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桥头狙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桥头狙击
约翰与马库斯抵达机场大厅，纽约的夜空正飘着细雨。
马库斯取了存放在机场的音乐盒，便收到一条短信。
看着短信，他本就沟壑纵横的脸瞬间绷得更紧，像快要风化的岩石。
“妈的！”他低声咒骂，把屏幕转向约翰。
信息非常简洁。
目标：约翰·威克(John Wick)
悬赏：40，000，000 USD
状态：即时生效
死亡价格翻倍！
约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串零，常规得没有表情。
“四千万！”马库斯感叹道，“约翰，连我都想把你脑袋拧下来换酒钱了。”
约翰没接话，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出口。
那里是无数双眼睛，也可能是无数个枪口潜在的起始点。
“你需要去啃点难吃的机场三明治。”马库斯眼神锐利地穿透人群，“我得先走一步。”
约翰胃里确实空着，但饥饿感很遥远。
“我去桥上等你。”马库斯拍了拍他的肩，“别死在这儿，安东尼会不高兴的。”
“他不会。”约翰说。
“他会的。”马库斯转身走进廊道。
“那家伙怪得很，嘴上说不在乎，真出了事能把你的坟刨了问个明白。”
约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出租车队伍里，转身朝机场内部的便利店走去。
他买了份冰冷的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坐在塑料椅上，缓慢地咀嚼。
周围看似平静，但他紧绷的神经捕捉着每一个异常的频率。
扫视过久的清洁工，假装看报却指关节发白的西装男，耳机线垂下的位置刚好对着他这边的年轻女孩……
磨完一块三明治，约翰起身，走向连接航站楼的漫长隧道。
现在的他手无寸铁，除了那柄藏在后腰，陪伴他走过地狱的UTX-70直跳刀。
这就够了！
或者，不够也得够！
引擎的咆哮声毫无征兆地在隧道入口处炸响，撕裂了机场广播的柔和女声。
约翰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扑向侧面的墙壁，粗糙的墙面擦过脸颊的同时，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撕裂了他刚才站立的空间。
七辆重型摩托冲入隧道，车灯投射出狰狞晃动的阴影。
骑手们戴着头盔，穿着漆黑的皮衣，手中赫然是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和乌兹冲锋枪。
“约翰·威克！”为首的车手咆哮着，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带着嗜血的兴奋，“Zero向你问好！”
霰弹枪再次怒吼，密集的弹丸泼洒过来，将一排座椅打得粉碎。
约翰在弹幕中翻滚，动作迅捷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像一颗贴地飞行的子弹，低身冲向最靠近的那辆摩托。
三米距离，他两步跨过，左手抓住摩托后架，身体借着惯性腾空，右手的刀从下往上斜刺。
刀尖从车手下颌与头盔的缝隙里扎进去。
触感先是皮革的阻力，然后是软骨碎裂，最后是温热的液体喷溅。
摩托车失控撞向墙壁。
约翰在碰撞前跳开，落地时翻滚卸力。
第二辆摩托已经冲到面前。
这次车手自己拿着一根焊着刀片的钢管，朝他上砸下。
约翰迎着钢管冲上去，在最后一刻侧头。
刀片擦过耳廓，肩顶上钢管时，他的刀已经刺进车手大腿动脉。
拔刀！
血箭飙出一米多远。
车手惨叫，摩托车再次失控。
约翰抓住车把，用力一拧，整辆车横着甩出去，撞翻了第三辆刚冲过来的摩托。
骑手被巨大的惯性甩飞，摩托歪斜着撞向墙壁，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约翰没有停顿，单手抓住失控摩托的车把，脚下发力，以一个不可能的平衡动作翻身上车。
引擎还在咆哮，后轮在地上疯狂空转，摩擦出刺鼻的橡胶味和青烟。
余下的三名车手反应过来，咒骂着调头，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他。
约翰猛地拧下油门。
摩托车如狂暴的野兽挣脱束缚，冲出隧道。
隧道出口在前方一百米，外面是皇后区大桥的引道。
雨更大，风从河口方向吹来，带着咸腥的水汽。
子弹追逐着他，打在钢架，擦过车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约翰压低身体，油门拧到底。
速度表指针飞快地跳向八十、九十、一百……
这座连接曼哈顿与皇后区的钢铁巨龙，此刻成了狩猎场。
马库斯趴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桥拱边缘，狙击步枪的枪口静静探出。
他像一块融入桥体的石头，呼吸缓慢而悠长，心跳控制在最低限度。
一支精准调校过的.338 Lapua Magnum狙击步枪，稳稳架在面前。
风偏、湿度、目标移动速度……
所有的参数在他脑中快速计算、修正。
耳机里传来约翰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引擎轰鸣。
“上桥了……”约翰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慌乱。
马库斯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紧贴在夜视瞄准镜上。
视野里，桥面被染成一片幽绿。
他看到约翰驾驶着摩托，如同离弦之箭冲上大桥的引桥。
在他身后，两辆摩托紧咬不放，如同跗骨之蛆。
第三辆摩托刚刚从隧道出口窜出，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三个尾巴……”马库斯的声音低沉，“第一个交火点，桥中段灯柱。”
话音刚落，追得最紧的摩托车手举起了乌兹冲锋枪，对着约翰的后背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摩托后架和桥面上，火花四溅。
约翰猛地摆动车头，摩托划出一个惊险的S形漂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一发子弹擦过他的手臂，从防弹西服上滑开。
马库斯的食指沉稳地压下第一道火。
狙击步枪在他肩头轻轻一撞，枪口制退器喷出微弱的火光和烟雾。
“噗！”
沉闷而致命的枪声，被大桥的风声和城市的噪音吞没。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瞄准镜里那个举着乌兹冲锋枪的车手，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猛地向后爆开。
头盔碎裂，红白之物在幽绿的视野中，泼洒出一道漂亮的扇形。
失去控制的摩托带着无头的尸体，歪歪扭扭地撞上中间的隔里带，轰然翻倒。
油箱破裂起火，化作一团扭曲燃烧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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