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非怀柔
前世，姜晚琬并未见过他们二人。
倒不是他们没有来长安，只是他们来的时候，恰巧她陪着太后下江南去了。
算算时辰，倒好似也差不多是这一年的夏秋时节。
前世，两国缔结了两相交好的盟约，互赠了许多珍宝。
这位慧妍公主还与宁若棠成为了密友，这份情谊，也在后来的许多事情上，保了宁若棠一命。
姜晚琬忽而挑了挑眉。
今生因为自己重生，有许多事情已经与前世不同了。
前世没有巫蛊娃娃的事，宁若棠也未曾在这个时候被禁足。
但到今日，她被禁足的时日也够久的了。
如此想着，姜晚琬招招手让苏月过来，然后附耳低语了一句。
她是让苏月传个消息去宁若棠处，让她知道来自高丽的主君与公主此时也在行宫。
宁若棠的太外祖母便是高丽人士，因而，她也是这后宫里唯一一个会讲高丽话的。
能不能利用好这次的机会让自己免于禁足，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姜晚琬倒也不是有心要帮宁若棠一把，只是戏台子搭好了，她不上台唱两句，未免有些可惜。
“皇上，我听父王说，大昭有许多一等一的好男儿。”翻译将韩慧妍的话，一字一句说给众人听。“可今日宴席，为何我只看到了许多娘娘？”
周文雍笑着解释道：“在外头的沧浪屿，是朕宴请群臣的地方。但外男与内有别，是以公主在这儿，便不会见到他们了。”
韩中元笑着摇摇头，对周文雍道：“我这女儿被我宠坏了！在高丽，没有一个男子她看得上，便至今不肯成婚。我带她来大昭，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好男儿能入得了她的眼。”
姜晚琬听着，心中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那年，她虽然不在长安，但也听说了慧妍公主的轶事。
听说，她在长安，大肆举办了一场比武招亲。不过最终，没能有一人入了她的眼。
不知这回，她会不会再像前世一样，又来这么一出。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这场宴席，算是宾主尽欢。
姜晚琬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行宫接待他们的事宜，接风宴后，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按着她安排的进行了。
待她也准备离开时，便瞧见乔贤妃还在等着自己。
“你还未走？”姜晚琬迎上前，笑着问她。
乔贤妃自然地走在她身边，半挽着她的胳膊：“嫔妾瞧着，娘娘在宴会上也饮了不少。可娘娘不胜酒力，嫔妾特意留下，送娘娘回葳蕤轩。”
姜晚琬见四下无人，方对她低声道：“本宫喝的都是水而已。”
“娘娘您……”乔贤妃有些惊讶，愣了愣又噗嗤一笑。“娘娘行事越发古灵精怪了，嫔妾觉得您和从前真是有许多不同。”
姜晚琬垂眸笑了下：“那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自然是好。”乔贤妃肯定道，“从前娘娘也好，不过现如今，嫔妾觉得更好！”
姜晚琬没有问她为何，不过她自己也觉得，如今的日子比前世是要逍遥多了。
虽说，她依旧要为后宫的是是非非深思熟虑，但跳脱开了争宠的身份，这一切就变得不那么劳心劳力了。
至少，无论结果如何，无论发生什么，于她而言只要不是让周文雍对她上了心，那都是最好的结果。
“娘娘，您说这高丽国主君是想要把那个慧妍公主嫁给皇上吗？”
乔贤妃的话，拉回了姜晚琬的思绪。
她摇摇头：“应该不会。”
“为何不会？”乔贤妃不解，“千里迢迢的，主君把公主也带来，这历史上不都是为了和亲的吗？”
姜晚琬与她解释：“高丽不是我们大昭的属国，不必对我们进献宝物或者女子。我们大昭与高丽这些年一直友好邦交，地位平等，是以，和亲这种怀柔政策，用不上。”
“况且，你难道看不出，那位高丽主君是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的吗？真心疼爱自己的女儿，便不会让她背井离乡来大昭和亲。”
乔贤妃缓缓点头：“娘娘说得有理。芙儿虽然不是我生的，可自出生就养在我的身边，我是把她当做女儿一样看待的。若是来日要送芙儿出去和亲，我定然不会答应。”
她口中的芙儿，便是郑才人诞下的长公主周芙。
姜晚琬应道：“是啊，若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便不会希望她走上任何一条坎坷的道路。所以你放心，慧妍公主不会成为咱们皇上的后宫。”
“嫔妾倒是不担心这个。只不过，今日看见慧妍公主，嫔妾瞧着楚昭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是真怕自己有孕期间，有旁人抢了她的恩宠。”
“若是她的，旁人抢不走。若不是她的，她也留不住。”姜晚琬淡淡道。
乔贤妃听着细想了想，赞同道：“娘娘说的是。若皇上心中真有她，不管是慧妍公主还是旁人，都不会有人能取代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姜晚琬嗯了一声，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你我亦是如此。”
虽说这段时日，她看得出乔贤妃已经无心在争宠一事上花费太多的心思，可话都说到这儿了，她忍不住还是再多提点她一句。
乔贤妃倒是扑哧一声笑了：“这个道理，嫔妾心里已经十分明白了。皇上若是喜爱嫔妾，嫔妾受着，但皇上若是不喜爱嫔妾了，嫔妾也能受着。”
姜晚琬有些欣慰：“你能想明白就好。”
二人相视一笑，安静地走了一程，乔贤妃才又道：“不过说起楚昭仪，嫔妾想起巫蛊娃娃的事。为何那件事情，您还没有给出决断？”
巫蛊娃娃一事，发生了也有大半个月了。
若换做以前，姜晚琬定然会雷厉风行地彻查此案，尽早拿出一个决断来。
可如今，她却就像是没有发生这件事一样，不闻不问，确实有些反常。
姜晚琬没想瞒着她：“巫蛊娃娃一事，要说查起来，其实也不难。”
“如何不难？”
“楚昭仪的那盏宝贝宫灯一直收在库房，能进入库房的人，本就没有几个。抓起来，严刑拷打，不怕他们不吐出真相。”
乔贤妃更不明白了：“那娘娘为何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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