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濒临绝境，困兽之斗

罗刹的滑膛炮，无论是射程精度，还是射速。

都被大乾的线膛炮和迫击炮，全面压制。

罗刹的炮兵阵地，很快就被打得哑了火。

“狙击手，准备！”朱文远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从全军中，挑选出了一百名枪法最准的神射手。

给他们配备了格物院专门研制的，带有简易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这些神射手，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专门猎杀罗刹军队中的军官、旗手和炮兵指挥官。

戈洛文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况。

他身边的一名传令官，脑袋突然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他一身。

戈洛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到了掩体后面。

在狙击手的精准打击下，罗刹军队的指挥系统，开始陷入混乱。

几次进攻，都无功而返，反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戈洛文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敌人，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最难对付的对手。

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和人海战术，在对方那如同乌龟壳一般坚固，又如同刺猬一般扎手的阵地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强攻，无异于自杀。

他不得不下令，停止一切进攻，改为围困。

他想，对方的军队虽然厉害，但后勤补给线那么长。

只要围上十天半个月，等他们弹尽粮绝，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一场残酷的对峙和消耗战，在尼布楚的冰天雪地里，正式拉开序幕。

然而，戈洛文不知道的是。

他这个决定，将把他和他的两万大军，推向一个更加绝望的深渊。

对峙，进入了第五天。

戈洛文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他派出的骑兵，在“雪狼营”的袭扰下，根本无法切断大乾军队那条由无数马车组成的，看起来脆弱不堪的补给线。

而他自己的军队，却开始尝到了后勤不继的苦果。

就在这时，老天爷，也来凑了个热闹。

一场百年不遇的，来自西伯利亚的超级寒潮，突然降临。

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到了，恐怖的零下三十多度。

呼啸的暴风雪，遮天蔽日。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罗刹军营地里，一片愁云惨雾。

这些来自欧洲的士兵，虽然也耐寒，但他们身上的冬衣，根本无法抵御如此恐怖的低温。

他们挤在四处漏风的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

许多士兵，在睡梦中闭眼，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短短一夜，罗刹军队，就有超过一千人，因为严寒，而被活活冻死或者严重冻伤。

非战斗减员，已经远远超过了，前几天战斗的损失。

戈洛文看着那些被抬出来的，僵硬得像木头一样的尸体，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与罗刹军营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乾军队的战壕。

战壕里，温暖如春。

士兵们穿着厚厚的鸭绒服，三五成群地，围着一个个小小的煤炉取暖。

这些煤炭，都是通过后方源源不断的补给线，运送过来的。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对严寒的畏惧，反而充满了轻松和惬意。

“来，王二，再来一碗热汤！”

一名伙夫，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在战壕里穿梭。

桶里，是热气腾腾的，用牛肉罐头和干菜炖煮的浓汤。

每个士兵，都能分到一大碗。

喝下一碗热汤，再啃上一块高热量的压缩饼干。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他娘的，这日子，比在京城里还舒坦！”一个年轻的士兵，一边喝汤，一边感叹道。

“可不是嘛！想当年在辽东，冬天能不被冻死，就算祖上烧高香了！”一个老兵深有感触道。

“这都多亏了咱们大帅啊！”

“跟着大帅，就是神仙日子！”

士兵们的士气，空前高涨。

严寒，不仅没有削弱他们。

反而让他们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这支军队，与敌人的天壤之别。

祸不单行。

由于卫生条件恶劣，加上士兵身体抵抗力下降，可怕的伤寒，开始在罗刹军营中，蔓延开来。

每天，都有上百名士兵，因为高烧和腹泻而倒下。

军中的随军牧师，除了向上帝祈祷，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死亡率，高得惊人。

而在大乾的军营里，朱文远从一开始，就极其注重卫生防疫。

他严令，所有士兵，必须饮用烧开的水，饭前便后必须洗手。

军营里，还定期喷洒石灰水消毒。

随军的，还有一批来自“大乾皇家医学院”的学生。

他们虽然年轻，但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消毒，缝合和疾病预防知识。

伤兵和病员，都得到了及时有效的救治。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实力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大。

“是时候，再给他们加点料了。”

朱文远看着风雪中若隐若现的敌营，露出了一个戏谑笑容。

他命人，将大量的劝降信，用弓箭射入罗刹军营。

信是用罗刹语写的，内容很简单：“放下武器，投降大乾！”

“这里有温暖的棉衣，热腾腾的肉汤！”

“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同时，他又做了一件更损的事情。

他让工兵，冒着风雪，将几个巨大的热气球，升到了敌营的上空。

然后，从热气球上，往下撒东西。

撒的不是炸弹，而是用油纸包好的，还带着余温的烤肉，和一瓶瓶的伏特加烈酒！

饥寒交迫的罗刹士兵，看到从天而降的食物和烈酒，瞬间就疯了。

他们不顾军官的呵斥，疯抢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礼物”。

为了争夺一块烤肉，一瓶烈酒，他们甚至不惜对自己的同伴，刀剑相向。

整个罗刹军营，因为这些“糖衣炮弹”，而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内讧之中。

戈洛文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上，而是输在了后勤。

更是输在了，那种他无法理解的，全方位的实力碾压上。

再这样拖下去，不用等东方人进攻，他的两万大军，就会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全军覆没。

他，必须做出决断了。

暴风雪，终于在肆虐了三天三夜之后，暂时停歇。

苍茫的雪原上，一片死寂。

罗刹军营地里，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经过这场暴风雪和瘟疫的摧残，戈洛文的两万大军，如今还能站起来的，已经不足一万人。

而对面的大乾阵地，依旧是静悄悄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戈洛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在这里活活冻死饿死，不如发动最后一次进攻，做困兽之斗！

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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