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如秦宝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如秦宝珠
裴寂的脸色漆黑如铁，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好几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如秦宝珠？”
一瞬间，他盯着祁连锐，嗓音压得很沉。
在彩云城，宝珠上城墙，带着四十八寨的豪杰与彩云城百姓共进退时，他觉得宝珠终于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了。
亦为生死关头她能陪伴在侧感到慰藉。
可此时此刻，他却有种前所未有的敌对情绪涌上心头。
偃月关一战，宝珠名动西川，就连原本属于他的西川军，也有大部分将宝珠作为军中女诸葛一样崇拜。
无形中，宝珠侵蚀了他在西川的威望，也稀释了他的战功，让他摄政王的地位，不知不觉就被压低一大截。
裴寂攥紧了拳头。
此刻，对宝珠仅存的那一点点心思，荡然无存。
祁连锐看着他，笑了，“你是否比得上她，心里应该清楚。毕竟，此战战胜了我西漠大军的，不是你。”
“而以往，我西漠从未如此大规模入侵西川。摄政王 之前那点儿功勋，还不足以让本殿和你坐在谈判桌上。”
他二十几岁，和裴元烨差不多。
但是，见到大胤摄政王裴寂，确实格外张狂。翘着二郎腿四平八稳坐在躺椅上，似在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裴寂大怒，忽而上前将刀压在他脖子上，瞳孔颤抖，“这里是西川，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祁连锐伸长脖子，引颈待戮，“好啊！本殿倒要看看，摄政王有没有那个胆魄！”
“到时候，正好给我父王、南越与寒族一个灭了大胤的理由！说必定，数百年之后，历史的耻辱柱上，还钉着你这个罪魁祸首的名字！”
血迹从祁连锐脖子上渗出来。
却不曾影响他眼中张狂半分，反倒有种气冲云霄的感觉。
裴寂瞳孔一缩。
他气得双手颤抖，却不敢当真动手。
他要的是军功、是谈判的功劳、是皇位。
不是和祁连锐耗死在这里！
更遑论，若是事情当真如祁连锐所言，那届时将有百万以上大军强攻大胤，谁也守不住！
就算是他当上了皇帝，最后也只能被人踏破山河，成为敌军刀下亡魂！
想到这里，只能强忍这一腔怒火，丢下祁连锐拂袖而去。
出门，脸色漆黑地问黑铁卫：“裴延呢？”
要不是裴延这个搅屎棍，事情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黑铁卫二号被他身上的气息所震慑，低头道：“在牢里关着……”
说着，赶紧带路。
……
远处，宝珠看着裴寂一阵风似的冲向牢房，瞳孔轻轻缩起，“裴寂要疯了。”
“是啊，”耳边传来云归的声音，“外人皆以为，摄政王裴寂是太祖皇帝的弃子，从小就把他丢在西川军，甚至不允许他对外宣称是皇子。”
“但实际上，他是太祖皇帝最在乎的继承人。虽然最后先皇登上了龙椅，但西川军却落在了裴寂手上。”
“且，云隐寺那大阵护着的人并非皇帝，而是裴寂。”
宝珠第一次听说这些，不禁有些愕然，“所以上一次，裴寂当真是因为对苏贵妃一往情深，所以才扶持裴延登基？”
云归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有些复杂，“苏贵妃是裴寂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爱过一次之后，往后就很难用心了。”
宝珠琢磨着这话，点头，“女人也一样，爱过一次之后，就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尤其是，那种孽缘。”
比如，她和裴延。
云归唏嘘，“这对后来者，不公平啊。”
宝珠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阿景啊，我怎么感觉，你意有所指？”
毕竟昨夜，她确认了自己床上那人的灵魂。
如今，她和这位影子侍卫之间，也不算是不清不白了。
男人并不否认，嘴角一勾，一双桃花眼盈盈看向她，“宝姑娘感觉的一点都没错。”
宝珠：“……”
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他。
许久，才叹了口气，“阿景啊，我这一生……爱是很奢侈的东西，我承载不起。”
“也……配不上。”
空气短暂的沉默，男人伸手，环住了她的肩，带来一丝丝暖意。
宝珠依然看不见他。
秋风抚过，耳边传来他很轻很轻的声音，“没关系。人的心又不是镜子。镜子碎了无法修复，但是人心可以。”
“它是软的。”
“时间会弥合一切伤疤……”
那么，他愿意等吗？
宝珠不敢奢望，只有一个细微的念头从心中闪过。
她有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等呢？
她又摇了摇头。
……
此时，裴寂来到了牢房。
牢中阴暗，裴延趴在地上，浑身上下一片狼藉，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头发打了结，像是鸡窝一样顶在脑门上，早就看不出摄政王府世子的半点模样。
裴寂深深地盯着他，许久开口，说出一句格外诛心的话：“你有什么用？”
他有一种，花了整整二十年，却养出来一头会背刺自己的猪的感觉！
话音未落，一脚踹在裴延胸口。
怒火找到出口，他不再掩饰，一阵拳打脚踢，“你是来给秦宝珠送战功的，是吗？”
阴郁压抑的声音，像是闷雷一般咆哮着。
裴延肋骨断了两根，感觉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等不到人来营救，一定会死在裴寂手上！
瞳孔一缩，他拿出筹码，“裴寂，今日你杀了我，也不过是中了秦宝珠的圈套罢了！”
“你以为，你杀了她二姐那事儿，她不知道吗？”
“不，她什么都知道！”
“她埋伏在摄政王府，就是来要你的命的！你却还把她当成个宝贝！她那么恨我，你猜，她为何没杀我？”
盯着裴寂，他瞳孔颤抖。
第一次，直呼其名，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断裂，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博弈。
裴寂眉心紧皱，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本王与秦禛鸾杀她二姐那事儿，是你告诉她的吧？”
对于宝珠的不信任，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裴延只想活下去。
他才不在乎什么是真相，只想离间裴寂和宝珠，让裴寂的注意力转移到宝珠身上去，于是一股脑怪罪到宝珠身上去。
心里想的是栽赃，但却歪打正着。
他盯着裴寂，道：“秦宝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知道我为何要动黑铁卫三号吗？”
“因为，秦宝珠叫人在祠堂、我母亲的牌位下面放了一张纸条，告诉我我父母全部被你残杀！”
“而我，不过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随时可弃罢了！”
说着，眼底沁出血泪，真情实意起来，“若非她屡次离间，我也不会杀了苏贵妃，才知道她是我母妃！”
抬头看向裴寂，他几乎咬牙切齿地道：“你若杀了我，她有的是办法，让皇上认为你谋杀皇嗣！”
“你不要忘了，太子站在她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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