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双方比斗！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双方比斗！
他故意把英雄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是啊马英雄，我们屯今天可没闹敌特，不用您来抓。”
“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年还没过完呢，带着这么多人来干啥啊？”
王大山哪里忍得住，一步跨出去，指着徐志生的鼻子就骂。
“徐志生你他娘少给老子装糊涂！”
“你看看你们屯这些菜，这菠菜，这蒜苗，哪来的？啊？”
“我们跃进屯的菜地，昨天后半夜让人祸害了个遍，是不是你带人干的！”
徐志生被指着鼻子骂，脸色一沉，但随即又换上那副无赖相。
“王大炮，你嘴巴放干净点，啥叫你们的菜？这菜上写你们跃进屯名了？”
“再说了，正月十五偷青，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讨个彩头嘛！”
他故意扭头问身后的人。
“咱们屯偷青，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讨个彩头，沾点福气，有错吗？”
“怎么，就许你们跃进屯过年又是分肉又是领奖，过得肥得流油。”
“不许我们半山村的穷乡亲，也跟着沾点福气？”
他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接话，怪声怪调。
“就是啊，被偷说明你们跃进屯福气厚啊！”
“我们这是帮你们散散福，好事儿！”
“哈哈哈，偷青偷青，越偷越青嘛！”
一伙人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气焰嚣张至极。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大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偷青？有你们这么偷的吗？把我们一溜菜地全给祸害了！”
“那是偷吗？那是抢，是砸明火！”
徐志生掏掏耳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哎哟，这话说的，多难听。说不定是你们跃进屯今年福气太厚，招人稀罕呢？”
“被偷点菜咋了？说明你们日子过得好啊！”
“大家说是不是？”
他身后那帮人笑得更放肆了。
“徐志生！”王大山拳头攥得嘎吱响，眼珠子都红了，猛地往前一冲。
“你他娘的是不是想死！”
就在王大山要扑上去的瞬间，马成业伸手拦住了他。
“大山，别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王大山硬生生刹住脚步，回头看向马成业，眼睛里的怒火还在烧。
马成业没看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徐志生那张满是嘲弄的脸上。
“徐队长。”
他开口，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正月十五偷青，是老规矩，我认。”
“可老规矩说的是啥？是小孩儿、半大小子，夜里悄悄摸到别家地头，象征性摘两棵菜，讨个口彩，图个吉利。”
“有趁黑带着七八号人，推着车，拿着家伙，把人家一溜菜地全给祸害了，连根拔，带脚踩，弄得一片狼藉的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徐志生更近了些。
“这叫偷青？”
“这叫抢。是破坏集体生产，是糟蹋社员劳动果实！”
“这事，公社知道吗？警察管不管？”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我们跃进屯的菜，是各家各户老人孩子，一冬天起早贪黑，浇水施肥，一点点伺候出来的！”
“眼看开春就能上桌，能换点零钱，能解青黄不接的急！”
“现在全让你们给毁了！”
“徐队长，你是干部，你给评评理，这事，该咋办？”
一番话，有理有据，扣的帽子还大。
破坏集体生产，这罪名可不小。
徐志生脸上的嘲弄僵了僵，他没想到马成业这么能说，直接把事拔高到这个层面。
他身后那帮刚才还哄笑的汉子，也有点笑不出来了，互相看看，眼神有点虚。
“马成业，你…你少在这儿扣大帽子！”
徐志生强撑着，色厉内荏。
“啥破坏生产？不就是几棵破菜吗？值当这么上纲上线？”
“我看你是仗着自己立了点功，当了英雄，跑我们半山村耍威风来了！”
“咋的，你们跃进屯日子好过，就看不起我们穷邻居了？偷你点菜，就跟要了你命似的？”
他还是那套胡搅蛮缠，想把水搅浑。
王大山又忍不住了，跳出来骂道。
“徐志生你放屁，谁看不起你们了？是你们自己眼红，干这缺德事！”
“还几棵破菜？你睁开眼睛看看！”
他指着周围几家院子里散落的蔬菜，又指向马成业身后石磊手里拎着的一个布包。
那是刚才在路上，石磊从被踩烂的菜地里，小心捡出来的几棵还算完整的菠菜和蒜苗，留着当证据的。
“看看这菠菜，这蒜苗，跟你们院里这些，是不是一个样？”
“我们屯老王叔种的菠菜，叶子比别的厚，颜色更绿！蒜苗也比一般的粗！”
“这能是你们半山村这沙土地种出来的？”
徐志生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认。
“像就像了，天下菠菜还不都一个样？你们跃进屯的菜就金贵，长记号了？”
“就是，说不定是风刮来的呢！”后面那个尖嘴猴腮的又帮腔。
“刮你妈！”王大山彻底火了，破口大骂。
“风能刮来一板车菜？能刮出你们屯这一地脚印？”
“徐志生，你敢不敢让我们进去搜搜？你们昨晚推菜那板车，轮子上肯定还沾着我们屯地里的泥！”
“还有你们脚上这鞋，敢不敢脱下来，跟地里的脚印对对？”
这话戳到痛处了。
徐志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身后有几个汉子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他们昨晚干完活，虽然把鞋上的泥大致蹭了，但鞋底的花纹和沾的泥土，仔细看肯定能对上。
“王大炮，你欺人太甚！”
徐志生恼羞成怒，知道再扯皮下去，自己这边漏洞百出。
他眼里凶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跃进屯的跑到咱们地盘上撒野，还诬赖好人！”
“乡亲们，抄家伙，把他们轰出去！”
他身后那十几个汉子早就憋着劲，闻言立刻嗷嗷叫着。
有的捡起地上的木棍，有的抄起靠在墙边的铁锨锄头，呼啦啦就围了上来。
一个个横眉立目，仗着人多，气势汹汹。
“狗日的，想动手？”
王大山和石磊早就憋坏了，见对方亮家伙，不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
两人几乎同时往前一步，挡在马成业身前，手里拎着的棍子也横了起来。
跟着来的几个跃进屯民兵，也立刻靠拢，结成个小圈子。
虽然人少，但个个眼神凶狠，没一个怂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这年头，农村为点鸡毛蒜皮的事打架不稀奇。
但像这样两个屯子干部带头，几十号人拿着家伙对峙，可就少见了。
周围看热闹的半山村村民，有的吓得往后躲，有的则兴奋地伸长脖子。
徐志生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胆气又壮了，指着马成业鼻子。
“马成业，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蛋，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要不然，动起手来，拳脚无眼，伤着你们这些英雄好汉，可别怪我们没提醒！”
马成业看着徐志生那张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徐队长，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顽抗到底了。”
“也好。”
他话音未落，身形忽然动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
徐志生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剧痛传来。
他嗷地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当啷掉在地上。
紧接着，膝盖弯被重重一顶，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倒。
马成业顺势拧住他另一条胳膊，往背后一别，单膝顶住他后腰，将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徐志生刚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被摁在泥地里。
脸贴着冰冷的泥土，只剩哎哟哎哟的份。
“队长！”
“放开徐队长！”
“你们他妈的疯了！”
半山村那帮汉子见状，又惊又怒，挥舞着家伙就想冲上来救人。
“我看谁敢动！”
马成业一声厉喝，手上加了把劲。
徐志生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疼疼疼，胳膊要断了，别动，都别动！”
他这一喊，那帮冲上来的汉子顿时刹住了脚，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王大山和石磊趁机带着民兵往前一逼，棍子指着对方。
“来啊，狗日的，上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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