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摸着发烫的脸颊，矢口否认。

下午四点，手机准时响起。周琰发来一张照片——他的车已经停在学校对面的街角。

「不急，慢慢来。」

看着这行字，她忽然觉得，被人这样放在心上等着，感觉也不坏。

下班时，她特意补了口红。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他靠在车边等她。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引得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头。

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想吃什么？”

“都可以。”

他挑眉：“这么听话？”

她脸一热，别开视线：“是你说的，要追我。那我总得给你表现的机会。”

周琰低笑一声，为她拉开车门：“好，那我一定好好表现，热情为林老师服务。”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车载电台播放着轻快的爵士乐。林芝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或许给彼此一个机会，也不是什么坏事。

等红灯时，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下意识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

“就一会儿。”他看着前方，耍着无赖。

强势如周琰，也会紧张。

林芝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这一次，她没有再挣脱。

夕阳西下，车厢里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暖意。

周琰的手依旧握着她的，温暖而坚定。林芝芝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微湿，脉搏在他指尖下剧烈跳动。

"手心这么多汗？"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热的。"她嘴硬，试图抽回手。

"空调开着，二十二度。"

"......"

见她语塞，他唇角微扬："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她立刻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

他低笑一声，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林芝芝下意识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夕阳的金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线条。

"看够了？"他挑眉。

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烫："谁看你了！"

"嘴硬。"他轻哼，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刚才偷看我那么久，以为我没发现？"

"你......"她气结，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是这个瞬间，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脑海里闪过广城台风夜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医院走廊他递来的那瓶水，还有今早他记得她所有爱吃的点心......

"周琰。"她忽然轻声唤他。

"嗯？"

"你为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片刻，指节微微收紧："你说呢？"

她垂下眼帘，心跳如擂鼓。

"林芝芝。"他唤她，声音低沉，"看着我。"

她迟疑着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

"我喜欢你，我在追你。"他说得直白，"这个理由，够不够？"

车厢内一时寂静。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

良久，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够了。"她轻声说，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笑意，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那明天还想吃早茶吗？"他问，语气轻松了几分。

"想。"这次她答得干脆，"还要虾饺。"

"好。"他眼底笑意更深，"都依你。"

周琰的唇角始终带着一抹难以抑制的浅弧，他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与她十指相扣，指腹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

周琰回到公寓，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松快。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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