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她苏家是收了范霄言母亲的分手费，是，她当着他的面秀恩爱，被盖上劈腿的帽子。

        　　那，有没有人知道，在这之前，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一出任务，便是整月整月的没有消息，她日夜寝食难安，担惊受怕，却等来他朋友圈一条官宣，女主角并不是她！

        　　她疯了一样打电话给他，却是空号，最后忽然想起见过他一个工作号码，试探着打过去，果然是他！

        　　然而，却又不像是他。

        　　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又粗鲁，告诉她，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让她不要再打扰他！

        　　“……那女的，就是我们同事，当时老大执行卧底任务，那女的被他带进去接应工作的！”靳诚忍不住辩解道。

        　　“是，我知道。”苏小小缓缓点头，那之后过了半年，范霄言终于归来，也跟她解释了同样的理由。

        　　可是，一切都过去了，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那时候，她突然收到匿名快递，里面是早逝母亲的遗物。

        　　那之后，她又摔断了腿被迫退学，医生告诉她，她的腿这辈子再也无法做高难度的舞蹈动作，那意味着，她的职业生涯终结，她的梦想破碎。

        　　再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苏父收了范霄言母亲的分手钱，而她，没有作声。

        　　那半年，发生了太多改变他们的事情。

        　　以至于当他找来，她便随便找了个学长演戏秀恩爱的时候，她心里是木然的，亦或者，已经痛得无知觉。

        　　靳诚叹口气，“嫂子，那时候，老大的任务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苏小小闭了闭眼，回忆涌现。

        　　她把范霄言气走，然而没过多久，范霄言给她又发了信息，说自己还得出趟差，等他回来再好好谈谈。

        　　苏小小果断回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这一次，范霄言似乎乖乖听话，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生活。

        　　“那一次，老大是任务出了意外，高空坠楼，昏迷了一个月。”靳诚的声音低了下去。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靳诚叹口气，“老大刚勉强能下床，就去找过你，那天早上，是我扶着他偷溜出的医院，我开车载他去找你，却看见你和一个男人从你家出来，那男人还抱了你。”

        　　靳诚从未见过那样的范霄言，那一刻，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真的死掉。

        　　或者说，无数次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而无所畏惧的范霄言，从未那么心灰意冷过，原来，哀莫大于心死。

        　“……嫂子？嫂子？”靳诚关切的叫了好几声，苏小小才勉强回过神来。

        　　她苍白着脸，细细喘了几口气，这才勉强露出笑容，“靳诚，你既然叫我嫂子，我也把你当自家人，你跟我说实话，当年范霄言是不是并没有退出部队？直到现在还……”

        　　　　“不可能！嫂子，整个系统都查不到老大了，我保证，不信你去查！”靳诚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苏小小委婉道，“那昨天是不是范霄言救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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