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娇旖旎
视线纠缠，仿若有一丝暧昧的情愫。
她刚睡醒，眼神中还透着几分不清醒，只是懵懂地望着他，却好似撞进了他的心里。
周九安凝望着她，透过她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二人没有分开，仍是贴得那样近，双手交握。
周九安的视线越发灼热起来，像是跳动的火焰，又似海水般波涛汹涌。
姜晚琬心中一紧，终究是率先反应过来，往后仰了身子，在二人之间拉开些许距离。
只是二人的视线仍旧缠在一处，雪落无言，寒风无信。
周九安的手微微用力，反握住她的手。
姜晚琬心头一跳，终于清醒过来。
她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后退了两步，脸上却热得发烫。
“皇叔……皇叔醒了。”她别开眼，不敢再与他对视。
周九安眸子暗淡了几分，也明白过来。
他低声应了一声，又道：“本王吃了药，睡得有些沉，耽误娘娘的时辰了。”
二人都是理智、克制又清醒的人。
姜晚琬勉强扯了下嘴角：“无妨，本宫左右无事，也趁此机会在皇叔这儿躲了会儿懒。只是不知皇叔要与本宫说什么？”
周九安收回视线，定了定神才淡然道：“本王今日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姜晚琬有些好奇：“飞鸽传书？与本宫有关吗？”
“有关。”
也对，若是无关，他不会特意把她找来，告诉她自己收到了这么一封信。
只是姜晚琬仔细思忖片刻，却还是想不到那会是怎样一封书信。
“是宫里传来的信？”她揣测。
周九安摇头：“是锦州传来的。”
“锦州？”姜晚琬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甚清晰。
周九安也不再与她绕弯子，直接道：“姜二少爷近来，似乎惹上了一些麻烦。”
“二哥？”姜晚琬猛然蹙眉，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我二哥怎么了？还请皇叔坦然告知。”
“要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也确实闹出了一点风波。”周九安顿了顿，复又道：“姜二少爷……要纳妾。”
姜晚琬心神震荡，强按捺住了方问：“怎么好好的忽然要纳妾？皇叔可知……我二哥要纳之人是谁？”
“是个商贾之女，叫池雨。”
池雨！
姜晚琬怔怔望着周九安，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会……一切怎么会提前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约在四五月的时候，二哥才惹上了这桩风波，要纳这个名叫池雨的女子为妾。
只是当时她在宫中听闻消息也未放在心上，再后来出了事，便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个池雨，当然是谢彦华安排的人！
可是明明要到四五月才安排的事，怎会提前到了正月里？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这事情一提前，她岂非来不及阻止？
难道二哥无法逃脱前世声名毁于一旦的命运，姜家也仍要折在这件事上？
周九安看着她，心中亦有几分疑惑。
在听闻姜怀信要纳这位名叫池雨的女子为妾后，姜晚琬的脸上有明显的震惊与慌乱，而他甚少在她脸上看见这样的神色。
“娘娘是否知道些什么？”
姜晚琬蹙着眉，却无法对他言说这其中的复杂之处。
深吸口气，她只能道：“皇叔或许不知，我二嫂是个刚烈的性子，当初嫁给我二哥时，也说好此生永不纳妾。我……我怕二哥与二嫂之间会闹不痛快。”
这理由听着没什么问题，但周九安却并不相信。
不过他看得出，她此时还不想将这其中的原委告诉他。
想了想，他问：“那娘娘需要本王为你做什么吗？本王尚未回信，若娘娘想做什么，本王可以交代锦州的人去办。”
姜晚琬这才想起，问道：“皇叔又怎会收到锦州来信？这信中还特意提起了我二哥？”
周九安笑了笑：“还记得万姨娘的事吗？”
“自然记得。”
“那次之后，本王便派人日夜兼程，率先去了锦州踩点，并让他着意留意姜家的一举一动。”
“为……为何？”
“本王想着，万姨娘刺杀一事处处透着古怪，娘娘对谢彦华的态度也有些奇怪。本王怕姜家有难，所以有此一举。”
姜晚琬望着他，久久移不开眼。
她相信他口中所言，这封有关二哥的来信，是他特意安排在锦州照看姜家之人写来的。
只是……那才是他们刚刚踏上这段旅程时，他便已经在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了吗？
周九安垂眸，淡笑了下：“本王不想骗你，当初派人去锦州，并非为了娘娘。只是本王想着，如果能卖姜家一个人情，于本王未来也有益。”
“当初不是，那现在呢？”姜晚琬问出口便有些后悔，这样的话，合该是永远都烂在肚子里的。
周九安心头一跳，抬眸看她，眉眼之间却有笑意：“现在自然是希望娘娘一切安好，若能帮衬几分，本王……在所不辞。”
心中有喜悦漫过，却也有无力的酸涩与苦味。
姜晚琬对他笑了下，深深吸了口气。
有些事情，心里头知道就好，却永远也不该宣之于口。
“皇叔是本宫的长辈，如此关心本宫的家事，本宫……谢过皇叔。”
周九安的眸色暗了暗，嘴唇微动，许久才勉强地扯出了一丝笑意：“本王与娘娘结伴而行，助娘娘，也是助己。”
这样的话语，或许能让他们二人，都轻松一些。
姜晚琬定住心神，将思绪拉回二哥纳妾一事。
“皇叔收到的这封信上，可有详说二哥遇到了什么麻烦？”
周九安摇摇头：“信上的话言简意赅，只说姜二少爷要纳妾，闹得满城风雨。”
姜晚琬蹙眉：“我们若是加快脚程，最快什么时候能到达锦州？”
“这一行人数众多，最快也要一个月后。”
一个月……一个月能生出太多变数了。
姜晚琬揉了揉眉心：“皇叔能不能帮本宫一个忙？”
“娘娘请说。”
“请皇叔传信回锦州，让皇叔在锦州的人，不管用任何方式，都要暂时阻止我二哥纳妾！哪怕……哪怕实在不行，把二哥关进牢中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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