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全村包饺子！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全村包饺子！
他分得很公平，按人头和出力情况，该给的一点不少。
王大山也把自己那份拿出来分了，领到肉的乡亲们个个喜笑颜开，嘴里不住道谢。
“成业仗义！”
“这鹿肉可是好东西，谢了啊！”
“晚上包饺子，给成业送一碗！”
马成业把最好的一块鹿后腿精肉和几条野猪肋排留给自家，又割了几斤豹肉，准备尝尝鲜。
剩下的豹皮、豹骨、豹胆等，他仔细收好。
豹皮需要找老手艺人鞣制，豹骨豹胆可以入药，都是好东西。
徐知茵看着院里热闹的场景，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但眼里还是有些担忧。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拉着马成业进屋，小声道：“以后可别再这么拼了，我和孩子都指着你呢。”
“知道，这回是意外。”马成业握了握她的手。
“往后尽量不进那么深了。”
屯里大部分人是真心佩服和感激。
但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心里酸得冒泡。
赵秋鹏蹲在自家院门口，看着不远处马成业家院里的热闹，听着那些赞叹声，狠狠咬着手里半拉窝头。
“显摆啥？”他低声嘟囔，眼里满是嫉妒。
“不就是运气好，捡了头病豹子？”
“带着狗带着鹰，还拿着枪，打点猎物有啥稀奇？”
“真有本事，把肉都分了呀，还留那么些好的自家吃！”
旁边两个平时跟他混的年轻后生也跟着附和。
“就是，秋鹏哥说得对，我看那豹子说不定是自己摔死的。”
“就是运气好碰上了。”
“张主任看重他，他就不知道姓啥了。”
这些酸话，声音不大，但在小范围内悄悄传开了。
尤其是那些没分到肉，或者觉得自家分少了的，心里本就不太得劲。
听到这些话，也觉得有点道理。
“是啊，他马成业是能耐，可这肉分得…王家怎么就多二两？”
“听说豹皮他自家留了，那玩意可值钱呢。”
“人家现在是红人，有点好东西可不先紧着自家？”
闲言碎语，像春天的毛毛雨，悄没声地飘着。
马成业隐约听到些风声，但他没在意。
该分的肉分了，该做的事做了，问心无愧。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说去。
他现在的心思，更多放在媳妇身上，放在那快三个月大的孩子身上。
那些个酸话，就像地里的稗草，看着碍眼，但终究成不了气候。
......
秋收的扫尾工作，在忙碌中结束了。
地里的庄稼收得干干净净，粮食入了库，秸秆也按新老法子各自处理完毕。
就等着过段时间把粮食交了入库。
跃进屯那一百亩试点地块，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优势更加明显。
地里的碎秸秆已经开始有轻微腐解的迹象，土壤摸上去松软湿润，保墒效果很好。
相比之下，那些烧荒或简单清理的地块，就显得有些板结干硬。
张文星主任组织各队干部，专门到跃进屯开了个现场会。
站在平整松软的试点地头，再看看旁边那些地块，差别一目了然。
“大家都看到了吧？”张文星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事实证明，跃进屯搞的这个秸秆还田试点，是成功的，是科学的！”
“地力要养，不是光靠化肥。这碎秸秆翻进去，就是最好的绿肥！”
“公社决定，成立秸秆还田技术推广小组，我兼任组长，马成业同志任副组长，负责具体的技术指导和人员培训！”
“今年冬耕或者明年开春各队都要选地块，逐步推广！”
掌声响起，不少队长看向马成业的眼神，已经从不服变成了信服。
这事，县里也听说了，很重视。
没过两天，县农机站就派了个技术员下来，说是协助工作，总结经验。
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郑卫国。
瘦高个，白净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穿着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的中山装，腋下夹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一看就是坐办公室、喝墨水的。
他是中专毕业，学的就是农机，分配到县农机站还没两年，自视颇高。
一到公社，还没见着马成业，就先被赵秋鹏几个人“巧遇”上了。
赵秋鹏多精啊，一看这郑技术员年轻，又有学历，那股子劲儿跟以前的吴守旧有点像，但又更学院派。
他立马凑上去，递烟，倒水，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郑技术员，一路辛苦！”
“您是县里来的专家，可要好好指导指导我们工作！”
郑卫国接过烟，没点，拿在手里，矜持地点点头。
“听说你们这儿搞了个秸秆还田试点？效果怎么样？谁负责的？”
“嗨，就我们公社一个叫马成业的知青，以前是富农成分，胆子大，瞎鼓捣。”赵秋鹏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要我说，就是运气好，碰上了。他搞那个粉碎机，自己敲敲打打改装的，不安全，我看用不了多久就得坏。”
“他还给人培训，讲的那些，跟书本上好多对不上，是不是胡诌的，我们也不懂。您是专家，您给把把关！”
郑卫国扶了扶眼镜，没说话，但脸上那种果然如此、基层就是瞎搞的表情藏不住。
第二天，郑卫国就在公社一个干部的陪同下，来到了跃进屯。
点名要看看试点地块，见见马成业。
马成业正在地里，带着王大山和石磊检查翻耕深度，记录墒情数据。
听说县里技术员来了，他拍拍手上的土，迎了过去。
“郑技术员，欢迎。”马成业伸出手，态度不卑不亢。
郑卫国看了他一眼，没握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已经投向了身后的地块。
“你就是马成业？带我去看看你们搞的那个…试点。”
语气平淡，但带着一股自上而下的审视味道。
马成业收回手，也没在意：“这边请。”
一行人走进地里。
郑卫国背着手，脚下踩着松软的土壤，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掏出个小本本和钢笔，一边走，一边看，不时蹲下抓把土捻捻，或者用脚尖拨开表面的碎秸秆。
“马副组长。”他开口，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背书般的流畅。
“据我观察，你们这秸秆粉碎的细度，按照省农学院最新教材的标准，只能算是中等，远远达不到教材上建议的最优细度标准。”
“这会影响腐解速度，降低还田效果。”
他指向不远处，推了推眼镜。
“还有，你们这翻耕深度，不一致。这里明显深了，那里又浅了。”
“深度不均匀，会导致秸秆在土壤中腐解不均，影响肥力释放的均衡性。”
他又走到地头停放的那台改装粉碎机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滚筒的焊接处，摇摇头。
“最严重的是这个。你们用的这个改装滚筒，结构设计不合理，应力集中点明显。”
“看这焊缝，粗糙，有砂眼。”
“长时间高负荷工作，极易从这些薄弱点开裂，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他站起身，转向马成业，语气严厉起来。
“县农机站今年刚推广了新型标准件粉碎滚筒，强度高，安全性好。”
“你们为什么不申请使用？非要自己搞这些土法上马的东西？”
王大山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这小白脸，一下车就指手画脚，这不对那不对，听着就烦人。
他强压着怒火，忍不住瓮声瓮气开口。
“郑技术员，你书本背得是挺熟，可咱这地里的庄稼，它不认书本！”
“成业哥定的这个粉碎细度，是摸着咱这儿的土，试出来的，最合适！”
“你那书本上的最优，是实验室玻璃瓶子里的吧？拿到咱地里好使吗？”
马成业抬手，示意王大山别急。
他看向郑卫国，语气依然平静。
“郑技术员，您说的教材标准，是重要的参考。”
“但具体到我们跃进屯，土壤类型、气候湿度、秸秆种类都和教材上的试验条件有差异。”
“我们调整细度标准，是经过实践验证的，目前看，腐解和保墒效果都很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翻耕深度不均匀的问题，我们注意到了，正在改进工具和操作，争取更均匀。”
“但整体深度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公分范围内，对腐解影响有限，我们后续会加强监测。”
“至于这个改装滚筒。”马成业走到机器旁，指着焊接处。
“这是土法，我承认。但设计时我计算过受力，关键部位做了加强。”
“焊缝是粗糙，但当时条件有限，我们已经做了无损检测和应力测试，强度满足当前使用需求。”
“您说的县站新标准件，是好东西，但成本高，一时难以普及。”
“我们这是因地制宜、过渡阶段的办法。”
“安全方面，我们制定了严格的操作规程，每次使用前都检查，目前没有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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