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诈就露馅了
“永福，这事可不好弄啊。”
张万贵将赵永福带到了隔壁王大娘家的院子里，脚步沉重，脸上的愁容更甚了些，眉头拧成了一团。
“哼！这父女俩是铁了心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软的不行，那咱就得用点别的法子来对付。”
赵永福冷着脸，压低声音对张万贵耳语了几句。
张万贵听得连连点头，眼神也渐渐亮了起来：“行，就照你说的办！咱就治治他们这对无赖父女！”
与此同时，在大队部会议室里，季红军正坐在木椅上，手脚不安地来回动着，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万贵满脸阴沉地走了进来。
脚步有力，眼神锐利，带着压迫感地围着他走了几圈，像是在仔细打量。
“老季啊！”
张万贵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惋惜，“你干的这事儿，真是太不明智了，太不应该了！”
季红军一听，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老张，你这话是啥意思？”
“唉！”
张万贵长叹一声，坐下来拍了拍他肩膀，“你姑娘刚刚在隔壁全交代了，可什么都说了。”
“什……什么？”
季红军一惊，坐直了身子，声音都在发抖，“她……她说啥了？”
“她说你才是这事儿的幕后主使。”
张万贵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中不动声色，“她说她是被刘家村那帮混子给欺负了，姑娘家的清白没了，以后也嫁不出去了。”
“你为了她的将来，干脆打起了歪主意，想趁机让她咬死赵永福，把黑锅往他头上扣。这样一来，她既能嫁进好人家，你也能从中得点好处。”
说到这儿，张万贵故意顿了顿，又继续往下压：“不过，她现在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前因后果全交代清楚了。”
“她说她只是配合你行事，真正一手策划、逼她做这事儿的人，是你。”
季红军脸色一下子变了，呼吸都变得急促，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下一秒便猛地跳了起来。
“这个狼心狗肺的死丫头！”
他破口大骂，“老子还不是在替她出头，她居然敢反咬老子？！把这锅全扣我头上？她要是我亲闺女，今天回去我非把她腿打断不可！”
“老张，你可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自己不守妇道！她明知道赵永福早就结婚了，家里还有娃呢，她还整天嘀嘀咕咕想着人家！”
“那天晚上回家，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是赵永福把她祸害了，非要我替她讨说法，说什么都不想活了！我这才……这才一时糊涂……”
张万贵听得冷笑不止，但面上却装出一副焦急模样，拍了拍桌子道：“你这说法可是跟她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说你是主谋，那你要不愿意背这个锅，就得按个手印签个字，把口供写下来。”
“签！我签！”
季红军连连点头，满脸急迫，“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她自个儿瞎搞！我非要收拾她不可！”
而此时，在隔壁的大队办公室里，季春梅早已坐立难安。
从被单独留下那一刻开始，她心里就一直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这会儿，她已经在屋里待了快两个小时了。
此时她脑子乱得像煮粥，双手不停地搓着裤腿，眼睛四下乱瞟，脸上的妆哭花了，眼眶红肿，看上去像个疯婆娘。
门再次被推开，张万贵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压迫感。
“季春梅，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爹在隔壁可是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什……什么？”
季春梅猛地一抬头，脸色惨白，嗓音发颤，“我爹他……他说啥了？”
“还能说啥？就说你昨天晚上回家哭着喊着说赵永福祸害了你，还说要赖上人家。他心疼你，才被你逼着今天来闹事。”
“他说，是你出主意，他出面，你们父女一唱一和。”
张万贵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不！不是这样的！”
季春梅整个人像疯了似的，“他才是那个怂恿我的！是他嫉妒永福哥的日子过得好，天天跟我说‘赵永福不差你这张嘴’，他才……”
“行了！”
张万贵不耐烦地挥手，“狗咬狗没意义，你爹现在已经供出你了，你还想抵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我现在就给你送到公社去！”
“别！不能这样！凭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有话要说！是他陷害我！”
季春梅一听要送公社，顿时彻底慌了神。
就在这时，赵永福冷着脸推门进来了。
“季春梅，那你凭啥说什么就都是真理？你张嘴就说我祸害你，拿出证据来！”
“我用哪只手？怎么祸害的？你给我说说清楚！”
季春梅脸色一僵，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是右手！没错，就是右手！”
赵永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盯着她：“是吗？那你应该知道我右手有一道疤痕吧？”
“你既然说是我右手碰的你，那我这道疤在哪儿，你该一清二楚吧？”
季春梅脸色瞬间变了，她哪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赵永福这段时间右手一直背在身后，她根本就看不见，再加上她本就随口瞎编，根本没留神细节，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有！当然有！那疤还挺长呢，我当时还被你那疤硌疼了……”
赵永福冷笑一声，猛地推开门走出去，紧接着又转身进来，把双手举起，右手在阳光下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疤痕。
“季春梅，你还撒谎？我右手连疤都没有，你说我硌疼你？你是连草稿都不打就敢来陷害人啊！”
“撒谎撒成这样，你咋不说我手里拿刀把你扎死得了？”
王大娘也从外头走了进来，气得脸都绿了：“赵永福手上根本没疤，你还敢瞎说？！你这是想把人往死里整？你还有脸吗！”
季春梅瞬间呆住，犹如被雷劈一般，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了，僵在原地，满脸惨白。
“永福哥……你……你套我的话？”她声音干涩，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赵永福摊开双手，手上除了胳膊两条老早的伤疤外，双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他沉声问道。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啥要来污蔑我？”
“只要你肯说实话，我或许还能给你条退路。”
“可你要是继续硬顶，那就是在破坏群众团结，敲诈先进代表，后果不是你一个人能扛得起的！”
季春梅迎着赵永福那冷冽如刀的眼神，只觉得身子一下子冷到了骨头缝里，像掉进冰窟窿一样。
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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