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东海霸主,巨寇汪直
回到后堂书房,只剩下朱文远、裴文忠和杜彦三人。
“大人,刚才那番话,真是大快人心!”裴文忠激动道,“那些老油条,平日里阴奉阳违,今日总算被大人震慑住了。”
朱文远坐下来,喝了口茶,淡淡道:“震慑只能管一时。”
“想要让他们真正动起来,还得靠你们做出成绩,逼着他们动。”
他看向杜彦:“杜彦,今日我把你捧得这么高,也就意味着把你架在了火上烤。”
“以后盯着你的眼睛会很多,你可得给我争气。”
“大人放心!”杜彦挺直了腰杆,“下官绝不给大人丢脸!”
朱文远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递给裴文忠。
“这是我为杜彦请功,以及向朝廷报备设立基建司的奏疏,你这就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我要让京城那些严党的徒子徒孙,还有那个新上任的吏部侍郎看看。”
“在这东洲,在靖海署,只有我朱文远说了算!”
“他们想安插人手?想摘桃子?门儿都没有!”
裴文忠接过奏疏,看着朱文远那霸气侧漏的模样,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这就叫——我的地盘我做主!
书房内,烛火摇曳。
处理完人事任命,朱文远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手指在东洲府和京城之间画了一条线。
“文忠,杜彦。”
“你们看,如今我们有了船,有了炮,有了钱。但这还不够。”
“我要做的,是漕海一体!”
“以后,南方的粮食、丝绸,不再仅仅依赖那条淤塞缓慢的大运河。”
“我们要走海路!用我们的蒸汽巨舰,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直抵津门!”
“这不仅能极大地降低成本,更能彻底打破严党对漕运的垄断,掐断他们的财路!”
杜彦和裴文忠听得热血沸腾。
漕运,那是大乾的命脉,也是严党最大的利益禁脔。
大人这是要直接去挖严党的祖坟啊!
“不过,严党在朝中势力虽减,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我们彻底打通海运线之前,他们肯定会疯狂反扑。”
朱文远冷静地分析道,“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文忠,你立刻着手清理商舶司的旧账,把所有能调动的银子都拢起来。”
“杜彦,我要你在十天之内,拿出一条连接东洲港与内陆主官道的水泥路规划图!这条路,就是我们的大动脉!”
“是!”两人齐声领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老周手持一份带有鸡毛的加急公文,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人!杭州总督府八百里加急!”
朱文远接过公文,拆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浙直总督胡宗宪的手令。
信中语气颇为焦急,言道朝廷为了北疆战事,严令东南各省在五十日内,征收五十万石秋粮和二十万两税银,不得有误。
“五十万石粮食,二十万两银子……”朱文远冷笑一声,“还要五十天内凑齐。”
“这是把我们当聚宝盆了啊。”
裴文忠闻言色变:“大人,今年东洲刚遭了倭患,虽然我们抄家所得颇丰,但这直接向百姓征粮……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民变?”朱文远将公文扔在桌上,“胡部堂也是被朝廷逼急了。”
“不过,我们不能按那些庸官的法子办。”
他立刻调阅了东洲各县的税赋日志,沉思片刻后,提笔草拟了一份新的《秋征令》。
“传令下去!此次秋征,不搞一刀切!”
“受灾严重的村镇,免征!受灾较轻的,减半!”
“缺额部分,由商舶司的利润和查抄陈家的存粮补足!”
“另外,告诉各县知县,谁敢借机向百姓乱伸爪子,加派苛捐杂税,本官就剁了他的爪子!”
这道充满了人情味,却又霸道无比的《秋征令》,迅速下发到了东洲府各县。
然而,朱文远不知道的是,这张大网虽然护住了百姓,却也给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送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东洲城外,一处隐秘的渔村。
一个面容阴鸷,左脸颊有道长长刀疤的青年,正借着微弱的油灯,死死盯着手中抄录来的《秋征令》。
他叫陈福,是陈家三爷陈智权的庶子。
陈家被抄家灭族的那晚,他正巧在海上的一艘走私船上,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段时间,他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暗处,收拢了一些陈家的死士残余,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
“五十万石粮食……二十万两税银……”
“朱文远,你为了邀买人心,把粮食都集中在县衙府库,还要从海路运往杭州?”
陈福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好!好得很!”
“既然你断了我陈家的活路,那我就烧了你的粮,毁了你的政绩!”
“我要让你这个所谓的青天,变成由于征粮不利而掉脑袋的罪人!”
他猛地站起身,对身后的几名死士喝道:“备船!出海!”
“去哪儿?”一名死士问道。
“舟山!”陈福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去找那个真正的东海霸主——汪直!”
“只有他,才有胆子,也有胃口,吞下这批皇粮!”
夜色中,一艘挂着陈家暗记的黑色快船。
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茫茫大海。
向着那片充满了杀戮与罪恶的海域驶去。
舟山群岛深处,一座终年被海雾笼罩的荒岛。
这里怪石嶙峋,暗流涌动,是过往商船闻之色变的禁地。
然而,穿过那片险恶的礁石阵,岛屿内部却别有洞天。
一座天然的深水港湾内,停泊着数百艘大小战船,桅杆林立,旌旗蔽日。
这里,便是东海真正的霸主,号称“净海王”的巨寇汪直的老巢——双屿港。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主座之上,坐着一个身穿紫蟒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儒雅,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
唯有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狠厉寒芒。
他便是汪直,一个让大乾朝廷头疼了二十年的男人。
此时,在大堂中央,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青年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汪船主!您一定要为我们陈家做主啊!”
这青年正是陈家三爷陈智权的庶子,陈福。
在他的身后,还跪着几个侥幸从那晚清洗中逃脱的陈家死士,以及一个面容枯槁、断了一臂的老者。
那老者是陈家的大管家,也是陈家仅存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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