气，指着他鼻子骂，“结果人家赵永福早就指出这是肝吸虫病，你非得死咬是肠胃病！现在好了，闹成这样，这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林华强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沈主任！是我错了！我真错了！”

“认错？认错就完事了？！”

沈天雷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这次带来了多大的损失？！人命关天！牲口损失惨重！你们俩就等着回家等处分去吧！”

发泄完怒火后，沈天雷重重喘了口气，表情这才稍稍缓和。

他转过头，看向赵永福，神情认真：“永福同志，现在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你看……咱们该怎么办？”

赵永福淡淡一笑：“主任，您也清楚，这病传播范围太大，就算赶制特效药，也得要几天时间。本来我还打算多做一些备用药，可偏偏魏主任和林兽医说我‘散布谣言’，还要抓我去坐牢，所以……”

话音未落，沈天雷的脸瞬间阴了下来，怒火腾地又冒了上来。

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魏月明的屁股上。

“魏月明！你个蠢货！饭桶！”

他骂得震天响，“居然还敢污蔑别人？摆在眼前的疫病都看不出来？你配当主任？！”

“滚！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你最好祈祷这次的疫病能顺利控制住，否则你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魏月明脸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沈天雷长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重新露出一丝笑意：“永福同志，这件事恐怕还得麻烦你多费点心。我会如实上报，把你的功劳写进去！至于这俩瘪犊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轻饶他们！”

“那我就试试看吧。”赵永福点头答道，神色依旧平淡。

“好！好得很！就看你的了！”

沈天雷眼里闪着一丝希望，语气也终于缓和下来。

他转头怒瞪魏月明和林华强：“你们俩瘪犊子，还杵在那干嘛？还不赶紧配合赵永福同志的一切安排？要是再敢耽误事，小心老子真毙了你们！”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配合！”魏月明连连点头，脸都快抽筋了。

沈天雷临走前，把脑袋从军用吉普车窗探了出来，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今晚给我写一万字检查，明天早上八点前放到我办公桌上！”

“是！沈主任！”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发抖。

直到吉普车开走的那一刻，魏月明和林华强还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张白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乡亲们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哈，看看那俩瘪犊子，真是活该！”

“还是咱们永福有本事！”

“可不咋的，郑木头和朱桂芳那俩二货，怕是也快拉秃噜皮了！”

魏月明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赵永福一眼，却一句话都不敢回，灰溜溜地爬上拖拉机。

林华强早就先一步钻进车斗，缩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

拖拉机启动，卷起一股尘土，慢慢驶离村口。

“永福，这下你又立大功了！”周国庆笑着说道。

赵永福摆了摆手，轻轻叹了口气：“得了吧，光立功有啥用？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呢。走吧，去卫生所看看。”

另一边，拖拉机上。

魏月明黑着脸，手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发白。

那神情，就像被人硬塞了一坨屎在嘴里，憋屈得要命。

“主任，咱们现在……该咋办？连沈主任都来了。”林华强小声问，语气发怵。

“哼！还能怎么办？”

魏月明咬着牙，语气阴冷，“反正现在水都这么浑了，那就干脆让它再浑一点！”

“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华强愣了愣。

“刚才沈主任说的话你没听明白？要是真让赵永福把这场疫病彻底控制住，那咱俩可就完了！”魏月明咬牙切齿地说。

“啊？不会吧？事情没那么严重吧？”林华强声音发虚。

“你他娘的真是蠢到家了！”

魏月明狠狠瞪他，“现在疫病已经蔓延几十个村子，你知道死了多少牲口、多少人感染？你觉得这责任，是你能担，还是我能担？！”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咣当一声，拖拉机晃了晃。

“真是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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