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其他人心领神会，迅速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空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凝滞。

林芝芝僵硬地站在原地，垂着眼。

周琰没有走近，他就站在长桌的另一头，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姿挺拔，却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盯着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压着酝酿了半个多月的风暴：

“林芝芝。”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没有半分暖意，“你告诉我，这半个月，是什么意思？”

林芝芝心脏紧缩，强迫自己抬起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周秘书长，现在是工作场合，请您……”

“工作场合？！”周琰打断她，猛地向前一步，眼底墨云翻涌，“你也知道是公众场合，林老师，我不是这样，恐怕见不到你吧！”

他几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林芝芝，你想闹些什么？”他的声音因为连日的联系不上而染上明显的火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想让我死心，你总得告诉我理由吧。”

林芝芝心尖一颤，强迫自己直视他，语气疏离：“我没闹。只是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联系了。”

“没必要？”周琰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三个字，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臂，被她猛地侧身避开。

“说说看！”

林芝芝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眼底是一片疏离的淡漠：“周秘书长位高权重，我只是一个普通老师。您清算明家，风波太大，我只是想避嫌，不想被牵连。”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周琰。他几乎气笑了，冷嗤一声：“避嫌？牵连？林芝芝，你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那是上面派下来的专案组在办事，跟我个人有什么关系？又能牵连你一个老师什么？”

“是！跟我没关系！是我胆小，是我怕事，行了吗？”她声音微微拔高，带着颤抖，“我这个小老师，就是高攀不起您周大秘书长！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之前是我糊涂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们还是算了吧！”

“算了？”周琰眸色骤寒，重复着这两个字，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林芝芝，你把话收回去。”收回去他还可以不计较她最近的态度。

他从未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收不回去了。”林芝芝迎着他冰冷的视线，心在滴血，脸上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琰，我们到此为止。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的态度，她话语里的决绝，深深刺痛了周琰。他为了她不惜搅动风云，换来的却是她一句轻飘飘的“高攀不起”和“算了”？

怒火与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交织，让他口不择言：“好，很好。林芝芝，你是不是觉得我周琰非你不可？你以为你是什么？”

他一步步绕过桌子，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你觉得，我周琰是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还是你觉得，凭你这几句言不由衷的话，就能让我相信，你心里没我？”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低下头，目光锁住她仓皇躲闪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

“你越是这样，我越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躲不掉的，林芝芝。”

他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千钧，砸碎了她所有徒劳的挣扎。

“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她喃喃低语，“我什么都不是，所以，周秘书长，承蒙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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