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抓个正着

“吉东卫！给老子滚出来！”张万贵的怒吼声仿佛是一道惊雷，声音炸响在寂静的山村中，甚至把屋顶上的茅草都震得瑟瑟发抖，几只鸟被惊飞而起。

一帮人迅速把茅屋围得水泄不通，动作整齐，眼神中带着怒意与警觉。

而此时的吉东卫正好抱着一个小木盒，从屋后偷偷摸摸地绕回来，刚一转弯便和众人撞了个正着。

仅仅是一瞬，他的脸色就白得跟墙皮似的，拿着木盒的手明显颤了一下，指关节都绷得发白。

尽管如此，他还是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张队长？永福同志？你……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下意识地把小木盒往背后藏去，同时赶紧把那双沾满泥土的手套一边脱下，往裤兜里塞去。

赵永福脸色铁青：“我们和张队长是专门来检查卫生的，你也知道最近蛇灾闹得厉害，得注意卫生才行，而且你的屋子离山这么近，当然得要重点检查。”

听到这话，吉东卫整个人明显地抖了一下，整张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衬衫贴在脊梁骨上。他嘴角一抽：“怎么突然就要检查了？难道不应该提前下个通知什么的吗？”

说着，他快步往屋门前挡去，语速也变得急促：“我这屋里头乱糟糟的，刚收拾了点脏东西去丢掉，而且你们这没有通知就擅自检查，”

“是……是……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啊！这个可是违法的！”

说到这，他还挺了挺胸膛，硬挤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似乎真以为这些乡下干部会被他几句“法条”给唬住。

张白山冷哼一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现在村里蛇灾闹得那么厉害，还有人差点丢命，所有人都必须配合检查，这是每个社员的义务！”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挡着不让我们进屋，难道你这屋里头藏了金子还是偷了鸡？我看你心里头有鬼！”

“张白山！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在污蔑！”吉东卫涨红了脸，气得嘴角直哆嗦，但身体却依旧死死顶在门口，像块门板一样纹丝不动。

“我行得端坐得正，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闯我的屋子，我要告到公社去！”

可在他死撑嘴硬的同时，一只手却偷偷摸到门梢的位置，动作谨慎却急促，显然想做点什么。

也就在这时，盘旋在屋顶的金雕猛地发出一声警告般的啸叫，声音高亢刺耳，震得人耳膜一阵发麻。

紧接着，屋内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高处重重坠落，杂乱又急促。

吉东卫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像失了魂似的，眼神中充满绝望与慌张，手脚僵硬。

“什么声音？白山，国庆，把门给我撞开！”赵永福当机立断，果断下令。

张白山和周国庆早就憋着一股气，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便带着两个民兵猛地冲上去，对着那破旧的木门就是一脚。

“咣当”一声巨响，年久失修的门轴和门梢应声断裂，整扇门像纸糊的一样轰然倒塌。

伴随着门倒，一股极其浓烈的腥臭气味猛地扑鼻而来，那味道像烂鱼烂虾和湿泥混在一块发酵几个月，简直令人作呕。

几个民兵毫无防备，直接就被熏得当场干呕出声，有人甚至捂着嘴连连后退。

屋内昏暗，只有两扇破窗透着些光亮，照出一地凌乱杂物，空气里弥漫着湿热和腐臭，仿佛这屋里不是人住的，而是个窝藏怪物的洞窟。

这时，吉东卫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进屋内，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角落，抱起一个灰不溜秋的麻袋就要朝窗外扔去。

张白山与周国庆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左一右扑了上去，像抡野猪似的把他双臂死死钳住，再狠狠一折，直接把他摁倒在地。

“啊！你们不能这样！”吉东卫惨叫一声，剧烈挣扎，手里的麻袋也随之脱手，撞到窗框后掉落地面。

“哗啦”一声，麻袋绳子被震断了，紧接着几条粗大的毒蛇从袋口探出头来，张嘴吐着信子，发出低沉嘶嘶声，令人寒毛直竖。

更令人胆寒的是，屋内几个箩筐和箱子也开始震动，里面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好像马上就要顶开盖子爬出来。

在场众人全都吓得倒退一步，脸色发青，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赵永福第一个回过神来，迅速扑向麻袋，一边招呼：“快！把这些容器都压住！别让毒蛇跑出来！”

几个民兵也迅速反应，各自扑向那些躁动的箱子，死死按住盖子。

赵永福则抓住麻袋口，把几条已探出的毒蛇重新塞了进去，用手猛地打结，再扎紧袋口。

屋里毒蛇嘶鸣，蛇腥味冲天，空气沉闷得几乎令人窒息。

而吉东卫，此时已被张白山和周国庆死死摁在地上，脸色发灰，浑身战栗。

他耳边是毒蛇的声音，眼前是赵永福冰冷的脸，那股无声的压迫，比毒蛇还让人胆寒。

仅仅几秒钟，他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了。

“我……我……我都说……我招了……”吉东卫眼泪鼻涕横流，连裤裆都湿了一大片，整个人瘫软在地。

蛇腥味中混进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让这间茅屋彻底成了炼狱一样的地方，连门外的风都无法吹散这种臭气。

“呜呜呜！永福……是我该死！是我让鬼迷了心窍，才会干出这种畜生事儿来啊！我……我眼红你发大财，我也想做生意赚钱啊！呜呜呜...”

他哭嚎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啥？眼红永福做生意赚钱？就因为这个你就养蛇害人？”

“你疯了吧？还养的是毒蛇！你知不知道徐耀祖差点没命！”

“我呸！你这种人不配叫知青！你就是人渣败类！”

人群激愤，怒声四起，知青点那边的几位青年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连带着一些村民也聚集而来。

徐耀祖的家属也在人群中，他爹娘和媳妇听到吉东卫认罪，眼圈瞬间红了，撕心裂肺地喊着要撕了这王八蛋。

若不是乡亲们拼命拦着，他们差点真冲上来把人给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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