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夜里搞破坏！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夜里搞破坏！
石磊脸色凝重，指着车辙：“看这印子，是拖拉机或者胶皮轱辘大车，不是牛车。”
马成业心里一沉，这绝不是屯里人干得出来的。
屯里人砍柴，顶多砍点小树杈，或者捡点枯枝。
这么大片砍伐，还用上大车，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盗伐！
“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马成业神色严肃，冲着众人吩咐起来。
几人散开搜寻。
王大山在草丛里找到一个烟头，过滤嘴是黄色的，本地少见。
石磊在不远处发现几段丢弃的麻绳，很粗，像是捆木头用的。
车辙印一直延伸到林子外的一条废弃土路，那路能通到山外。
“妈的，这是团伙作案啊！”王大山气得直跺脚，忍不住咒骂起来。
“胆子也太肥了，敢动国有林！”
马成业没说话，心里盘算。
这事不小。
国有林被盗伐，追究起来，跃进屯靠山吃山，第一个被怀疑。
必须马上报告。
“走，回去。”他招呼一声：“直接去公社林业站。”
几人不敢耽搁，急匆匆下山。
回到屯里，马成业连家都没回，骑上自行车就往公社赶。
公社林业站是个小院，就两间平房。
站长姓胡，五十多岁，胖乎乎的，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看报。
见马成业满头大汗进来，抬了抬眼皮。
“哟，马队长，啥风把你吹来了？”
马成业平复一下呼吸，把山里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胡站长，就在黑瞎子沟后山，国有林区，砍了一大片。”
“车辙印还新着呢，您得赶紧派人去看看。”
胡站长慢悠悠放下缸子，皱了皱眉。
“有这事？你看清楚了？别是以前砍的吧？”
“绝对是新茬口！”马成业语气肯定，继续解释起来。
“露水都没干透呢，而且那地方偏僻，平时没人去，一下子砍那么多，肯定是盗伐！”
胡站长咂咂嘴，有点不耐烦。
“马队长啊，不是我说你，你们跃进屯现在可是先进典型，别老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那深山老林的，许是别的大队砍了当柴火呢？”
“不可能！”马成业有点急，继续开口。
“砍的都是好木头，当柴火谁砍那个？还有大车印子，分明是拉出去卖钱的！”
“卖钱？”胡站长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说得轻巧，那木头死沉，运出去多费劲？能卖几个钱？”
“你们呐，好好搞你们的农机革新，别瞎操心。林子那么大，砍几棵树，不算啥。”
马成业一股火顶到脑门。
这叫什么话？
国有林被盗伐，在他眼里成了鸡毛蒜皮？
“胡站长，这可不是小事，那是国有资源！”
“行了行了！”胡站长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了你反映的情况了。”
“这样，我回头有空，派人去看看。”
“你们先回去吧，啊，该干啥干啥。”
这明显是敷衍。
马成业还想再说，胡站长已经拿起报纸，重新戴上老花镜，不再看他。
“胡站长…”
“马队长，我这儿还忙着呢。”胡站长头也不抬，带着不耐烦。
马成业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说也没用。
他憋着一肚子火，转身走出林业站。
外面日头明晃晃的，照得人眼晕。
王大山和石磊等在门口，见马成业脸色不好，赶紧问。
“成业哥，咋说？”
马成业啐了一口，冷笑一声。
“咋说？说咱们多管闲事！”
“啥？”王大山眼一瞪，气的直哆嗦。
“他姓胡的啥意思？”
“意思就是，让咱们滚蛋，别给他找麻烦！”马成业蹬上自行车，气的直咬牙。
“妈的，这叫什么屁话！”王大山也火了，怒道。
“咱护林还护出错了？”
石磊比较冷静，皱了皱眉。
“成业哥，胡站长不管，咱咋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帮孙子继续砍吧？”
马成业阴沉着脸，脚下一用力，自行车窜出去。
“先回屯儿！”
“他不管，咱自己想办法！”
“我就不信，还没处说理了！”
三人骑着车，闷头往回赶。
夏天的风热烘烘的，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憋闷。
马成业看着路边绿油油的庄稼地，心里发沉。
这世道，想干点正事，咋就这么难？
回到屯里，马成业越想越不对劲。
胡站长那敷衍的态度，不像是不重视，倒像是…知道点什么？
林业站不管，要么是懒政，要么就是有猫腻。
这年头，盗伐国有林可是重罪，胡站长居然轻描淡写，太反常。
他想起胡站长闪烁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大山，石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马成业把两人叫到一边，压低声音。
“成业哥，你说咋办？”王大山凑过来，摩拳擦掌。
“胡站长指望不上，咱自己查。”
“咋查？”
马成业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大山，你带两个人，假装挖药材的，去黑瞎子沟附近蹲着。”
“眼睛放亮点，看看有没有生面孔进出，特别是晚上。”
“石头，你去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外地的木材贩子在附近活动。”
“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两人点头，分头行动。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王大山和石磊带着三个年轻后生，背着背篓，揣着干粮，悄悄进山了。
背篓里装着几把挖药材的小锄头，还有几捆晾干的草药打掩护。
马成业则独自一人，带着金雕和小老虎，从另一条路进山。
他直接来到盗伐现场。
清晨的林子，露水很重，空气里有股湿漉漉的土腥味。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车辙印，辙印很深，压得实，说明车上载着重物。
顺着车辙往林子外走，到了那条废弃土路。
路上有新的车辙，还有零星散落的树皮屑。
马成业闭上眼睛，灵气悄然运转。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和昨天王大山捡到的那个黄色过滤嘴香烟一个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不是拖拉机用的柴油，更像是两冲程发动机的混合油味。
油锯！
马成业心里一凛。
这年头，油锯可是稀罕物，一般社员根本用不起。
能用上油锯，还有大车运输，这绝不是小打小闹。
他沿着土路慢慢走，灵气像一张无形的网，感知着周围的细微痕迹。
走了约莫二三里地，路边草丛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一闪。
马成业扒开草，捡起来一看，是个小螺丝，锈迹斑斑，但螺纹还清晰。
像是油锯上的零件？
他小心收好螺丝，继续往前。
土路尽头，连接着一条能走大车的砂石路，通往山外。
痕迹到这里就乱了，分辨不清。
马成业没再追，转身回屯。
蹲守了两天，王大山那边有了消息。
“成业哥，有发现！”王大山兴奋地跑来，压低声音。
“昨晚后半夜，黑瞎子沟那边有动静。”
“我趴在山梁上看见，三四个人，赶着两辆马车，车上盖着苦布，鬼鬼祟祟进山了。”
“天快亮时才出来，车上沉甸甸的，苦布底下像是木头！”
“看清长相没？”马成业心里一颤，追问。
“离得远，看不清。”王大山摇头，回忆着自己看到的画面。
“但有个家伙，走路有点瘸，左腿不利索。”
瘸腿？
马成业记在心里。
石磊那边也打听到消息，一股脑全告诉了马成业。
“邻县最近有个私人木材点，收木头不问来路，价钱给得高。”
“听说老板姓董，有点背景。”
姓董？马成业若有所思。
第三天夜里，马成业决定亲自去蹲守。
他带上小老虎，趁着月色，悄悄摸到黑瞎子沟附近的山梁上，找了个隐蔽的树丛藏好。
小老虎乖巧地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
夜里的山林，静得吓人，只有虫鸣和风声。
等了小半夜，就在马成业以为今晚不会有人来时，小老虎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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