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十八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是前大祭司的女儿，据说大祭司临死之前，将她托付给了云隐寺的方丈。”
宝珠闻言点头，“那她为何假借他人身份？来我秦家做什么？”
掌柜道：“大概是为了掩藏身份，怕人知晓她是大祭司的后代。她的身上，藏着一个惊天秘辛。”
“是什么？”
宝珠伸长了耳朵，紧盯着掌柜。
掌柜似是想起什么，沉默了好一阵子，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去，道：“既然姑娘戴着戒指来了，那老朽也不隐瞒。”
“她是一盘棋的眼。”
“只要这只眼瞎了，这盘棋就会松动。至于更多的，以眼下的局势，老朽还不敢告诉姑娘。姑娘知道得太多，只会惹来杀生之祸。”
宝珠闻言沉默。
她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旦走出这一步，一切都会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她只能随机应变。
但她没得选。
沉吟片刻，她看向掌柜，生了几分警惕，“掌柜为何知道这些事情？以前，可从未听闻有人说起过。”
停雪楼有些可怕，她这个交易对象，显然也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掌柜不知如何作答，最后只得苦笑道：“停雪楼是做情报生意的，情报就是茶点背后的商品。除非有人出钱买，否则消息是不会出去的。”
“那些没有人来买的消息，就会烂在老朽肚子里。”
宝珠点头，“那你为何告诉我？我没有出钱。”
掌柜看向她手上的戒指，眼神突然变得很严肃：“因为，姑娘是主子。”
宝珠：“……”
戴上这个戒指，她成了停雪楼的主子？百年情报机构的主子？
为什么？
交易方会这么大度？
宝珠反倒留了个心眼，没再多问什么，话锋一转道：“掌柜这里，有没有厉害的杀手、刺客，或者密探之类的？我想要聘请个师父，训练一些人。”
“有有有！”
掌柜连连点头，“姑娘何时用人？”
宝珠摇头，“先不着急，人还没到。等准备好之后，再借用师父。不过有件事情我不方便去办，眼下也没有人手，还需要掌柜帮忙。”
她说着，拿出几张银票递给掌柜，“帮我买个隐蔽的院子，要大，要有遮掩，便是有人闯进去，也能蒙混过关的。”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付全款。”
……
从停雪楼出来，宝珠心事重重。
天已经黑了，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等人少一些，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送秦禛鸾进宫？你和停雪楼，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这戒指，是不是你放在桌上的？”
若能看到这人在哪里，她一定抓住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把他的秘密全套出来。
可惜，耳边只有风声，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凭空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宝姑娘忘了，这是个交易。”
他要是能把戒指和任务放在桌上，还需要什么交易呢？
男人轻叹一声，没办法回答她这些问题。
宝珠深呼吸，“也对。”
是个交易，换她从皇陵爬出来，回到三年前。包括送秦禛鸾进宫，也是她活命的条件。
一个月，把一个躲在寺庙里的尼姑，送到宫里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宝珠又问：“你主子自称王爷，停雪楼应该听他的。可是京城这些王爷我都见过，没有一个是那样风流倜傥，长得跟狐狸精一个模样的，难道是外邦的？”
若是外邦的，她就要更加谨慎了。
她是来报仇的，可不是来祸害百姓的，万一引发边乱，她便是百姓的罪人。
“咳咳咳咳——”
云归一听“狐狸精”三个字，顿时一阵猛咳，半天才停下来，按住眉心，“宝姑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宝珠汗颜，“我与你们合作，我的所有事情你都知道，甚至连我心里想什么都藏不住，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那是有点委屈。
云归刚想说，自己不是外邦的，让她别多想。
结果宝珠自己先笑了，“罢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嘛。”
云归失笑。
莫名的，宝珠感觉，身周的空气都轻快了几分。
她突然开了个玩笑，眨巴着眼睛问：“会不会有一天，我挡了你主子的路，他也会送我去死？”
云归：“……应当不会吧，宝姑娘应该不会当主子的路。”
“你怎么知道，哼。”
宝珠撇嘴，感觉这笔交易很危险，却没得选。最后，忍不住又问：“那我若成功将秦禛鸾送进宫，是不是完成交易了？”
云归摇头，“你忘了，王爷说的是一些事，不是一件事……”
宝珠无语，“也就是说，一件一件又一件，我只要有一件事做不好，就会死！”
“你主子可真是会算计啊，这样都能让我当牛做马一辈子了！”
云归无言以对。
刚想安慰她。
谁料宝珠转身就杀气腾腾，眯着眼睛道：“苏阮雪进宫的时候，我决定跟着进去，她正愁找不到一个对付我的机会，我给她！”
“你要干什么？”
宝珠眯眼，冷笑，“秦禛鸾躲在庙里不出来，那我就把她挖出来！她不是母仪天下的料子么，理应进宫去当皇后，躲在庙里干什么！”
“当今皇帝，怕是护不住她。”云归道。
宝珠冷笑，“那不正好？若她死在宫里，不就证明她那所谓的奉天承运，黄天赐福的凤凰命，不过是个骗局？”
“倒要看看，苍天有多爱她！”
苍天爱不爱，宝珠不知道。但原文作者，肯定是很爱她就对了！但她秦宝珠，这一次非得让这剧情崩得稀碎！
交易方是谁，她也不问了。
要紧的，是先活下去，把那些害过她的人先送上路。就算是最后一定要死，那她也要死在他们的后面！
云归点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是当下他唯一能为她做的，别的他真的办不到。
其实，他没告诉宝珠，若是宝珠的任务完不成，她口中那个“狐狸精一样的王爷”，也会一起死。
……
宝珠回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上弦月挂在柳梢头。
她在外面忘了吃饭，进门的时候饿得肚子咕咕叫，不禁摸摸腹部，问道：“你好像没吃过饭吧？你饿不饿啊？”
“……我吃过了。”
云归不能说自己不需要吃饭，那样太吓人。
结果此话一出，惹得宝珠虚空输出，“啊啊啊，你太不讲道义了！你自己偷吃，让我一个人饿肚子！”
“算了算了，我不理你了！”
说着，直接跑去厨房，找了白天做好的糯米圆子吃。
正吃得香甜呢，耳边传来男人的轻笑声，“这糯米圆子，倒是有些像宝姑娘。”
外面雪白绵软，一咬一口黑芝麻馅儿。
宝珠愤愤不平，“糯米圆子像我，筛米的筛子像你，全都是心眼子！”
男人抿唇笑开。
笑声很轻，像是一阵暖风一样渗入宝珠的心里，无孔不入。
宝珠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个看不见隐卫，笑起来定是如沐春风，能把雪都化开，让草都发芽，把人魂都勾走吧？
前方，突然传来采稚的声音，“姑娘姑娘！你快出去吧，裴世子要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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