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虚与委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虚与委蛇
“抱歉，打断一下。”安东尼抬手做了个“暂停”手势。
“我就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说‘不答应’，你们打算怎么办？”
裁决官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年轻人，作为新晋代理人，你或许还不明白高桌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得很。”安东尼收起笑容。
“高桌很牛逼，规矩很多，人手也不少。但我也知道……”
他指了指约翰，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扫过不远处的马库斯和卡戎。
“约翰一个人就能让高桌疲于应对，现在加上我们几个，你觉得关掉酒店这事，真那么容易办成？”
约翰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新倒的威士忌，像根木头。
马库斯检查着HK417的枪栓，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卡戎站在温斯顿侧后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恭敬。
裁决官第一次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转头看向审判者：“这就是你确认过的代理人？”
审判者沉默片刻，缓缓道：“程序上，他符合所有条件。”
“程序上。”安东尼重复这个词，咧嘴笑了，“我喜欢这个词。”
审判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看向裁决官：“裁定已传达，我的任务已完成。”
裁决官深深看了她一眼：“审判者，你接下来的职责是？”
“我被召回。”审判者说得很平静，“此区域后续事务，由格拉蒙侯爵全权处理。”
“格拉蒙？”安东尼挑眉。
审判者终于看向他，眼神不再那么冰冷，“安东尼，高桌的决定，不会因为一次失利改变。”
“格拉蒙侯爵拥有高桌授予的特别权限，他的行动……将不再受常规规则约束。”
“意思是他可以更疯？”安东尼点点头，“明白了。”
他走到审判者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两步。
审判者没有后退，只是静静看着他。
“审判者大人，你应该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安东尼语气肯定。
审判者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转身，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裁决官最后看了一眼沙漏，又扫过满堂狼藉，同样走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沙粒流动的细微声响。
安东尼想了片刻，仰头灌下剩了半杯的威士忌。
“温斯顿，格拉蒙那疯子现在在哪儿？”
温斯顿平静说道：“格拉蒙侯爵在纽约有三处公开住所，五处安全屋。但以他的性格，此刻最可能在……”
温斯顿指着后窗可以看到的那栋高楼，“他喜欢高处，喜欢看着下面的人。”
他的目光移过来，“安东尼，现在去找格拉蒙不是明智之举，他不会受你威胁，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马库斯点点头，“就算你杀了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我杀长老一样。”约翰漠然道，“听说又有了新长老。”
安东尼笑道：“谁说我要动他，谈谈合作而已。”
格拉蒙侯爵，背对着门口，似乎早就料到有人会来。
当安东尼推开未上锁的实木门时，格拉蒙甚至没有回头。
约翰先走进来，目光迅速扫过客厅。
除了格拉蒙，房间里还有四个人。
两名守在侧面书房门口的黑衣保镖，一名站在吧台旁的助理模样的年轻女人。
还有一个坐在远处钢琴前的男人，手指悬在琴键上，却始终没有落下。
安东尼跟在约翰身后进来，反手关上门。
“你这门都不锁，是觉得没人敢来，还是故意等我们？”
格拉蒙终于转过身，深蓝色西装剪裁完美。
他那双眼睛里，有种安东尼熟悉的东西。
那是赌徒输光一切前最后的疯狂，是被逼到墙角野兽的凶光。
“锁门？”格拉蒙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对约翰·威克与安东尼·塔拉索夫来说，一扇门似乎没什么意义。”
他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旁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姿态从容，仿佛这里是某个高级俱乐部的会客室。
安东尼大咧咧地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咱们就别绕圈子了，高桌要关闭大陆酒店，听说由你全权负责。”
“我就一个问题：这事有没有商量余地？”
格拉蒙靠进沙发背，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安东尼，你是审判者选中的代理人，你我势同水火，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资格？”安东尼笑了，“我坐在这里，就是资格。”
“Zero死了，你或者觉得4000万悬赏能杀得了现在的约翰？”
“你要强关酒店，可以。但你得准备连帮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格拉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安东尼身体后靠，点上一支烟，“你比我清楚，高桌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审判者没有处理好大陆酒店的事，被召回，而你，4000万悬赏没人能拿得到，反倒赔了Zero这样的顶级杀手。”
“你说，就算我们不惹你，这‘全权处理’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格拉蒙盯着安东尼，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过计算的光芒。
最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酒店规矩照旧，”安东尼说得很干脆，“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银行里的东西可以还给你。”
格拉蒙看着公文包，对女助理招了招手，“检查。”
女助理打开公文包走到另一侧，拿出手机不知打给谁，然后对着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对比。
一会儿之后，她转过头，“侯爵大人，除了存储卡不能确认外，其它应该都没有问题。”
格拉蒙笑道：“你拿一张卡去里面看看，反正这个疯子肯定会拷贝。”
安东尼看着女助理走进里面的房间，就知道她肯定活不成了。
萝莉岛也不缺她这样的成年人。
没有等女助理鉴定完，格拉蒙笑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大陆酒店可以照旧。”
安东尼笑了。
他知道，这并不是格拉蒙的妥协。
格拉蒙虽然有处置大陆酒店的权限，却根本没有处理的能力。
60名的黑甲军都全军覆没，再组织人进攻大陆酒店，绝对不会有胜算。
格拉蒙是个聪明人，他现在需要的，只有“时间”。
他要寻找盲眼剑客——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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