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杀了我的狗，又炸我的房？
第四十八章 杀了我的狗，又炸我的房？
布鲁克林区一栋老旧公寓的顶层，约翰站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围栏边，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锁定500米外那栋隐在树林中的木屋轮廓。
马库斯站在他身旁，手中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迷茫。”马库斯弹掉烟头，火星在坠落过程中迅速熄灭，“我又何尝不是？”
“如果桑蒂诺这两天真来找你，那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约翰没有回答，目光依旧锁定在自己的房子那边。
“但至少桑蒂诺来了。”约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不过我在想，他们的行动轨迹不可能重合，安东尼也没人去过罗马，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问上帝吧！”马库斯裹紧了身上的旧皮夹克，“你就不觉得楼顶太冷吗？”
“你是木头，但我有血有肉啊！”
他站在背风处，看着约翰模糊的侧脸。
“不过，安东尼那小子虽然有点疯，但每次说得都很准。先是有帕金斯在酒店行刺你，然后是维戈抓我，现在又是这个桑蒂诺......”
约翰没有回答，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情绪。
【桑蒂诺不知道会不会炸你房子，让他最好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
当时他只当是安东尼又一次危言耸听，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在离开前将壁炉上那张和海伦的结婚照、还有手绘的雏菊图案及自已的重要东西全部塞进了随身背包。
现在，安东尼的话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马库斯摸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烦燥地将空盒揉成一团。
他们沉默下来，继续观察远处的动静。
半小时后，两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如同幽灵般缓缓停在约翰家门前。
车门打开，桑蒂诺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保镖下车。
即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约翰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和标志性的意式剪裁西装。
桑蒂诺！
“看样子，他说的都是真的。”马库斯低声说，“这家伙真想让你杀自己姐姐。”
约翰的下颌肌肉绷紧，但没有动。
他看着桑蒂诺的保镖踹开护拦门，在门口站了一会，确定里面没有人又退了出来。
桑蒂诺回到连前，手下立刻从车里拖出一个沉重的黑色长条箱。
“榴弹发射器。”约翰的呼吸瞬间停滞。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望远镜的金属外壳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果然说安东尼说得一样，对方真要炸自已房子。
约翰明白，桑蒂诺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已现身。
埋葬着海伦骨灰的花园边角，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门廊柱，还有承载着他滚烫记忆的墙壁。
每一个角落都烙印着他拼命想要守护的记忆。
马库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平静下的暗涌，是杀意的前兆。
“记住安东尼的话，”马库斯按住约翰的肩膀，“现在还不是时候。”
约翰深吸一口气，目光依旧锁定在远处。
他看到，桑蒂诺亲自扛着ARWEN 37转轮式榴弹发射器，对准自己的房子。
轰——
橘红色的火球猛地从车库位置膨胀开来，吞噬了半面墙壁。
剧烈的爆炸声浪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约翰和马库斯的耳膜上。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木屑、玻璃渣，如同死亡风暴般横扫整个庭院。
那棵见证了无数个宁静午后和黛西嬉戏的老橡树，在烈焰中痛苦地扭曲，燃烧的枝叶像绝望的火鸟飞向夜空。
三发榴弹，将约翰的房子直接化为一片火海。
火光映在约翰的瞳孔里，疯狂跳跃，将他灰蓝色的眼眸烧成一片灼热的赤金。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肌肉绷紧得像一块冰冷的岩石。
马库斯张着嘴，看着那片吞噬了约翰过去的炼狱。
猛地扭头看向身边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约翰，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Holy Mother of God……”马库斯的声音颤抖，“安东尼……那小子……他他妈的不是猜的……他是‘看’到了！”
他想起了安东尼在咖啡厅里那副“习惯就好”的淡然表情，此刻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已经不是情报，是他妈的预言！
是赤裸裸地展示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计算能力，将他们所有人，连同桑蒂诺那个疯子，都变成了他棋盘上按预定路线移动的棋子！
桑蒂诺的身影在升腾的烈焰和浓烟背景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自己的杰作，只是优雅地拍了拍西装上可能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了几句。
很快，两辆Suburban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启动，迅速离开，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那栋在烈火中噼啪作响、轰然垮塌的木屋残骸，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硝烟和焦糊味。
约翰依旧死死盯着那片废墟，火光在他眼中渐渐冷却。
他终于明白，安东尼说得对。
规则这张网，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叫约翰·威克，就永远不会停止收紧。
桑蒂诺炸掉的不是一栋房子，是彻底斩断他退休幻想的利刃。
约翰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属于夜魔被彻底唤醒的幽光在闪烁。
约翰回到残垣断壁前，感受着熊熊燃烧的炽烈大火，心底却愈发冰冷。
马库斯拿着马克-11冲锋枪隐在暗处，望着那个孤独的背影。
警车呼啸而到，约翰看到了他的老朋友。
“晚上好，约翰。”
“嘿，吉米。”
“煤气泄露吗？”
“是的，煤气泄漏！”
“注意安全，约翰。”
“谢谢，吉米。”
吉米看着被大火烧毁的房子，“重新买一栋吧，约翰，或者……离开这里。”
“我会考虑的，吉米。”约翰的回答同样轻松。
他转身，走进黑暗之中。
车上，约翰从背包里拿出结婚相框，却怎么也看不清。
“马库斯，”约翰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心，“打给安东尼。”
马库斯看着这个被逼入绝境的夜魔，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个标记着“麻烦精”的联系人上悬停片刻，用力按了下去。
他现在明白，安东尼那根搅动高桌的搅屎棍，终于把他们所有人都牢牢绑上了对抗风暴的战车。
游戏，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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