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惊人心
她原也去了太液池畔。
只不过，她本就不喜欢和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挤在一块儿，到场贺过了楚昭仪，便也就先走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里散散步，竟然就瞧见了周文雍的心腹太监陈僖。
陈僖警觉地站在那儿，目光来回在四处穿梭，似乎在防著有人靠近。
原本她是该远远走了的，只是她靠近的这条路，正巧是一条羊肠小道，掩在树木茂盛的密林之后，陈僖很难发现她。
袁映雪略犹豫了下，还是没能抑制住心中的好奇心，偷偷摸摸地从后面绕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瞧见周文雍爱怜地摸了摸长孙月筝的脸！
她知道长孙月筝和周文雍亲如兄妹，关系一直很好。
可是方才摸她脸的那一瞬间，她看得出，那绝非是兄妹之情！
长孙月筝眼中的情意，周文雍面上的不舍……若是他们二人没有男女私情，她是不信的！
原来，他们竟然顶着兄妹的名义暗通款曲。
只是袁映雪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周文雍喜欢长孙月筝，为何不在她被正式册封为公主之前，就纳她入了后宫呢？
她记得，去岁，长孙月筝才正式受封柔仪公主的。
她可不信，他们二人之间的情意，是近半年才培养出来的。
此事在她心中是个疑团，更让她有些害怕。
今日他们二人的密会，定然是没有人知道的，也就是说，他们二人的关系亦是绝密。
但如今这样的秘密被她知晓了，虽无人知道，但她不知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袁映雪不敢出声，直到看见长孙月筝也走了，才小心翼翼地赶紧往自己的宫里走去。
但走了半道，她忽然又顿住了脚步。
她陡然想起了郑才人落水一事，姜晚琬对她说过的话。
“本宫觉得都不是。不是你，不是宁宝林，也不是楚昭仪和乔贤妃。”
“等你想明白了还有谁有可能残害郑才人，再来寻本宫吧。”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就认定了姜晚琬说的这个人，应当是长孙月筝！
这是一种属于女子的直觉，直觉告诉她，此人既然不是后宫这些宠妃，那就只能是长孙月筝了！
袁映雪锁眉沉思了片刻，调转脚步，往甘露殿的方向去了。
……
她到时，姜晚琬正在教周煜读书。
读的当然不是周九安送来的《上林赋》，那么晦涩的书，再过几年他也未必读得明白。
看见袁映雪，她有些意外：“本宫听说今天宫里人都去太液池畔陪楚昭仪赏荷了，你怎么反倒来了本宫这里。”
袁映雪恭敬地见了礼，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意，只是道：“三皇子读起书来，真是有模有样。依嫔妾看，今年三皇子也能去上书房了。”
姜晚琬颔首：“等入了秋，本宫就让他去上书房瞧瞧。若是能得诸位先生的认可，他便能在上书房里读书了。”
“先生们一定会喜欢儿臣的。”周煜仰着头，明明是稚气的嗓音，却透着几分成竹在胸。
姜晚琬笑道：“你如今夸下海口，若是来日被先生赶回来了，母后可丢不起这个人。”
“不会的！”周煜掰着指头算道，“儿臣有母后教导，有舅爷教导，在锦州时，更有外祖父外祖母，以及两位舅舅教导，儿臣不会差的！”
姜晚琬噗嗤一笑：“依你这样说，若是先生瞧不上你，还是我们这些师父不好了？”
“可儿臣的这些师父，又怎么可能不好呢？”周煜反问。
姜晚琬还真是被他问住了，不由笑着摇摇头，让绵柳把他带下去。
她知道，袁映雪绝不会是顺道来给自己请安。她特意来此，应当有话要说。
等周煜走了，殿内也只剩下了玉嫣和苏月在服侍，袁映雪才福了福身道：“嫔妾或许知道郑才人落水，是因为谁了。”
姜晚琬心头一跳，委实有些意外：“是吗？”
袁映雪点头，又看了眼玉嫣和苏月。
姜晚琬了然：“但说无妨。”
“是。”袁映雪这才道，“嫔妾斗胆揣测，推郑才人落水的，是柔仪公主。”
这下，姜晚琬是真愣住了。
她没想到袁映雪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矛头指向了长孙月筝。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日，除了要给长孙月筝择婿外，并没有什么涉及她的事，袁映雪又是怎么想到的呢？
沉默了会儿，姜晚琬才淡笑了下：“怎么会是柔仪公主呢？公主和郑才人，能有什么仇怨？”
袁映雪抿抿唇，实则心里也有些不确定。
她不知道姜晚琬是否知晓长孙月筝和周文雍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她之前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长孙月筝。
只是放眼如今整个后宫，若不是长孙月筝，那也实在是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所以她推测，姜晚琬应当是比她更早地就发现了皇上与公主并非简单的兄妹关系。只不过，碍着她自己皇后的身份，她不能主动出面戳破这件事情。
如此想着，她硬着头皮道：“嫔妾私以为，公主对皇上，有……有男女之情。”
姜晚琬不知她这样的揣测从何而来，不过，这些女子本就都不蠢笨，日后亦都是宫斗的一把好手。
想来，要她们猜透这中间的关键，本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男女之情。”姜晚琬重复了这几个字，笑了笑。“皇上是天人之姿，公主若是倾心于皇上，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袁映雪摇摇头：“嫔妾没有证据。”
就算方才她看见了那一幕，那也不能作为证据。
毕竟除了她自己，她没有别的人证能证明，事实的确如此。
姜晚琬露出几分惋惜之色：“既没有证据，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的话呢？”
“这……”袁映雪有几分为难。
姜晚琬看着她，眼中有几分鼓励之色：“袁美人，你既然与本宫说了这些，本宫觉得，你这样聪慧，定能找到实打实的证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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