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丢人现眼！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丢人现眼！
“真…真的？”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问。
“嗯。”徐知茵重重点头，眼里泛起了水光。
“真的。大夫说，快三个月了，胎像稳着呢。”
“好…好…”马成业连说了几个好字，终于咧嘴笑了出来。
那笑容越来越大，眼睛亮得吓人。
他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徐知茵从小板凳上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
“哎，你干啥，快放我下来！”徐知茵吓了一跳，赶紧捶他肩膀，脸更红了。
马成业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紧小心翼翼把人放回凳子上，嘴里还念叨。
“小心点，小心点…”
他在媳妇跟前蹲下，仰着脸看她，还是忍不住笑。
“啥时候的事？你咋不早说？昨天就去看的？”
“妈说日子浅，怕不稳，让先别声张。”徐知茵看着他傻乐的样子，心里也甜丝丝的。
“昨儿看了，大夫说挺好，妈才让我告诉你。”
“妈说得对，是该稳当点。”马成业搓着手，有点手足无措。
“那你现在想吃啥？酸的不？我去给你弄？”
“这才哪到哪，不用。”徐知茵被他逗笑了，无奈道。
“就是有时候有点犯恶心，妈给腌了点酸萝卜，吃了就好。”
“酸萝卜好，开胃。”马成业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得弄点有营养的，鸡蛋…家里还有几个，明天我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麦乳精…”
“过两天我就和大山一起上山打猎，给你补一补！”
“别乱花钱。”徐知茵拉住他胳膊，哭笑不得：“日子还长呢，细水长流。”
“这事儿不能省。”马成业态度很坚决，反手握住媳妇的手。
这消息，根本瞒不住。
第二天，徐大强来家里找马成业说试点地块冬灌的事，林桂芬一高兴，就说漏了嘴。
徐大强一听，眼睛瞪圆了。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成业，你小子行啊，工作干得好，家里也顾得好！”
没到半天，跃进屯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了。
马家要添丁了！
这下子，道贺的人简直要踏破门槛。
“成业，知茵，恭喜啊！”
“这可是咱屯的大喜事！”
“成业这又要当爹了，工作还这么出色，真是啥好事都赶上了！”
婶子大娘们围在院里，七嘴八舌。
“知茵这气色真好，一看就是怀了个乖娃娃。”
“酸儿辣女，想吃酸的不？我家腌了酸豆角，回头给你拿点。”
“我这还有两块老红糖，生孩子用得着。”
徐知茵被围在中间，脸红红的，心里暖洋洋的。
马成业站在屋门口，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听着乡亲们真诚的祝福，嘴角一直弯着。
这年头，家里添人口是顶顶重要的事。
人丁兴旺，日子才有希望。
更何况，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像是给这个家，给这段忙碌又充满希望的日子，画上了一个圆满的注脚。
晚上，客人都散了。
马成业打水给徐知茵泡脚。
昏黄的煤油灯下，他蹲在地上，手捧着媳妇白皙的脚，轻轻揉着。
“累了吧？今天人太多了。”
“不累，高兴。”徐知茵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
马成业抬起头，冲她笑笑。
“以后我多干点，你少操劳。”
“队里的事，我也跟队长说了，往后尽量少往外跑，多在家陪你。”
“别，该忙还得忙。”徐知茵摇头，笑着开口。
“大伙儿都看着你呢，试点的事不能松劲。我有妈照顾呢，你放心。”
马成业没再坚持，只是手里动作更轻了。
......
马成业心里惦记着给媳妇补身子的事，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队长徐大强。
“队长，我想请两天假，进趟山。”
徐大强正在晒场边抽烟，闻言看了他一眼：“为了知茵？”
“嗯。”马成业点头，如实开口。
“想弄点野味，给她补补。工分我早就超了，不会耽误队里事。”
这年头，工分就是社员的命根子。
但马成业前阵子抢险、搞试点，工分早就攒了一大把，说话有底气。
徐大强摆摆手，哪里会不答应。
“去吧，该忙你的。现在秋收地里活多，但公社安排了不少知青，不缺你一个。”
“再说了，你是技术员，时间自个儿安排。注意安全就成。”
“谢队长。”
马成业请好了假，转身就往王大山家走。
消息像长了脚。
没过半天，屯里就有人知道了马成业要请假进山打猎。
大多数人听了，都笑呵呵说应该的。
“人家媳妇有喜了，弄点野味补补，多正常。”
“成业能干，工分足，请两天假咋了？”
“之前人家带着我们做的机器，都不知道省了多少力气！”
但总有那心里泛酸水的。
赵秋鹏，原先吴守旧最得意的徒弟。
这会儿正跟两个平日里跟他走得近的年轻后生，蹲在打谷场边的草垛子后头抽烟。
两个狗腿子瘪瘪嘴，很是不满。
“听见没？马队长要进山打猎呢。”
“人家现在可是大红人，媳妇怀个娃，恨不得全公社都知道。”
“还真是能人事情多啊，怀孕都是大事儿！”
赵秋鹏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后面，那张长脸阴沉沉的。
他师父吴守旧倒了，他以前靠着师父在农机站那点关系，也能混点轻省活儿。
现在师父被带走调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这一切，他都觉得是马成业害的。
“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一次天气？”赵秋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不满。
“修个破抽水机，尾巴翘上天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是，秋鹏哥你技术也不差，就是缺个机会。”
“进山打猎？显摆他枪法好？有能耐打头老虎回来啊！”赵秋鹏啐了一口，语气满是嫉妒和不忿。
“我看他就是嘚瑟，仗着张主任看重他，不把咱们这些人放眼里。”
这些话，自然也飘到了马成业耳朵里。
是石磊听了一耳朵，跑来告诉他的。
“成业哥，赵秋鹏那几个，在那儿嚼舌头呢，说得可难听。”
马成业正在自家院里检查五六半自动步枪的枪膛，闻言头都没抬，用通条仔细擦着。
“让他们说去。”他语气平淡，压根不在意。
“口水又淹不死人。”
“我就是气不过！”王大山在旁边帮着整理绳索，瓮声瓮气地说。
“成业哥你凭本事挣来的，他们那是眼红！”
马成业擦好枪，利落地上好枪油，动作娴熟。
“眼红就眼红吧。”他把枪靠墙放好，拿起磨刀石开始磨开山刀。
刺啦刺啦的声音里，他声音不大，却清晰。
“这年头，本事和成果摆在那儿，比啥话都管用。”
“他们乐意嘀咕，就嘀咕去。咱该干啥干啥。”
他确实没把赵秋鹏那点小心思放心上。
现在他心思都在媳妇身上，也在那片老林子里。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马成业和王大山就收拾利索，准备出发了。
马成业背着擦得锃亮的五六半，腰挎开山刀，背上还有个不大的包袱。
里面装着绳子、铁夹子、一小包盐和几个硬邦邦的玉米饼子。
王大山也差不多的装备。
院里，快一岁的小老虎已经长得有半大狗那么高了，骨架粗壮，毛色金黄发亮。
蹲在那儿，眼神里少了些稚气，多了几分山野的机敏。
空中一声清唳，金雕盘旋着落下，稳稳站在马成业肩膀上，锐利的眼睛扫视四周。
屯里早起干活的人看见这阵仗，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成业，大山，进山啊？”
“嗯，去看看。”马成业笑着应一声。
“小心点，最近听说老林子那边不太平。”
“知道了，谢了叔。”
两人一虎一雕，出了屯子，朝着远处连绵的青山走去。
路上，王大山还有点气不顺。
“成业哥，赵秋鹏那小子，以前跟着吴守旧就没少说怪话，现在更来劲了。”
马成业脚步稳健，走在前面开路。
“他爱说就说，咱还能堵他嘴？”他随手用开山刀砍掉路边伸出来的荆棘条。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德行，好像咱干啥都是错的。”王大山踢开一块石头。
“那是因为咱干成了。”马成业语气很平静，冷笑一声。
“他要是有那能耐，他也行。可惜他没有，就只能耍耍嘴皮子。”
“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咱今天的目标是给大家伙，特别是你嫂子，弄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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