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要逼我动手
第九十八章 不要逼我动手
他不甘心，没办法接受自己在宝珠心里一文不值，甚至是被戏弄。
宝珠懒得和他掰扯，直截了当道：“说出是什么毒，谁配的。”
“不要逼我动手。”
她说着，拿起了桌上的一把小刀，“我虽然右手受了伤，但是我想，左手捅穿你的心脏，应该无碍。”
“你——”
裴延被她这种审犯人的冷漠，震慑到了。
他盯着宝珠瞳孔颤抖，眼底满是控诉，“你要为了裴元烨，对我用刑？”
宝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很清楚地知道，裴延的质问，不过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抛弃罢了。
和裴寂一样，这父子两人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傲慢如出一辙，只允许自己算计、舍弃别人，却无法接受别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
但是，她已经演累了。
所以，宝珠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一刀毫不留情，扎进了他大腿！
猛然一拧，血花四溅！
“现在，你只有说，和死，两条路。”
“你若是不说，那你就回不去上京城。等不到刑部和大理寺审判你，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到时候，就说你的亲卫看不下去你吃里扒外的嘴脸，亲自送你下了黄泉。”
宝珠眯着眼，眼底一片寒意，“回到上京城，我会给你的贴身侍卫请功，让他顶替你的位置。”
“你觉得，如何？”
她的脸上，隐隐露出笑意。
却像是死神的微笑，让裴延胆寒。
裴延一声惨叫，疼得冷汗滚滚而下，这才意识到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她是真的能下黑手！
为了争取活下去的时间，他只能咬牙，道：“什么毒我不知道，药是巫族人配的！唯一一个跟着我来的巫族杀手，被你们杀了！”
“如今，除非找到巫族长老或者大祭司，否则，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毒！”
“把他拖出去！”
宝珠深呼吸一口气，下了命令。
两个士兵上前，将裴延拖了出去。
裴延盯着宝珠，咬牙切齿，“秦宝珠，你以为裴寂不想要太子去死吗？”
“你身为他的侧妃，却为太子卖命，就不怕被他知道，让你生不如死？”
宝珠背对着他，没回头。
裴寂当然希望太子去死，她也清楚。
但，在她眼中，裴寂可以死，太子不能。
缓缓深呼吸一口气，她扭头问参将，“前方战事如何了？”
“祁连锐的人还在疯狂进宫，城内已经安排妥当，最多再有一个时辰，百姓便可全部撤离。”
“很好。”
宝珠点头，“一个时辰之后，我们撤退。前方守城的人，正午时分立马撤离，不要逗留！”
“是！”
……
天已经亮了。
咸水城外面，祁连锐的人攻击了半夜，副将逐渐皱眉，“殿下，我觉得很奇怪啊！”
“这大半夜的，我们打了将近三个时辰，耗费的火炮、弓箭数不胜数，可是守城的人好似没多少损耗，他们怎么跟缩头乌龟似的，只知道死守不知道攻击呢？”
更离谱是，墙头上竖起了一扇扇木门，挡在前面连后面的人都看不到。
就算是用火炮炸开个口子，很快也会被挡上。若有人爬上城墙，对方就一门板拍下来，那门板上射满了箭，就跟个刺猬砸了下来。
简直无解。
祁连锐亦脸色难看，本以为大胤狼狈逃窜，惊慌失措之后守城必定仓促，很快就能拿下来。
却没想到，打了整整一夜，不见成效。
他有些着急了，“猛攻！”
倒要看看，大胤这些残兵败将能撑到什么时候！
城楼下方。
御林军的参将听着外面的喊杀声，问麾下都司，“箭收了多少？”
都司脸色复杂，“有五千多支，虽有损耗，但也能用。剩下的，又随着门板砸下去了。”
“够了！”
参将点头，“将这些箭分发下去，给撤退的百姓用以自保。”
都司闻言忍俊不禁，“秦三姑娘真是个奇才，木门家家有，背后顶个木桩子，敌军还以为后面躲的全是人。”
“这弓箭射在门板上，就算是射穿了门板，也伤不到人。此战虽然凶险，但是我方伤亡很少。”
“嗯，难怪太子殿下敢把北路军交给她，她真的叫人刮目相看！”
参将也露出微笑。
都司点头，“军中女诸葛也不过如此了。真是没想到，秦祭酒的风骨，居然被秦三姑娘继承了下来。”
“再坚持一会儿吧，很快就要撤了。”
两人说着话，上了瞭望台。
而城外，祁连锐的人正在发起猛攻，西漠人疯狂撞击城门，却不知城门口早就被封死，守城的人就没有留出口。
整个城门里面，全是巨石，垒起来足足三米高，七八米长。
又岂是人力能撞开的？
……
大漠秋日，烈日像是猛虎一样冲上高天，火辣辣炙烤着大地。
宝珠出门看了眼远处，眯眼道：“走！”
她的命令迅速传开。
紧接着，大胤军队逐步撤离，先是太子和百姓。随后，是宝珠与需要先一步到达弦月城部署的御林军。
最后，是守在城门口的御林军和部分西川军。而其余人早就换上百姓的装束，躲在了距离官道很远的城郊。
“大胤人撤了！冲啊！”
西漠人大喜过望，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强攻吓退，纷纷撞向城门。
然而，城门还是纹丝不动。
直到有人从城墙上翻过去，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才愕然道：“城门走不通，只能炸了城墙！”
一阵轰鸣，又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将半截五十米宽的城墙彻底摧毁，损耗无数火炮之后，西漠大军这才闯入咸水城。
祁连锐一看城门口那些巨石，都气笑了，“好得很！”
“给我追！本殿倒要看看，他们能躲到哪里去！”
石头没有感情，但是这种守城的方式叫人啼笑皆非，他感到自己被羞辱，憋了一腔怒火。
而此时，宝珠等人已经进入弦月城。
原本过来帮忙的四十八寨豪杰前来拜见，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大汉，虎目圆睁，“回少主！弦月城已经安置妥当！”
宝珠谢过，眯眼看向远处的咸水城，轻声道：“祁连锐见了咸水城守门的方式之后，必不会再强攻城门，而是会针对城墙发起轰炸。”
“弦月城撑不了多久，你们埋伏四周，负责联络信息。等他们攻破弦月城之后，你们传令下去，叫我们的人从四面包抄！”
“是！”
四十八寨的人离开。
宝珠看向参将，“城门还是不能让他们进来，往城门外运一车石头随意散落，佯装是不慎掉落。”
“其余人，在城墙内、火炮射程之外洒下火油。若城墙被炸开，撤退时点燃火油。”
“另，通知从偃月关协防的两队从侧翼合围，但不要着急露面。”
参将听得心潮澎湃，“如此，等西漠人进入结芗城逼近七里关，便是孤军深入，有来无回！”
“姑娘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说着，单膝跪地，领命去办。
远处夕阳西下。
又一天快过去了。
宝珠看向沙鬼城方向，琢磨着，如果没有意外，丛仲应该已经带人穿越沙鬼城，潜入敌后了。
只等，今夜火烧连营，颗粒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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