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令人发抖的蛇群规模

听着孟凡德那一通神神叨叨、玄之又玄的话。

原本热火朝天的会议室一下子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凉水，气氛陡然沉寂下来。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众人，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在这个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科技落后的年代，鬼神传说在乡下依旧拥有极强的影响力。

尤其是年纪偏大的老辈人，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头也难免犯嘀咕。

有人小声嘀咕：“蛇神山……要是真有点啥，那修水库岂不是要出事？”

这种话一传十、十传百，很容易就在会议上掀起一股隐隐的恐慌情绪。

张万贵一听这些，顿时火冒三丈，啪的一声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都晃得跳了起来。

“孟凡德！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妖言惑众！”他腾地站起身来，怒声喝道：“哪来那么多牛鬼蛇神的？咱现在是新社会，是科学讲理的社会主义社会！”

“赵家村之所以闹蛇灾，是因为有个知青私养毒蛇，结果没管住，才让蛇跑出来伤了人！那小子现在都在劳改反省了，这事公社里还特意开过会宣传教育，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什么蛇神降灾？”

孟凡德听完，非但不服，反而开始耍横，声音越来越大：“反正我说了，蛇神山不能动！那地方是蛇神选的地儿，千百年来都没人敢碰！”

“那人为什么要养蛇？那是被蛇神指使的，是蛇神降旨，提醒咱们要守规矩！你们现在还要挖山修坝、毁蛇穴？简直是自寻死路！”

“要是你们非要跟蛇神作对，那你们赵家村自己干，我们孟家村不掺和，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此言一出，张万贵的脸瞬间涨红，额头青筋直跳，恨不得当场冲上去一拳把这家伙揍翻。

“你个瘪犊子……”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正要冲过去理论，却被赵永福伸手稳稳摁住了肩膀。

赵永福缓缓站起身，神情平静，却压得住全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孟凡德，语气淡然：“孟大队长，你既然要谈蛇神，那我今天就和你好好唠一唠。”

“去年你们孟家村三十六亩庄稼差点旱死，是蛇神大发慈悲降下甘霖了？还是公社组织社员一桶一桶从河里挑水，硬是把你们的苗浇活了？”

“前年冬天你们村那两头耕地牛冻死了，蛇神咋没出来保佑一下？是不是你们偷工减料，把牛棚盖得豆腐渣一样，大雪一压就塌了？”

“还有今年年中，水电站刚建完，你们孟家村拉的电线一根不少，这电是蛇神用蛇鳞刮出来的？还是靠咱社员一个铁钳一个螺丝钉接的？”

赵永福这番话，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孟凡德的老脸上，抽得他哑口无言，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但赵永福可没打算就此收手。

“要我说，蛇神是假，有人想装神弄鬼才是真。都什么年月了？新社会里还玩这一套？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啊？”

这一戳，戳得孟凡德脸都绿了，心头的那点小算盘算是被当众掀了底。

他气急败坏地跳起来，用手指着赵永福：“你……你胡说八道！”

“砰！”

一声巨响，唐风华也拍了桌子，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屋里炸响，搪瓷缸的盖子都被震了起来。

“孟凡德！你闭嘴！”

唐风华站起身，眼神如刀：“这都啥年月了你还搁这整牛鬼蛇神那一套？我们公社能有今天，是靠全体社员一锹一锹、一肩一肩干出来的！不是靠你那个狗屁蛇神施恩赏饭！”

“修水库是为了防洪、抗旱、发电，是为了子孙后代少遭罪，真要有蛇神守着，咱就请他挪挪窝，别挡正事！”

说完，他冷冷地看向赵永福：“永福，既然孟队长说动不得，你有没有办法请蛇神挪个地方？”

众人全都看向赵永福，连呼吸都压低了几分。

赵永福笑了笑，神色笃定：“有的是办法，蛇再多也是畜生，不管是毒蛇还是无毒的，我都能解决。”

这番话一出，众人一震，孟凡德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赵永福当场举起一根手指：“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保证，七天之内，把那片林子里所有的蛇都赶干净！”

“如果到时候我做不到，我立马换地方，绝不动后山一块石头。”

唐风华拍板道：“好！那我们就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再开会，到时看成果说话！”

会议散去，众人陆续离开，孟凡德却脸色铁青，一路磨磨蹭蹭走在最后，从赵永福身边经过时，还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句：

“赵永福，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你倒是真敢放狠话，还让蛇神挪窝？咋不让你家牛上天飞呢？”

“你等着吧，惹了蛇神，不得好死！”

赵永福连眼皮都没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像是根本没听见似的，把他当成了空气。

回到赵家村后，赵永福没有耽搁，立马把张白山、周国庆和几个小伙子叫到一块，分发干粮、工具、棍子、铁锹等物，一行人再次上山。

这次除了继续精准测绘外，更重要的，是要摸清楚那片林子里究竟聚了多少蛇，到底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诱导。

太阳毒辣，哪怕树林再密，也挡不住那一缕缕灼热阳光从树叶缝隙穿透下来，把整座山林烤得像个蒸笼。

赵永福带着众人，按之前画的简图一寸寸摸上山，一路虽累，但还算顺利，直到他们抵达了前几日确定的拗口地段。

“快看下面！”一个知青突然惊叫。

众人齐刷刷看向谷底，顿时瞳孔猛缩。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花花绿绿，远看像是一堆乱石，可再一细瞧，居然全都在缓慢蠕动！

“蛇……全是蛇！”张白山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

“我的天……”

周国庆干呕一声，嘴角发白，“永福……这也太多了吧？这得上万条蛇……”

“这不是修水库的问题了，这是进蛇窝了啊！”有小伙子腿都软了。

谷底几乎被蛇群彻底覆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永福……咱、咱现在咋整？”张白山额头全是冷汗。

赵永福蹲下，盯着谷底，眉头紧皱。

能聚成这样密度的蛇群，这绝非自然现象。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立即扫描这片区域，检查所有异常生物迹象！”

“扫描中……扫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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