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亲自见小皇子
“还可以，但是也有棘手的地方。”赵九龄如实说道。
“带我去见见他。”姜芸涵开口说道。
赵九龄引着去见人。
好在守真堂的内院不小，内院的地方有人守着，闲杂人员是禁止进入的。
给小皇子安排的地方，在内院的最里面，这里安排了护卫，同时还有一个暗卫，就是为了确保没人可以打探到这里。
姜芸涵看到屋子里坐着的一个小少年。
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但人十分的瘦小，此时正坐在桌案前看书。
见到人来了，下意识的缩了缩，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之后，连忙起身，下意识想要行礼。
被姜芸涵一把抓住了肩膀。
这位是小皇子，哪里有他给自己行礼的道理。
想来是身处冷宫，这些年恐怕有不少人刁难，处境尴尬的小皇子，在宫中倒是可能还真不如得脸的下人。
“在这里可还习惯？”姜芸涵问道。
“习惯。”小皇子恭敬的应道。
母后与他说了，这位是县主。
在父皇那里也十分的得脸，而且是未来的谶王妃，让他要恭敬顺从。
“县主，小皇子在冷宫久了，鲜少说话，还请县主见谅。这里比冷宫自由许多，人也和善，小皇子是极习惯的，每日还能睡上很久。”小皇子身边的宫人连忙应道。
他是自幼便跟着小皇子的，比小皇子年长几岁。
皇后说，这是信得过的人。
姜芸涵仔细听他说完，点了点头。
接着坐下来：“将你的手给我看看。”
小皇子下意识将手往后缩。
他自幼便知道，他与常人不同，正是因为如此，连累了母后，也连累了外祖家，他也被父皇和所有人厌弃。
从一些宫人的嘴里，他清楚，他的手，不吉利。
“不吉利，会过了晦气。”小皇子低着头解释道。
姜芸涵神情有些难看。
西晋虽民风开化，但是诸如此类的事情却是十分的严苛。
她自幼习医，也看过诸多的医书与奇闻。
这与晦气并无关系。
但是这已是人根深蒂固的东西。
“给你看看手的情况，医者眼里，众生平等。”姜芸涵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是如实说道。
“把手给我。”姜芸涵开口说道。
小皇子还是有些忌惮，旁边的宫人劝了两句。
那只手，这才放在了姜芸涵的掌心，他有些颤抖，同时也看着姜芸涵的神情。
怕对她不好，引了晦气给她，同时也担心被嫌弃和厌恶。
从他懂事起，除了身边的连公公，没人与他走近，看到他的手亦是像看到怪物一般。
那些人眼睛里的害怕，厌恶，深深刻在他的心底里。
姜芸涵倒是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仔细的查看这位小皇子的第六指。
医书里的办法很简单，将多余的第六指切除便可。
若是想要不留下痕迹，倒是也简单，日后在伤疤上做一些修复，只是麻烦一些。
最重要的，却是切这一环节。
十指连心，需要确定，这是否会影响到身体的其他。
长的有些棘手，到时不算是好切除，但是姜芸涵觉得是可行的。
拿出银针，先是查探这根手指是否会影响到身体的其他部位，下针之前，姜芸涵特意叮嘱道：“我若是问你是什么感觉，一定要如实说。”
小皇子颔首点头。
姜芸涵将所有的穴位都试了一遍。
整体还是十分看好的。
把了把脉，却是皱了皱眉头：“小皇子这些年的饮食如何？”
提到这个，连公公的脸色也颇为难看。
看了一眼小皇子，直到孰轻孰重。
开口说道：“在冷宫，许多事情没有办法。虽有皇后娘娘转圜，但是宫中皇后娘娘的敌人也不少。像是热饭热菜是没法的，除非皇后娘娘有机会前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冷饭冷菜，有些还是馊了的，大部分时候，也吃不上饭菜。”
连公公年纪也不大，而且是内侍，身体本就不如寻常人。
他也是一样，骨瘦如柴。
姜芸涵大概也能猜到。
“小皇子的身体不是太好，眼下不太适合做切除，怕他的身体扛不住，先用一段时间药膳吧。”姜芸涵说道。
“芸涵，你的意思是，可以？”赵九龄问道。
从前赵九龄也是她的老师之一。
医术也是极高的。
但是姜芸涵慢慢长大，自己看的医书也多了，赵九龄知道，她的天赋在自己之上。
许多大胆的用药，都在意料之外。
就入宫疫症的方子。
医术一事，一味药材的变动就有可能差之千里。
姜芸涵颔首点了点头。
但同时也看着小皇子问道：“虽说是可以，但却不是百分百的，你的情况，我只有七成的把握，可以让你与常人无异。”
“若是不顺利，是有可能会有其他的意外情况，比如切除之后，对身体损伤，亦或是每个人身体的穴位是相连的，切除之后也会有可能，影响腿脚问题，这些，无法保证。”
姜芸涵自己心中有九成的把握。
但是小皇子的身份特殊，再加上处境特殊。
故而，她也不能保证的太过于乐观。
任何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她都是要说清楚的。
“县主，无妨的，就算是后果是不良于行，亦或是我身体不好了，但如果我能成为正常人，我便十分的知足了。”小皇子很认真的说道，目光里饱含着期待。
他不想当那种晦气之人。
虽然，其实这些年，除了连公公和母后之外，没有人见过他的手。
他记得幼时，有宫人见到，满是惊恐。
虽然，母后把人处理了。
但他知道，他若是出现，亦或是被人看到，他们都会害怕。
姜芸涵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还要过问你母后，左右这段时间，先滋养身体。”
小皇子第一时间便焦急的拉住了她的袖子。
在拉住的第一时间，连忙松开：“对不起。”
他很晦气，原是不应该与县主接触的。
“在问我母后之前，能不能，将我的书信一同带给母后。”小皇子祈求的问道。
示意连公公拿出书信。
书信是他到这里的第一日准备的。
所有的一切，他都想清楚了。
小皇子的目光恳求的看着姜芸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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