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刘嬷嬷死了
刘嬷嬷也觉得难以置信，低眸看看自己跪着膝盖，目露凶光道：“你……你给我用了什么妖术？让我起来！”
慕青勾唇笑笑，“嬷嬷要给我行大礼，怎么能说是妖术？你这一跪，我也是受得起的。”
她不紧不慢地喝着茶，连眼神都没落在刘嬷嬷身上。
刘嬷嬷想起身，却发现双腿似有千斤重，怎么都动不了，反倒一个不稳，连双手也趴了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再不让我起来，我可就要叫老夫人了！”
“嗯……”
慕青鼓了鼓嘴巴，很是为难。
“那样的话，嬷嬷可能要永远钉死在这儿了哦。”
“……”
刘嬷嬷现在看这个女人邪气得很，不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也不敢轻举妄动。
慕青散漫地倚着手，下巴轻点了点桌上的牛肉。
“我不是说了么，吃完，我就让你起来。”
那碗里都是蠕动的蛆，看一眼都令人作呕，更何况是吃？刘嬷嬷自是不愿意的。
可双腿的重量越来越重，她一把老骨头哪里承受得了这种压力，实在没办法，只得端起那碗牛肉，闭着眼睛往嘴里塞。
慕青脸上的笑意寸寸变冷，没什么情绪的嗓音道：“吃干净点，连汤也不要浪费。”
房中寂静无声，只有刘嬷嬷边呕吐边吃的声音。
白芷看得跟着恶心，最后受不了，跑到门口干呕。
这一刻，她对自家小姐的崇拜再度达到顶峰。
约莫半刻钟。
刘嬷嬷涕泪横流，生生将一整晚都咽了下去，“可以了吧？我都吃完了！”
慕青悠哉哉抬了一下手，她顿感浑身一松，爬起来就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老夫人……老夫人救命！少夫人要杀我！”
背影仓皇又充满恐惧，活像看到鬼一样。
“小姐，要把她拦下来么？”
“拦她做什么？”
慕青不紧不慢，又倒了杯茶，淡然的视线从桌上扫过，“老夫人不会来的。”
来了不就等于承认，她给孙媳妇吃这种畜生都不会吃的东西？
也真是难为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些。
不出所料。
之后的一整天，都没再见到刘嬷嬷的身影。
晚上，宁静的夜被惊呼声打破，丫鬟在院子里大喊：“死人了！有人上吊了……上吊了！”
偏院正中央的树上，刘嬷嬷还穿着上午那套暗红色粗布衣，不知吊了多长时间，脖子下方的勒痕陷进皮肉，五官都凸了出来。
几个家丁费劲地把人放下，无人敢细看。
出了人命，整个季府灯火通明。
慕青被请过来的时候，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季林霄，以及黑着一张脸的老夫人。
“人都到齐了，说吧。”
老夫人威严地开口，若有似无的目光从慕青身上扫过，“你们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刘嬷嬷跟了老身一辈子，老身势必要为她讨个公道！”
立刻就有丫鬟接着话后面道：“刘嬷嬷平日里都与人为善的，唯一一次鱼人发生冲突……是今天早晨。”
说到这儿，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老夫人一杵拐杖，“说！”
丫鬟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怯生生偷瞄了一眼慕青，道：“早晨……刘嬷嬷大喊着跑出来，说少夫人要杀她，求老夫人救命。”
“是，奴才也听见了，刘嬷嬷当时甚是狼狈。”
“头发都散了呢……”
有人开了口，其他人便也壮了胆子，七嘴八舌说了一通。
慕青微微挑眉，还挺还原的。
“有这等事？”
老夫人精锐的眸光看向慕青，沉声道：“我今日头疼得紧，吃完饭就回去休息了，刘嬷嬷等你还错了？你为何这么对她？”
如此一说，仿佛已经定了慕青的罪。
所有的目光一瞬都看了过来，神态各异。
慕青抬眸，旁侧坐着的男人一身黑袍，束发玉面，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怪像个人的。
他一言不发，完全没有要替她撑腰的意思。
慕青收回目光，浅声道：“刘嬷嬷的死与我无关。”
“那与谁有关？”
老夫人冷哼，眼神透着悲痛和失望，“慕青，老身本以为你顶多没什么教养，但毕竟是慕将军之女，怎么也该有点风骨在，不想竟是我错看了你！”
“这么多人都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慕青静静等她说完，道：“他们只是听见刘嬷嬷的声音，并未看到我杀人。”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激动。
季林霄此时开口：“你怎么证明不是你的杀的？”
“……”
兴许，大家都以为他会是向着慕青那个人，连老夫人都有些意外，沉下声来。
怎么证明不是她杀的……
慕青勾勾唇角，抬眸。
她通透的眸子与季林霄四目相对，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请问季大人，官府抓错了好人，是不是都需要他们自证？若是如此，那衙门和官差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也就是说，你无法证明凶手不是你。”
“……”
慕青抿唇，沉默。
她确实证明不了。
今天早上只有白芷在，但他们一定会认为白芷是她的丫鬟，所说证词做不了数。
季林霄深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后沉声道：“既然少夫人无法自证，那便先关到祠堂，等查出真相以后再做定夺。”
“季——”
“此事就这么定了，今日先这样。”
“……”
慕青的话直接被堵了回来，下人一哄而散。
老夫人见季林霄没有包庇的意思，也面露疲惫，“乏了，扶老身回去休息。”
不多时，正厅里就只剩下季林霄和慕青两个人，他沉黯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
老夫人说她没有风骨，其实说错了。
她有的何止风骨？
还有反骨。
若是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他，何至于闹到此种境地？
就因为锦云，因为前两天那点小事，她就犟着一口气跟他使性子，没完没了。
“青儿。”季林霄喉结滑动，徐徐道：“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便帮你把这件事挡下来，不让老夫人继续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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