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没有能力对付约翰
第二十八章 我没有能力对付约翰
他特意强调了“血脉”和“潜力”，是要将安东尼的私生子身份转化为一种可利用的资产。
“潜力？”审判者的音色与表情俱是极致的冷漠。
那是绝对的轻蔑。
“在阿富汗的沙子里打过滚，侥幸没变成肥料，趁机诱杀自己兄弟，这就叫潜力？”
她的目光掠过安东尼缠着绷带的手臂。
“我们本该派代理人，但据说维戈临终前指定了你，高桌尊重每名为高桌服务者的遗愿。”
安东尼淡然地望着撇着自己的审判者，心里冷笑不断。
电影中，审判者从不主动触碰任何物品，包括座椅。
她永远站着与坐着的对手对话，这种垂直权力距离，似乎在视觉上明里暗里形成审判者与被告的法庭关系。
通过代偿感知，安东尼却是发现，温斯顿的呼吸频率快了0.3次/分，审判者脚距移了17度。
这就说明，至少审判者打的是另外的主意。
温斯顿作为人精，肯定猜出了她的打算。
安东尼也大致猜到了一些。
他记得，维戈死后，塔拉索夫家族的掌控权落在了维戈弟弟阿布拉姆·塔拉索夫手中。
这个家伙惊约翰的能力，后来在压力下低头，是整个系列中少数与约翰达成和解并得以善终的黑帮人物。
“所以高桌会想让我当提线木偶？让塔拉索夫家族继续当你们的收税人？”他点了支烟，低笑。
“抱歉，我只在阿富汗当过兵，没学过怎么当傀儡。”
“傀儡？”审判者的声音陡然下沉，“是基石。”
“维戈的失败，根源在于他让私人的、无谓的仇恨凌驾于规则之上。他动用组织资源，甚至试图在大陆酒店的中立之地撕开裂缝，只为了追杀一个退休的、但依旧被高桌会承认的目标。”
“约翰·威克！”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令到敏感的海伦前肢踞地，作势欲扑。
温斯顿的镜片闪过一丝冷光，“塔拉索夫先生，高桌会从不干涉家族内务，你只需要偶尔接受上面的指令就行。”
安东尼不为所动。
他逐渐想明白一些事，对方就是在寻找一个缺口。
而自己，也需要这一个缺口。
果然，温斯顿继续说道：“但是塔拉索夫先生，帕金斯的死需要解释，摄像头显示，同一时间你似乎进入过她所住的公寓。”
“她是我杀的。”安东尼没有否认。
审判者嘴角微动，没有说话，不过侧头看了他一眼后，继续与海伦对视。
安东尼注意到，她那一撇之间，眼中明显闪过一抹异色。
温斯顿脸色僵硬片刻，深吸一口气，“塔拉索夫先生，你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吗？”
“被高桌追杀？”安东尼笑了笑，“但你们今天过来了，说明我的价值远在她之上。”
温斯顿轻咳，瞄了一动不动的先驱者一眼。
“帕金斯在大陆酒店刺杀约翰时，你们在哪儿，温斯顿先生？”他吐出一口烟圈。
“规则说中立区禁止动手，可她踏进约翰房间时，酒店安保没有任何反应。”
温斯顿眉头轻轻皱起，“你是在质疑高桌权威？”
“不。”安东尼弹了弹烟灰，“我在说，规则是给弱者准备的枷锁。”
“帕金斯的行为可没在乎什么规则。”他盯着温斯顿骤缩的瞳孔，“她是维戈派去大陆酒店的，而维戈，是高桌会认证的合法雇主。”
温斯顿推下眼镜的手顿了顿，“维戈已因违反《血河协定》被静默令清除。帕金斯作为其直属杀手，行动等同犯罪。”
安东尼嗤笑出声，烟灰掉在绷带上，“是谁给了她胆量在悬赏时违规刺杀？让我猜猜……”
他用手指在空中迅速画了个天平图案。
“有人默许了这场谋杀，那是不是说，约翰·威克早就成了高桌会的眼中钉？”
他的目光直视审判者，“高桌会通过血契或背叛指控，将他逼入绝境，防止其形成独立势力而对其进行追杀？”
温斯顿眼神微变。
他并不相信安东尼有什么强大的情报渠道，更相信他有“先知”的能力。
安东尼刚才这句话，着实让他的心颤了几下。
温斯顿眉头轻锁，似乎回味出了些什么。
如果尤瑟夫被人唆使挑衅约翰，约翰报仇，维戈出手，帕金斯违规，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只要约翰在大陆酒店杀死帕斯顿，那么高桌会便利用规则处理掉约翰，而不是借维戈的私人恩怨。
难怪约翰没有在大陆酒店杀帕金斯，就是不想给高桌会留下借口。
那是不是是说，约翰已经清楚有人想逼他出来？
审判者与先驱者亲自过来，其中的含义……
冷汗瞬间浸透温斯顿后背。
审判者的左手小指颤了颤，“但是，你涉嫌非法处决高桌认证成员……”
安东尼轻呵，声音陡然转冷，并没有与她对话。
“温斯顿，您觉得高桌会会为一个违反规则、还试图谋杀退役役军人的杀手撑腰？”
审判者冷冷道：“你在威胁高桌会？”
温斯顿脑子一激灵，忙说道：“你杀了帕金斯，便已介入高桌会事务，身份会被自动杀手化，等于严重违反规则。”
安东尼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笑道：“那么现在，审判者小姐，我不喜欢猜谜语，既然来都来了，不妨摆在明面上直接谈。”
审判者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温斯顿。
温斯顿向她微微欠身，带着两名执法者走了出去。
先驱者依旧站在角落，自始至终没有吐出半个词。
审判者面向大门，声音依旧清冷，“接手塔拉索夫，当高桌会认可的族长。”
安东尼抽出口袋里那个染血的信封丢在桌上。
“维戈死前把这个给我，里面有他埋的暗子，我当然可以自己动手，但我相信你们更了解，不过，忠于塔拉索夫的人需要给我留下。”
他目光落在先驱者脸上，“先驱者先生，麻烦监督。”
先驱者声音生冷地说道：“职责所在。”
审判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执法者会帮你处理。”
“塔拉索夫家族控制着东海岸37%的地下赌场，和21%的军火流通，高桌会需要纽约稳定的税收渠道。”
安东尼点点头，“高桌会三年内不干涉家族内部清洗，以及永远不能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我要知道高桌会真正想要什么，别跟我说维持秩序这种鬼话，我现在没有能力对付约翰·威克。”
审判者终于面向他，声音竟然出现一丝任何起伏，“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安东尼淡淡道：“我现在只知道，你们不信任退休的传奇级杀手，约翰不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或许，你比他们更危险，”审判者似乎缓缓吸了口气，“也许，温斯顿的推荐是错的。”
“但执法者注视一切。”她从内袋取出一枚金币，拿起信封。
“任何愚蠢行径的行为，都将被视作对高桌会的直接挑衅！”
“你应该知道，高桌会给予的，也能随时收回，包括任何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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