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国库又空了，陛下眼神不对劲
御书房内，大门紧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王景弘守在门口，屏气凝神，生怕听见里面传出什么“杀头”、“剥皮”之类的字眼。
屋内，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本已经被翻烂了的户部账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下首的李逍。那眼神，三分幽怨，三分急切，剩下的四分全是绿油油的饿狼光芒。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老财主，盯着自家圈里最肥的那头猪。
“李逍啊……”
老朱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那叫一个凄凉婉转，“你看看这账本，比朕的脸都干净。”
“北边徐达要军费，修水泥路要钱，加固长城要钱，还要赈灾，还要修水利……”
“朕这个皇帝，当得苦啊！恨不得把龙袍当了换烧饼吃！”
李逍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里装木头桩子。
他太熟悉这套路了。
这是典型的“哭穷流”打法，目的只有一个——掏你的兜。
果然，朱元璋见他不接茬，干脆也不装了，把账本往桌上一扔，身子前倾，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咱听说，这阵子‘皇家盐业’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那雪花盐都卖到塞外去了？”
“你小子那个二夫人，数钱数得手都抽筋了吧？”
“咳咳！”
李逍赶紧咳嗽两声，一脸的“惶恐”。
“陛下，那是辛苦钱！都是血汗钱啊！”
“再说了，那钱四六分账，大头都进国库了，臣手里这点，还得养活那一大家子人，还得搞研发，还得给娘子军发饷银……”
“少跟朕哭穷！”
朱元璋眼一瞪，拍着桌子，“朕还不知道你？你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户部吃半年的！”
“现在国家有难，你身为逍遥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比如……捐个几百万两？”
朱标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父皇这哪是商量，这分明是明抢啊！他刚想开口劝两句，却见李逍猛地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
“不捐！”
两个字，掷地有声。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玉带（没带刀，可惜了）。
“李逍，你敢抗旨？”
“臣不敢抗旨，但臣有原则！”
李逍上前一步，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没有半点退缩。
“陛下，杀鸡取卵的事儿，咱不能干。”
“臣的钱也是正道来的，今天您缺钱了找臣捐，明天缺钱了还找臣捐。那以后大明的商贾谁还敢做生意？谁还敢富起来？”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这就是在挖大明商业的根基啊！”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其实中心思想就一个：我的钱就是我的钱，进了口袋别想让我掏出来！
朱元璋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这小子说得有道理，但没钱就是没钱，道理能当饭吃吗？
“那你给朕想个辙！”
老朱气鼓鼓地坐回去，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反正这修路的钱，你得给朕变出来！变不出来，朕就去你府上蹭饭，吃到你破产为止！”
李逍看着老朱这副无赖样，忍不住笑了。
“陛下，要想搞钱，其实不难。”
“咱们为什么要盯着自己兜里的三瓜两枣呢？为什么不看看别人兜里？”
“别人？”朱元璋眉头一皱，“百姓已经够苦了，还能刮出油水来？”
“谁说刮百姓了？”
李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变得像狐狸一样狡黠。
“大明朝谁最有钱？”
“不是百姓，也不是国库。”
“是那些平日里哭穷卖惨，实际上家里地窖都塞满银子的贪官！是那些富得流油的江南豪绅！是那些为了面子一掷千金的勋贵！”
朱元璋眼睛一亮，杀气瞬间就冒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让朕去抄家？”
“哎哎哎，陛下，文明点，文明点！”
李逍赶紧拦住这位杀神，“抄家那是杀鸡取卵，而且还得讲究个证据。咱们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把他们的钱‘骗’……哦不，是‘请’出来。”
“请？”朱标好奇地凑过来，“怎么请？”
李逍神秘一笑，伸手入怀，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锦盒。
放在御案上，轻轻打开。
刹那间，一道晶莹剔透的光芒，在昏暗的御书房里绽放。
那是一只杯子。
通体透明，毫无杂质，在烛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宛如最纯净的水晶，又像是天上的星辰凝结而成。
“这……这是何物？！”
朱元璋和朱标同时惊呼出声，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时代，琉璃虽然有，但大多浑浊不堪，且颜色杂乱。像这种纯净透明到极致的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水晶？不对，水晶没这么大块的！”朱标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生怕一口气吹碎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夜光杯？”
“陛下，太子，这叫玻璃。”
李逍笑眯眯地介绍，“其实就是用沙子烧出来的。”
“沙子？！”
朱元璋瞪大了牛眼，看了看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又看了看李逍，“你拿沙子烧这玩意儿？你当朕是傻子？”
“千真万确。”
李逍摊了摊手，“工艺嘛，稍微复杂了点，但原料确实不值钱。这一只杯子的成本……大概也就几文钱吧。”
几文钱？！
朱元璋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给扔了。
几文钱的东西，看着比玉玺还金贵？
“李叔，你……你这是点石成金啊！”朱标彻底服了。
“那你的意思是……”朱元璋反应极快，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拍卖！”
李逍吐出两个字，眼中闪烁着名为“资本”的寒光。
“咱们搞个‘皇家慈善拍卖会’。”
“就说为了给北方灾民筹款，为了给大明修路，陛下您忍痛割爱，拿出了宫廷秘藏的绝世珍宝！”
“把这玻璃杯，还有那些玻璃佛像、玻璃屏风，统统摆上去。”
“请柬只发给京城最有钱的那一百个人。”
“告诉他们，这是祥瑞！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身份象征！是陛下对他们的恩宠！”
“咱们不定价，让他们自己喊价，价高者得！”
李逍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银子像流水一样哗哗流进来的场景。
“那些贪官勋贵，平日里藏着掖着不敢花钱。但要是为了在陛下面前露脸，为了那个‘积善之家’的名头，他们绝对会把脑袋削尖了往里钻！”
“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手里那个几文钱成本的玻璃杯，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些贪官为了抢这玩意儿，几千几万两银子往外掏的画面。
不仅把钱搞到了，还能顺便摸摸这些人的底！
谁家有钱，谁家出得起高价，这一试不全都知道了？
以后抄家都有名单了！
“妙！妙啊！”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李逍，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全是这种坏水……哦不，妙计！”
“既能筹钱，又能劫富济贫，还不落骂名！”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啊！”
朱标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看着李逍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李叔这手段，简直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陛下，这事儿得快。”
李逍趁热打铁，“趁着现在玻璃还没流出去，物以稀为贵，咱们狠狠割一波韭菜！”
“准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直接铺开圣旨，提笔就写。
“朕特许你全权操办此事！便宜行事！”
“需要什么，尽管跟王景弘说！宫里的人随你调动！御林军给你看场子！”
“朕只有一个要求！”
老朱抬起头，眼神凶狠而贪婪：
“把那些贪官的裤衩子都给朕骗出来！”
……
一刻钟后。
李逍怀里揣着明黄色的圣旨，手里把玩着那个玻璃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午门。
阳光洒在他脸上，映照出一种奸商特有的灿烂笑容。
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紫禁城，又看了看远处繁华的金陵城，轻轻弹了弹手中的圣旨。
“各位大人，各位老板。”
“韭菜长好了，本王带着镰刀……来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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