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有五成利？陛下您心太黑了
门外的敲门声并不是抄家的锦衣卫，而是去而复返的大太监王景弘。
“王爷接旨吧。”王景弘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手里的拂尘甩得飞起“陛下口谕，宣逍遥王明日五更上朝商议‘皇家盐业’具体章程。”
李逍松了口气，随即又翻了个白眼。
五更？那不是凌晨三四点？
这老朱家是真不拿员工当人看啊刚签了大单连个觉都不让睡安稳，直接开启“996”福报模式？
次日凌晨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李逍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站在了奉天殿的金砖上。
周围的文武百官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像看傻子一样的——毕竟放着好好的富贵王爷不当非要往这充满铜臭味的商贾之事里钻在清流眼里这就是自甘堕落。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随着太监一声尖锐的唱喏，朝会开始了。
李逍原本以为今天就是走个过场，把昨天御书房谈好的合同在大家面前过个明路谁知刚一开始户部尚书万得仁就跳了出来。
这老头一脸的正气凛然胡子翘得老高手里捧着象牙笏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悲愤欲绝：
“陛下！臣有本奏！”
“逍遥王李逍，身为皇室宗亲不思报国恩反而在此时借雪花盐之利与民争利大肆敛财！此乃亡国之兆啊！”
李逍瞬间清醒了，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老帮菜。
卧槽？
昨天还在哭穷说没钱赈灾今天看见有钱赚了，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
这哪是户部尚书，这分明是明抢啊！
朱元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问了一挑眉毛：“哦？那依万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万得仁直起腰，义正言辞地说道：
“盐铁专营，乃是国策！雪花盐既然是利国利民的神物理应全盘收归户部统筹由朝廷统一定价、统一发卖！”
“至于逍遥王…”他瞥了李逍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念在其献方有功可赏赐黄金千两，或者给个一成利作为‘技术入股’已是皇恩浩荡了！”
一成？
李逍差点气乐了。
这老东西，算盘打得我在午门外都听见了！
还没等李逍发作朱元璋却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目光玩味地投向李逍：
“李爱卿，万尚书说得也不无道理啊。”
“朕虽与你有言在先，但这朝堂之上众口铄金。朕也不能太偏心不是？”
“要不…咱们折中一下？”
老朱伸出一只手，翻了翻那表情像极了菜市场里压价的黑心二道贩子。
“五五分？朕拿五，户部拿四给你留一成？”
“或者…朕六你四？哦不，是你四朕六？”
李逍看着朱元璋那副“朕很为难但朕真的很想省钱”的表情，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昨天在御书房明明说好的四六分账，还要给沈家平反还要给经营权。
结果睡了一觉起来，这老朱就想赖账？
还五五分？还一成？
这就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啊！真当我是没脾气的软柿子？
“陛下！”
李逍也不跪了直接往前一步大袖一挥，那架势比户部尚书还要理直气壮。
“这账可不能这么算！”
“您只看到了雪花盐的利，您看到背后的本了吗？”
李逍伸出手指头，开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算账：
“提炼雪花盐，需要大量的矿石、木炭、人工、场地。这哪一样不要钱？”
“沈家为了这事儿把江南的祖产都变卖了，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臣一起干！那是几百万两的投入啊！”
“还有运输！大明疆域辽阔要把盐运到边关运到灾区，路上的损耗、车马费、护卫费这不都是钱？”
“您现在动动嘴皮子，就要把大头拿走还要把经营权收归户部？”
李逍冷笑一声，指着万得仁的鼻子骂道：
“万尚书，您要是觉得这活儿好干那行！这方子我免费送给户部！我李逍一个子儿都不要！”
“但这摊子事儿，您自己去管！钱您自己去筹！人您自己去招！”
“我倒要看看，等到明年还没炼出一粒盐的时候您拿什么去填那赈灾的窟窿！”
万得仁被骂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李逍哆嗦：“你…你这是威胁朝廷！你这是市井无赖行径！”
“无赖怎么了？无赖也比只知道空手套白狼的强！”
李逍脖子一梗，直接看向朱元璋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陛下，五成利？您这心也太黑了点吧？”
“臣那是拿身家性命在给国库赚钱，您要是这么搞这买卖我不做了！谁爱干谁干！臣这就回家抱孩子去！”
整个奉天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李逍敢在金銮殿上说皇帝“心黑”，这怕是嫌命太长了吧？
朱元璋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被李逍这副撒泼打滚的样子给逗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户部想摘桃子？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接住！
李逍把困难摆在明面上，正好堵住悠悠众口。
“行了行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朱元璋假装板起脸瞪了万得仁一眼，“万爱卿既然李逍有把握那就让他去折腾。户部只要坐着收钱就行何必去操那份闲心？”
万得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想到那庞大的前期投入和复杂的运营，顿时又缩了回去。
他是想摘桃子，但他不想种树啊！
眼看着这场风波就要平息李逍刚想松口气，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断喝：
“且慢！”
只见文官队列首位，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绯红官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重一分那是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养出来的浩然正气也是也是腐儒特有的酸臭气。
太子太师，当朝大儒宋濂。
宋濂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朱元璋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李逍就像是盯着一个祸乱朝纲的妖孽。
“陛下，盐务归属乃是小事。”
“但逍遥王身为皇亲却在朝堂之上满口铜臭斤斤计较，行商贾贱业甚至公然顶撞上官！”
“此等行径，有辱斯文！有辱国体！”
“老臣今日，便要与逍遥王辩一辩这‘义利’之分！”
李逍看着这个战斗力爆表的老学究，只觉得头皮发麻。
得。
刚摆平了要钱的，又来了个要命的。
这帮读书人骂起人来不带脏字，但能把人活活气死。
但想拿“大道理”来压我这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
李逍嘴角微微上扬，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面对宋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老夫子，您想怎么辩？”
“本王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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