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春动
翌日，云芍悄悄来了葳蕤轩。
姜晚琬开门见山：“这三日，有谁接近过柔仪公主？”
云芍立刻回道：“没有。这几日，太后娘娘看得极严，若没有她的许可，是无人能够接近公主的。”
姜晚琬蹙了蹙眉：“这就奇了……当真无人去瞧过她？”
“没有……哦对，有一个！”云芍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若是娘娘您安排来的人也算的话，确实有一个，是万才人。”
万才人去看长孙月筝，姜晚琬是知道的，这事还是乔贤妃安排的。
但万才人只是奉命去打探些口风，看她上回那么机灵，不像是会打草惊蛇，改变了长孙月筝主意的样子。
“她和公主说了什么，你与本宫一一说来。”为了周全，姜晚琬还是问了一句。
可云芍却道：“奴婢不知。奴婢这几日并不一直伺候在屋内，太后娘娘怕奴婢传话，是以有时候，也只许奴婢在门口守着。那日万才人来，奴婢便是在门口。”
“那她逗留了多久？”
“她使了些银子才能进去，但门口的奴才也不敢让她进去太久，是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出来了。”
这个说法，倒是与万才人回禀乔贤妃的不谋而合。
想来一炷香的时间，也很难改变长孙月筝原本根深蒂固的想法。
姜晚琬捏了捏眉心，挥挥手让他们将云芍送了回去。
罢了，既然一时想不透，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周烁过几日是定然要送去楚德妃那儿了，此事也不能说一无所获。
她在屋内歇息了会儿，姜知鸢倒是来了。
“姐姐！”她笑意盈盈的，瞧着比往日都要乖巧些许。
姜晚琬看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有所求。
她这个堂妹，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没有什么自己想要的，每日晨昏定省，她都恨不得不要出现。
“说吧，怎么了？”姜晚琬直截了当道。
姜知鸢有些谄媚地笑着：“我知道玉清做的糕点很好吃，我能请她做一些，然后送去给慧妍公主吗？”
姜晚琬心头突地一跳：“为何要去送给慧妍公主？你几时与她亲近了？”
姜知鸢道：“姐姐误会了，我没有与她亲近。但是昨日中秋夜宴，慧妍公主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特意送了我一面团扇。这个人情总是要还的，否则显得咱们不懂礼数。”
此事姜晚琬倒是知道的。
只不过韩慧妍也不是独独送给了姜知鸢团扇，那扇子，几个位份低的妃嫔亦都是有的。
但礼尚往来，姜知鸢想要去还了这个情分，也是理所应当。
如此想着，姜晚琬答应了下来：“那你便让玉清去做几道拿手的点心吧。另外，我让玉嫣给你拿一串碧玉，你也当回礼去送给慧妍公主。”
“是，姐姐放心，我会把此事办妥的。”姜知鸢乖顺道。
姜晚琬笑笑，没再多说。
她知道，姜知鸢不会只为了简单的谢礼才去寻韩慧妍。只怕，她也存了想要结交韩慧妍的心。
不过，她不是宁若棠，她不会说高丽话。
隔着翻译，想要热络起来，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何况韩中元再过几日便要启程返回高丽，她想巴结，也没有几次机会，便随了她吧。
……
等玉清做好点心，姜知鸢提着去见韩慧妍时，已经日近正午。
她是算好了这个时辰来的。
她听闻，这几日韩慧妍略有些身子不适，是以韩中元都会来陪着韩慧妍一起用午膳。
她……是有些想见韩中元。
不知为何，昨夜那次短暂的相见，她对韩中元竟有些一见难忘。
她还从未对一个男子有过如此感觉。
从前在家中，那些想要上门来提亲的，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后来入了长安，进了宫，她见着周文雍，其实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想要成为周文雍的妃嫔，更多的是对姜晚琬的不服气，以及想要来日保全他们姜家三房。
但韩中元不同。
姜知鸢说不上来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悸动，可是，只要想起他沉稳的语气，想起他温和的容色，还有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就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如若按着话本子里说的，她……莫不是对韩中元动了心？
姜知鸢不敢深想，可是也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再见他一面的心。
所以，她来了。
小太监通传后请她进去，姜知鸢果然瞧见韩中元也在殿内。
她拿出了自己所学的最好的规矩行了礼：“臣女见过主君，见过慧妍公主。”
韩中元见是她，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是你？”
韩慧妍好奇：“父王与她相识？”
“昨夜有过一面之缘，我知道她是皇后娘娘的妹妹。你快请人坐下，不要失礼了。”
翻译并不会将他们父女二人间的对话说给她听，但姜知鸢看他们二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想来，应是在议论自己。
但只是三两句话后，韩慧妍便请她落了座。
“姜姑娘怎么来了？不知姑娘是否用了午膳，若是还未，不妨坐下一起用一些。”
“臣女怎好打扰二位用膳？”姜知鸢说着，忙让绵青将手中的食盒与锦盒递给了婢女素儿：“这里头是臣女的一点心意。昨日公主送的团扇十分精致，这些东西，便算是回礼。”
韩慧妍当场打开看了，取出那串碧玉爱不释手：“这颜色真好看！你们大昭人太客气了，不过一面团扇，不必拿这样好的东西来回礼的。”
“若非这样的碧玉，也难与公主相配。”
小女子总爱听恭维的话，韩慧妍也不例外。
眼见姜知鸢知书达礼，又惯会挑好听的说，她心里也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不过，宁若棠的事近在眼前，无论如何，韩慧妍心中总还有些戒备。
客气了几句后，姜知鸢起身告辞，韩慧妍不想起身去送，索性推给了韩中元。
“父王为我送一送姜姑娘吧，我身子不适，便不出去吹风了。”
韩中元欣然同意，爽快地站起身来，对姜知鸢道：“我送你。”
姜知鸢怔了怔，脸不由自主地就烫了起来。
她原本是还不想走的，想要留下多与韩中元说说话。
但正值午膳时分，她留在这儿看人家二人用膳也不是回事。
没想到，韩中元竟主动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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