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他们抢劫，关我什么事？
第一百七十章 他们抢劫，关我什么事？
清晨的阳光穿过塔拉索夫庄园会客厅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光柱。
塔拉索夫总部会议室的长条会议桌一侧，摩根大通合规主管霍华德·芬奇坐在高背椅里，表情阴沉、愤怒。
他右侧，据说是两名摩根大通银行内部安全部门代表。
左侧，三名穿着深色西装、表情如同花岗岩的FBI高级探员。
为首FBI探员名叫卡尔森，光头。
他们在这里已经枯坐了一个小时。
椭圆形的长条会议桌对面空无一人，还好他们每人面前都有一杯咖啡。
谢尔盖靠在远处，似在打盹。
对这边投来的焦灼、审视、隐含威胁的目光视若无睹。
“塔拉索夫在哪儿？”
这是卡尔森探员的第三次发问，声音里压抑着明显的不耐烦。
“或者说，他已经‘提前休假’，还是刻意回避审查？”
一名摩根年轻的安全人员低声对身边的老头说道：“搞不好真跑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跑？”卡尔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
“在纽约，在摩根家族面前，他能跑到哪里去？难道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吗？”
谢尔盖揉了揉眼睛，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家老板当然不会离开，主要是你们没有资格审查他。”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和他们随意聊着天。
“不过，他还是会给你们个面子过来，但我老板习惯晚起，你们可能还得再等一会。”
“一个小时零七分钟！”卡尔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芬奇一哆嗦。
“塔拉索夫在挑战谁的耐心？FBI的？还是索伦先生的？”
谢尔盖耸耸肩，“这种事你得问芬奇主管，或者是那什么根。”
芬奇听得心惊肉跳。
他只是个执行者，并不清楚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同样不清楚高桌的存在，所以根本没搞明白上面为什么会扣下塔拉索夫的2000万。
他忍不住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那张油腻肥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悔恨。
悔恨当初为什么要听上面的，早知这样，他妈辞职就好了。
恐惧现在金库被劫，自己这个合规主管首当其冲要背锅。
不，可能不止是背锅……
摩根的代表之一，一头灰发的老者索伦冷冷开口。
“要有耐心，卡尔斯探员。在纽约，在摩根家族面前，没有‘逃走’这个选项。”
谢尔盖刚要顶一句，还是选择闭嘴。
就在气氛压抑到顶点，卡尔森似乎准备采取更激进措施时，会客厅双开门被推开。
安东尼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正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略显陈旧的皮夹克。
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就像个刚刚被从床上拽起来、还没完全清醒的普通年轻人。
他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到长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放松得有些无礼。
他闭着眼，拇指和食指用力揉着两侧的太阳穴，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咕哝。
“早啊，各位。”
半分钟后，安东尼的目光扫过对面一行人，最后落在芬奇惨白的脸上。
“芬奇，这么早带着联邦的朋友来我家喝咖啡？我这儿可没有你们银行休息室那种高级货。”
“塔拉索夫，”卡尔森几乎是弹了起来，声音尖利。
他迫不及待地将几张放大的高清照片滑过光滑的桌面，推向安东尼。
他指着那个窟窿上方的脑袋。
“这个人，你认识他吧？”
那是从银行金库内部监控截取的画面。
文森特·卡梅伦刚从那个窟窿里钻出头来，眼睛瞪得溜圆，带着一丝劫掠者兴奋的脸孔，正对着镜头。
“看看这张脸，认得吗？昨晚十二点零三分，就在摩根大通银行地下金库深处。十五个保险柜被清空，价值超过九千万美金不翼而飞。”
“塔拉索夫，这是你的人干的！”
芬奇像是被照片烫到，肥胖的身体在椅子里不安地扭动，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衬衫扣子都变得绷紧。
安东尼垂眼看了看照片，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有点……困惑？
“文森特·卡梅伦。”他念出名字，点点头。
“认识，一周前是我的保镖。怎么，他犯事了？”
“一周前？”卡尔森探员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塔拉索夫，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不是了？”
“当然不是。”安东尼理所当然地说，从夹克内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上次亏了2000万，我心里很差，加上请不起那么多人，就辞了几个，他只是其中之一。”
芬奇刚要开口，就听卡尔森问道：“可以问一下，你辞了几名保镖？”
谢尔盖马上说道：“迈克·桑德森、科马克·加里森、文森特·卡梅伦、韦德·戈登，四个。”
这四人有备案，肯定查得到，安东尼当然不会隐瞒。
卡尔森看着安东尼，又看了看桌上的文森特与其它戴着匪帽的群照。
“也就是说，这四个人可能都有参与。”
安东尼打了个哈欠，“这种事你们得亲自问他们。”
芬奇激动地指着那几张照片，“昨天晚上，就是他们四人带领一伙匪徒，炸开了我们摩根大通银行地下金库的底板，抢走了价值近亿美元的资产。”
“塔拉索夫，这是赤裸裸的恐怖主义行为，是战争行为！”
安东尼等芬奇喊完，才淡淡开口：“哦，所以呢？”
“所以？”卡尔森的声音冷了下来。
“塔拉索夫，我们调查过，文森特·卡梅伦在为你工作期间，薪水优厚。”
“但却在案发前一周被‘辞退’，然后立刻策划并实施了这起惊天劫案？这巧合未免太拙劣了。”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你指使的，是一次针对摩根大通银行的恶性报复！”
“报复？”安东尼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嘲弄，“卡尔森，说话要讲证据。”
“你看到我给他下令了？还是听到我给他制定计划了？就因为他曾经为我工作过？”
“按照这个逻辑，你们FBI退休探员犯罪的可不少，是不是整个联邦调查局都要负责？”
“他出现在案发现场，被监控拍到了。”芬奇吼道，“这就是铁证。”
“那只能证明他参与了抢劫。”安东尼弹了弹烟灰，“不能证明是我指使的。”
“芬奇，你是银行合规主管，应该比我更懂什么叫‘个人行为’吧？”
芬奇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
安东尼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同样用两根手指推过桌面。
纸张滑到芬奇面前停下。
芬奇低头看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然后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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