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审讯老K

这是李梓涵第一次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开始的时候有点怯场，但是后来就渐渐适应了，战斗中她还开枪干掉了两个夜莺组织成员。

第一次开枪杀人普遍都会给人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我记得我第一次开枪击毙歹徒的时候，不仅是双手，浑身都在颤抖。

每每回想起歹徒倒在血泊中的一幕，都会情不自禁的打个寒颤。

甄美丽第一次开枪击毙歹徒，做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噩梦，直到一个月之后才逐渐恢复了正常状态。

李梓涵也开枪击毙了两个“夜莺组织”成员，可她的精神状态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回到警局之后还干劲十足的向我申请任务：“组长，接下来有什么任务安排？”

“累不累？”我笑着问她。

李梓涵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累。”

“既然不累，”我笑着道：“那你就跟我一起押送老K吧。”

去往看守所的路上，我笑着问她：“第一次开枪杀人，怕不怕？”

“开始的时候有点害怕。”李梓涵抿了抿嘴，道：“但是开了几枪之后我就不怕了。战斗的时候，我一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干死他们，我们就会被他们打死。开枪的时候我还告诉自己，他们是十恶不赦的歹徒，留着他们他们还会继续为非作歹。”

“我一直都记着刚入警队的时候于副局长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对待人民群众一定要像对待亲人一样和蔼可亲，犯罪分子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决不能心慈手软。”

“你说的没错。”我点了点头，说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夜莺组织’是邪恶组织，其成员都是杀人不眨眼、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唯有消灭了他们，才能还人民一个朗朗乾坤。”

抓了老K之后，我们整个文物追缴小组既紧张又兴奋，毕竟老K是“夜莺组织”的重要成员，抓到了他，就意味着距离揭开《北极星计划》的核心机密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一早，我带上张娜去看守所提审老K。

一路上，张娜不停地翻阅手中的资料，看上去有些紧张。

张娜加入文物追缴小组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她的心理素质还是没有多大的提升。还得多给她一些锻炼的机会才行。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不用紧张，我们一定能让他开口的。”

“资料显示，这个家伙已经杀了十几个人。”张娜看着资料说道：“像老K这样的亡命徒，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横竖是个死，我担心他会死猪不怕开水烫。”

张娜的担心也有一定道理，罪行越重的罪犯越难对付，反正都是个死，老子就什么都不交代，你能拿我怎么办？

“就算他拒不交代，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我说道：“今天来提审他，只是为了验证一下我的推测和想法正不正确而已。”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冰冷的光线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头发凌乱的老K被铐在审讯椅上，衣服上还残留着被捕时的灰尘和血迹，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他的脸上全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我和张娜走进审讯室，坐在了老K的斜对面。

技术员将录音、录像设备调整好，审讯正式开始。

我审讯，张娜记录。

我没有急着审讯，用平静的眼神看了老K差不多一分钟，才开口说道：“李国顺，1979年12月生于黑龙江××市××县××镇，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家里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和小他三岁的妹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在家里很不受父母待见。有好吃的总是先给哥哥和妹妹，哥哥妹妹不愿干的活也全都推给他做，稍微犯错就会遭到父母的训斥，他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老K一脸懵逼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这是审讯吗？怎么跟前几次被审讯时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呢？

我没有理会老K，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李国顺从小成绩十分优异，在学校里一直都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们眼中的好榜样。可是命运的转折往往来得很突然，当他读到初三的时候，父母觉得读书浪费钱，便强硬地让他辍学了。辍学之后，他不仅要承担更多的农活，还得不到父母的理解与关爱。有一次，哥哥不小心弄坏了一件东西，父母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是李国顺干的，无论他怎么解释父母都不信他。他一怒之下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受不到温暖的家。”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K的表情变化。

“住嘴！”老K红着眼睛吼了一嗓子，然后又沉默了下来。

我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老K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就别在这里白费心机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从我加入‘夜莺组织’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走上了不归路。被枪毙只是迟早的事情。你们赶紧把我枪毙了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没有因为老K的怒吼而生气，也没有像一些人那样向他吹胡子瞪眼，依旧用那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一分钟，我才又缓缓地说道：“老K，那我们来聊一聊‘夜莺组织’的‘北极星计划’吧。我知道你是‘夜莺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在组织里应该掌握着不少重要的信息，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老K抬起头，一脸不屑的看着我：“别浪费力气了，我并不知道‘北极星计划’的核心内容，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的。”

张娜拍了下桌子，严肃地说道：“老K，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配合我们，如实交代。”

“哼哼，”老K冷笑了一声，道：“交代？交代了又能怎样？你们还能放过我不成？”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审讯椅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的表现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我看着他说道：“如果你主动交代，我们会向法院求情，给你适量减刑。如果你顽抗到底，我们有的是手段照顾你。”

“切，你就别吓唬我了。这招对我没用！”老K不屑地撇了撇嘴，道：“老子十七岁就开始混社会，吃喝嫖赌，杀人放火，老子啥都干过，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什么人我没遇到过？什么场面我没有经历过？该享的福我享了，想睡的女人我都睡了，就算现在你们把我拉出去枪毙了，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无论我和张娜怎么问，老K都缄口不语，拒不交代。他时而闭目养神；时而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们。

看到老K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我真想冲上去暴揍他一顿，可我不能这么做，我是人民警察，得遵纪守法。

看到张娜一脸急躁的样子，我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透透气。张娜起身就走出了审讯室。

我随后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我笑着对张娜说道：“是不是很生气？”

张娜气鼓鼓地道：“能不生气吗？一看到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来气。”

我安慰她道：“别着急，审讯是一场心理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我们跟他慢慢磨，我相信他会开口的。”

第二次走入审讯室，我改变了策略，开始和老K聊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老K，昨天和你们交手的时候，我觉得你挺厉害的，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老K听到我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哼，那是自然，‘夜莺组织’的人，哪个不是精英。”他的胸膛微微挺起，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神情。

“可你再厉害又怎么样？”我接着说道：“最后你还不是被我们抓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邪不胜正。”

老K冷哼了一声，道：“那只是你们运气好罢了。要是换个时间地点，胜负还不一定呢。”

在闲聊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他的手指时不时地轻轻敲击着审讯椅的扶手，这可能是他内心紧张的一种表现。

突然，我想到了之前和他交手时的一个细节。“老K，我记得你被我的同事打中了右手臂，疼不疼啊？”我故意加重了“疼不疼”这三个字的语气，希望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老K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对于常年行走在道上的我来说，这点伤算什么？”

“我记得爆炸发生之后你也被埋到了废墟里。”我笑着说道：“你本来可以装死，然后伺机逃走，可你为什么要从废墟里爬出来呢？是不是‘北极星计划’失败了，让你觉得很不甘心？”

老K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没什么不甘心的，计划失败只能怪你们运气好。”

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示意张娜拿出了一系列他的犯罪证据：“老K，你看看这些证据，这是你加入‘夜莺组织’以后的各项犯罪证据。有照片，也有视频，还有你和其他组织成员的通讯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我把那些证据一一摆在他的面前，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罪行。

老K看着那些证据，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张娜走到老K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老K，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夜莺组织’已经被我们打得七零八落，你再继续为他们卖命也没有意义了。只要你如实交代‘北极星计划’的核心机密，我们会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张娜的声音温柔而诚恳，试图用温暖来打动他。

老K的心理防线开始逐渐崩溃，双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我知道他的内心在激烈挣扎。

沉默了许久，老K终于缓缓开口了：“好吧，我交代。他们想要利用‘北斗七星仪’来获取国家的重要机密信息，然后进行一系列的破坏活动……”

张娜认真地记录着老K交代的每一个细节。

老K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又继续说了起来：“这个计划的核心成员有很多，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负责不同的任务。计划的具体实施时间和地点，都记在一个加密的文件里，只有‘夜莺组织’的高层领导才能打开。”

我追问道：“那你把这个加密文件放在哪里了？”

这个问题很关键。

只有找到加密文件，才能彻底摧毁夜莺组织的北极星计划。

老K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在‘夜莺组织’的一个秘密基地里，具体位置我可以告诉你们。”

经过几个小时的审讯，老K终于如实交代了夜莺组织准备实施的《北极星计划》的核心机密。

我和张娜相视一笑——这次审讯收获不小。

走出审讯室，张娜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让他开口了，这家伙真是太狡猾了。”

“是很狡猾。”我笑着说道：“但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将‘夜莺组织’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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