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诉真相

听闻这话，长孙月筝的心里已经怕到了极点。

她太了解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看似温和慈善，可实际上，当年她能披荆斩棘扶周文雍坐稳太子之位，便足以见得她的心机与手段。

此时，她已经对她和周烁的关系十分怀疑。纵然她不承认，只怕也没有用了。

况且，若太后想要查，总能查出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的。

若是到那时候，她唯恐自己的下场会更凄惨。

长孙月筝心里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在承认与不承认之间徘徊。

而太后已经嫌恶地推开了她，仿佛下一刻就会喝令宫人用一条白绫送她上路！

心里一哆嗦，长孙月筝拽着太后的衣袍就哭了起来。

“儿臣……儿臣不敢再瞒母后！可儿臣若是与母后说实话，求求母后看在儿臣这些年精心侍奉的份上，饶儿臣一命吧！”

太后冷淡地注视着她：“这屋里没有旁人，你可以说实话。但是，你如今可没有资格与哀家来谈条件。”

“儿臣绝非要与母后谈条件，儿臣不敢！”长孙月筝用力捏住衣袍的下摆，终是把心一横，说出了实话。

“烁儿是儿臣亲生，儿臣……儿臣糊涂！可稚子无辜，他也是皇上嫡亲的血脉啊！”

她知道到这个份儿上，自己不说实话已经没有用了。

说了实话，她还能再哀求哀求太后，指望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她一马。

即便心中早就已经有此猜测，但听到长孙月筝亲口说出，太后还是猛地一怔，一把心火猛烈地燃了起来。

周烁已经六岁了！

也就是说，她的好儿子与好“女儿”，共同将这件事情瞒了她六年甚至更久！

可是她不能理解的是，六年前，周文雍若是喜欢长孙月筝，直接将她接入太子府不就好了吗？

为何他们二人要如此大费周章，瞒天过海地把烁儿安在一个通房丫鬟的名下？

太后冷静了些许，压下脾气，沉着声音问道：“既然你与皇帝情投意合，还珠胎暗结，那为何，皇帝不纳你进门？”

这件事，长孙月筝是真不敢告诉太后真相了。

若是她说，他们二人在等姜家倒台，等姜晚琬暴毙，只怕太后也无法接受。毕竟对于太后来说，她知道她还算满意自己的这位媳妇儿。

但这个问题要如何回答？

若是推在周文雍身上，是最简单的。就说他不想委屈了自己，也不想自己整日与那些莺莺燕燕在一起。

不过，即便来行宫之前，她与周文雍恼了不愉快，她如今头脑清醒了，也知道自己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这头，她已经得罪了太后。若是那头还要得罪周文雍，她便没有活路可走了。

如此想着，长孙月筝硬着头皮道：“皇上早就说过要让儿臣入门，可是儿臣……儿臣实在不愿过着那些与人争宠的日子。”

她说着，抬眸望向太后，清澈的两串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是那般娇弱无辜。

“母后或许不知，儿臣的父亲一生就只有母亲一人，母亲早逝后，父亲也没有续弦。儿臣自小就羡慕父亲与母亲之间的感情，也发誓这一生只想和夫君一双人。”

“但偏偏，皇上是天底下最不可能一双人的那个……”

“儿臣与皇上，是情难自禁，但不肯嫁给皇上，是儿臣对母亲的承诺。”

“母后，求您看在儿臣对您开诚布公的份上，看在儿臣这些年一直在您身边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太后没有露出什么其他神色，只是淡然地问道：“哀家可以饶了你，可是月筝，你如今行事连哀家都能看出端倪，你又怎么断定后宫其他女子不会发现你的秘密？”

长孙月筝看她肯松口，立刻承诺道：“这回是烁儿病了，儿臣实在担心才荒唐行事。儿臣发誓，从今日起，儿臣一定会离他远远的，绝不让人怀疑！”

“烁儿知道你是他的母亲吗？”

长孙月筝心头一震，咬着牙道：“烁儿不知。他……他只知道儿臣身为他的姑母，很宠爱他，旁的他一概不知！”

太后颔首，略微沉默了片刻。

“你答应哀家三个条件，哀家便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真的？”长孙月筝心中喜悦，连连点头。“是！儿臣愿意答应母后！”

太后看着她，眼神冷似冰刀。

“第一，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许去见烁儿。只要有他出现的场合，你必须找理由离开。”

“第二，皇后给你安排婚事，你再不许多加阻拦。出嫁那日，哀家自会摆平你不是完璧一事。”

“第三，过些时日，你自请放弃长孙氏的姓氏，改随母姓——柳氏。”

长孙月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喃喃问道：“为何……”

太后扫她一眼：“哀家不是在与你讨价还价。”

长孙月筝紧咬嘴唇，心知无论如何，也要先把眼前的困境度过才好。

握紧了拳，她应道：“是，儿臣答应母后的这三个条件。”

太后又静静盯了她一会儿，才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只是片刻，又叫住了她：“月筝，你可还记得你对哀家发过的毒誓？”

长孙月筝一愣，混沌的脑子一时没有想到她指的是哪件事。

“哀家劝你择婿时，你发过誓，你若再有歪心思，凡你所喜，皆成你痛。”

“我……”长孙月筝觉得有些眩晕，不久前的那一幕在脑中划过，却让她不想承认。

太后也没有硬要她回答，只是又说了一句：“你当日的誓言，从来没有不作数，还望你永远记得。”

长孙月筝呆呆地点头，这才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殿内。

待她走了，太后身边一直伺候着的沈嬷嬷才轻声问道：“她若真的做到了您说的三个条件，您便原谅她？”

太后哂笑了下：“原谅？哀家从不原谅这种满口谎言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您的意思是……”

“烁儿到底是皇帝的儿子，哀家的孙子，母亲是谁，不重要。但哀家，不会让长孙月筝这种没脸没皮的玩意儿玷污了他。”

沈嬷嬷了然：“所以您先稳住公主，以免事情闹大，让众人都知晓了大皇子的身世。”

太后点头：“再说有些事情，哀家对长孙氏的后人长孙月筝不好做，对柳月筝便没有什么顾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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