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陷害！
第二百六十八章 陷害！
赵满囤脖子一梗，嚣张道。
“你放屁，你有什么证据？”
“我警告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告你诬陷！”
马成业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布包着的煤油瓶。
“认识这个吗？”
赵满囤眼神一闪，随即矢口否认。
“不认识，一个破瓶子，关我什么事？”
“破瓶子？”马成业打开布包，露出半融化的绿色玻璃瓶。
“这瓶子上有煤油残留，我们在火场下风口发现的。”
“瓶子底下，还有半个鞋印。”
他让石磊拿来一个用石膏拓印的鞋印模具。
“这鞋印，四十二码，厚胶底，防滑齿。”
“跟你脚上这双，一模一样。”
赵满囤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脸色发白，但还在狡辩。
“鞋…鞋一样怎么了？穿这种鞋的人多了！”
“对，穿这种鞋的人不少。”马成业点头。
“但能买到整瓶煤油，又在火场留下鞋印，还半夜跑来翻找火柴盒的人，恐怕只有你一个。”
赵满囤哑口无言，额头冒汗。
马成业继续施压。
“我们在你家里，搜出了剩下的煤油，还有一件深蓝色劳保褂子。”
“褂子袖口缺了几根线，跟我们在火场荆棘丛里发现的棉线纤维，材质颜色完全吻合。”
“需要比对一下吗？”
赵满囤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没想到，马成业动作这么快，证据找得这么全。
“我…我…”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王大山在旁边补刀，啐了一口。
“狗日的，还不承认？”
“要不要把你家剩下的煤油拿来，浇你身上点着了试试？”
赵满囤彻底崩溃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就是看马成业太能干，心里不服气…”
“想给他找点麻烦，让他顾不过来…”
“没想到火那么大，我…我控制不住…”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作案经过交代了。
原来他嫉妒马成业受重用，自己却只是个临时工，心里憋着气。
那天看到天干物燥，就起了坏心，偷了舅舅牛德顺的煤油，溜到后山，点了火。
本想烧一小片，给马成业添点乱，没想到风大，火势失控。
他吓得赶紧跑，连煤油瓶都忘了捡。
后来听说现场发现了火柴盒证据，做贼心虚，半夜跑来想销毁，结果被逮个正着。
听完供述，徐大强气得浑身发抖。
“就因为你嫉妒，差点把整个跃进屯都烧了？”
“你知不知道，这把火要是烧下山，得死多少人？”
赵满囤哭得稀里哗啦，连连磕头。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别送我去派出所…”
“我舅就我一个外甥，我不能坐牢啊！”
马成业冷冷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现在知道错了？”
“点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转身对徐大强说。
“队长，人赃并获，口供也有了。”
“送公社派出所吧。”
徐大强重重点头。
“送！”
赵满囤一听要送派出所，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我不去，我不去！”
“马成业，你不得好死！”
“我舅不会放过你的！”
王大山听得火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闭嘴，再嚷嚷把你嘴堵上！”
四个民兵押着赵满囤，连夜送往公社。
马成业站在焦黑的山坡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赵满囤被扭送到公社派出所时，天刚蒙蒙亮。
值班民警一看这阵仗，吓了一跳。
马成业把煤油瓶、鞋印模具、剩余煤油和那件缺了袖口线的劳保褂子一一摆上桌。
人证物证俱全。
赵满囤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民警做完笔录，脸色凝重。
“纵火焚山，这罪过不小。”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牛德顺气喘吁吁冲进来，一看外甥被绑着，顿时急了。
“马成业，你凭什么抓我外甥？”
他指着马成业鼻子骂。
“公报私仇是吧？不就之前农机的事我没顺着你吗？”
马成业还没说话，王大山先顶了上去。
“牛师傅，您外甥放火烧山，人赃俱获，他自己都认了！”
“什么认了？那是你们屈打成招！”牛德顺跳脚。
“我外甥老实巴交的，能干那事？”
他转向民警，掏烟递过去。
“同志，误会，肯定是误会。”
“小孩子不懂事，可能就是在山上玩火，不小心…”
民警接过烟，没点，又放回桌上。
他看了眼瘫在地上的赵满囤，又看看桌上那堆证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牛师傅，这事儿…恐怕不是误会。”
“人证物证都在，你外甥自己也认了。”
“放火烧山，不是小事。”
牛德顺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没想到，民警这么不给面子。
但他到底是老油条，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语气。
“同志，您听我说。”
“满囤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时连杀鸡都不敢，哪敢放火？”
“肯定是有人陷害！”
他顿了顿，三角眼瞥向马成业，话里有话。
“有些人，心眼小，记仇。”
“不就之前农机推广那点事嘛，至于这么整人？”
王大山一听就炸了，瞪着眼往前一步。
“牛德顺你什么意思？”
“证据摆在眼前，你外甥自己都认了，你还在这儿颠倒黑白？”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牛德顺脸色一沉，指着王大山骂。
“王大山，这儿轮得到你说话？”
“毛都没长齐，就敢跟我顶嘴？”
马成业伸手拦住要冲上去的王大山，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牛德顺。
“牛师傅，您说有人陷害。”
“那您说说，谁陷害的？怎么陷害的？”
牛德顺被问住了，他就是随口一说，想搅浑水，哪有什么真凭实据。
但他不能怂，梗着脖子，声音拔高。
“谁陷害？你心里清楚！”
“马成业，你不就是记恨我之前没顺着你吗？现在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整我外甥！”
“我告诉你，没门！”
他转向民警，语气硬邦邦的。
“同志，这事儿我不认。”
“我要求重新调查！”
民警有点为难。
牛德顺在公社干了十几年，多少有点面子。
但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全，真要重新调查，也说不过去。
他想了想，委婉开口。
“牛师傅，这案子…证据确凿。”
“您要是有异议，可以等流程走完，再向上反映。”
“但现在，人得先拘着。”
牛德顺一听这话，急了。
“拘着？我外甥不能拘！”
“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关他一晚上，吓出病来怎么办？”
他凑近民警，压低声音，带着点恳求。
“同志，给个面子。让我先把人带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该赔钱赔钱，该认错认错，行不？”
民警犹豫了。
这年头，人情面子大过天。
真要硬扣人，得罪了牛德顺，往后在公社也不好混。
他看了看马成业，又看看牛德顺，左右为难。
马成业看在眼里，心里门清。
他知道民警不好办，但今天要是放了赵满囤，往后跃进屯就别想安生了。
“牛师傅。”
马成业开口，声音平静。
“您要带人回去，不是不行。”
牛德顺眼睛一亮，以为有转机。
但马成业下一句话，就让他脸色铁青。
“但得先问问跃进屯的老少爷们答不答应。”
“问问差点被火烧了家的社员答不答应。”
“问问为救火烫伤手脸的民兵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看向牛德顺，眼神锋利。
“您外甥这一把火，烧了几十亩林子。”
“要不是扑救及时，跃进屯就得烧成白地。”
“这可不是小孩子玩火，这是犯罪。”
牛德顺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马成业说的在理，但要他眼睁睁看着外甥被抓，他做不到。
“马成业，你别得理不饶人！”
牛德顺恼羞成怒，指着马成业鼻子骂。
“你不就是想显摆你能耐吗？年轻人，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现在把人放了，再去派出所说清楚，这是个误会。”
“我就当没这回事，往后在公社，我还能照应你一二。”
这话说得，好像还是马成业占了便宜。
王大山在旁边听得直咬牙，忍不住喊道。
“牛德顺，你要不要脸？”
“你外甥放火，你还想颠倒黑白？”
“还记人情？我呸！”
牛德顺瞪了王大山一眼，眼皮一翻。
“王大山，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我跟马成业谈事，你插什么嘴？”
王大山火冒三丈，梗着脖子喊。
“我就插嘴了，咋地？你外甥差点把整个跃进屯烧了，你还在这儿护犊子？”
“你这老脸是糊上泥了，不怕丢人？”
牛德顺被个小辈这么顶撞，脸上挂不住了。
他指着王大山，手指头直颤。
“你…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跃进屯烧了？不是没烧着吗？”
“就算真烧了，那也是天灾，关我外甥什么事？”
“你们跃进屯自己防火没做好，还想赖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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