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通州大堤,危在旦夕
朱文远闻着那刺鼻的香粉味,想到对方千人尝,万人上的身份,心中一阵反感。
就在那花魁的手将要碰到他时,突然脸色一正,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姑娘,请自重。”
莺儿一愣。
朱文远一脸严肃地说道:“在下家中早有婚约,此次入京,更是为了求取功名。”
“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还请姑娘莫要让在下为难。”
虽然那“婚约”是他随口胡诌的挡箭牌,但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却做得十足。
满座皆惊!
孙高和那几个纨绔,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这小子年纪不大,定力倒是不浅,连醉红楼的头牌花魁都诱惑不了。
“咳咳!”孙高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既然朱兄不喜女色,那咱们就玩点别的,玩点……男人的游戏!”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道:“朱兄,不瞒你说,这醉红楼的后院,还有个好去处。”
“那里,才是真正的销金窟,比这酒席有意思多了!”
“有没有兴趣去玩两把?”
赌钱?
朱文远心中冷笑,终于图穷匕见了。
他故作好奇地问道:“哦?是什么游戏?”
“牌九,骰子,叶子牌,应有尽有!”孙高循循善诱,“小赌怡情嘛!”
“朱兄你文曲星下凡,运气肯定好,说不定今晚还能赢个盆满钵满呢!”
“赌钱啊……”朱文远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意动。
孙高见状大喜,正要拉他过去。
朱文远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算盘!
“啪!”他将算盘往桌上一放,十指翻飞,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来青楼赴宴,随身还带着算盘?
“朱……朱兄,你这是……”
朱文远打完算盘,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们:“我刚刚算了一下。以牌九为例,庄家获胜的概率,约为五成一。”
“也就是说,只要玩的次数够多,闲家必输无疑。”
“这还不算那些出老千的。”
“你们拉我去赌,是觉得我算学不好,还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话锋一转,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正是他让朱文杰带来的“状元卤”。
“各位兄台,我看你们印堂发黑,最近怕是运气不佳啊。”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赌是不能赌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赌的。”
“不过,我这里有一样好东西,乃是我家祖传秘制,经我改良,又得了小三元文气加持的状元卤!”
“吃了它,能开智,能转运,能让你们在接下来的考场上,无往不利!今天大家有缘,我免费请大家尝尝!”
说着,他热情地将卤猪蹄、卤猪耳朵分给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纨绔。
“来来来,都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严府,赏景楼。
罗龙文听着手下的汇报,气得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美色诱惑不了,赌局拉不进去,反而被他推销了一顿猪下水?”
“这小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是个铁公鸡,还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第一次交锋,严党,完败。
腐蚀计划失败,罗龙文和严党暂时偃旗息鼓。
朱文远也乐得清静,继续他国子监藏书楼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八月底,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京畿地区。
大雨连下三天三夜,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京城内,排水系统尚好,只是出现了些许内涝。
但京城之外的顺天府各地,却是汪洋一片。
尤其是负责京城漕运中转的通州,更是传来急报——
运河水位暴涨,堤坝多处出现险情,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
这天深夜,朱文远正在灯下赶师伯柳景明交代的课业,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景明回来了。
他刚从宫里议事回来,官服都没来得及换,脸色铁青,眉宇间满是疲惫和怒火。
沈师爷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他脱下的大氅,低声道:“老爷,您回来了。”
他看到跟出来的朱文远,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问。
朱文远心中一沉,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果然,柳景明一进书房,便将手中的乌纱帽,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
沈师爷担忧地问道:“老爷,宫里出什么事了?”
柳景明灌了一口冷茶,怒气未消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通州大堤快撑不住了!”
“圣上震怒,在乾清宫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摔了三只青花瓷瓶!”
“通州大堤?”沈师爷大惊。
“那不是三年前,工部才刚刚花了八十万两银子,重新修缮过的吗?”
“号称是千年不坏,怎么一场暴雨就……”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朱文远也瞬间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灾了,摆明就是人祸!
典型的豆腐渣工程!
八十万两的修堤银,层层盘剥下来,最后能有十万两用到实处,都算是那些官员有良心了。
这背后,必然牵扯着巨大的贪腐黑幕!
“文远,你进来。”书房里,传来了柳景明的声音。
朱文远走了进去。
此刻的柳景明,已经不仅仅是将朱文远当成一个晚辈,一个师侄。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在遇到棘手问题时,听一听这个少年妖孽的看法。
“文远,通州大堤危在旦夕,一旦决口,不计其数的良田百姓将尽成泽国,数万流民更会冲击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柳景明看着他,直接问道:“若是你,此事该如何处置?”
朱文远沉思了片刻。
他没有直接谈论如何治水,如何救灾,而是反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师伯,学生斗胆一问。”
“三年前,那笔八十万两的修堤银子,是经了谁的手?”
“又是谁,负责监修的?”
柳景明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朱文远问到点子上了。
“主管此事的,是工部右侍郎,张若谷。”
“张若谷?”朱文远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
“没错。”柳景明声音冰冷,“他,是严松的门生,严党的核心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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