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养猪不如养狼，让藩王去祸害邻国
御案上，那张巨大的地图铺陈开来。
那不是大明常见的《大明混一图》，而是一张李逍凭着记忆，结合系统资料手绘的《万国坤舆全图》。
虽然线条粗糙了点，比例也不太对，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陆地板块，还是给这几位大明最顶层的人物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这……这是大明？”
朱标凑过去，指着地图中间那块熟悉又稍显渺小的轮廓，手指头都在抖。
“怎么……怎么才这么点？”
在他的认知里，大明就是天下，就是世界的中心。可在这张图上，大明虽然大，却也没大到包揽一切的地步。
“殿下，这世界大着呢。”
李逍手里拿着根朱笔，在地图上随意画了个圈。
“这里，是南洋，盛产香料、黄金、稻米，一年三熟，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他又指了指更南边的一大块陆地（澳洲）。
“这里，是一片蛮荒大陆，比大明还大，上面全是铁矿和羊毛，却只有一群只会跳的袋鼠。”
最后，他的笔尖划过浩瀚的海洋，点在了遥远的彼岸（美洲）。
“还有这里，遍地黄金，土豆、玉米、辣椒……咱们现在吃的祥瑞，老家都在这儿！”
朱元璋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张地图，眼里的光芒比看到美女还亮。
作为开国皇帝，他对土地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逍，你画这些……是什么意思？”
朱元璋抬起头，眼神锐利，“你是想让朕去打这些地方？朕的大明刚定，百姓需要休养生息，穷兵黩武乃是大忌！”
“非也非也。”
李逍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陛下，打仗这种苦差事，哪能让朝廷去干？哪能让咱们大明的良家子弟去送死？”
“这种脏活累活，得让——藩王去干！”
“什么？！”
朱标惊呼一声，“让二弟他们去？那怎么行！那里人生地不熟，万一……”
“太子殿下！”
李逍突然提高了嗓门，打断了朱标的妇人之仁。
他转身看向朱元璋，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陛下，您现在的藩王制度，恕臣直言，那就是在养猪！”
“给他们封地，给他们俸禄，却不给他们治权，不给他们兵权（有限制），把他们圈养在城墙里。”
“一代两代还好，若是十代八代之后呢？”
“宗室人口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到时候，大明光是养这些不干活的皇亲国戚，就要耗尽国库的一半收入！”
“而且，这些猪养肥了，若是心里不平衡，那是会拱自家墙角的！”
朱元璋脸色一黑，虽然“养猪”这个词很难听，但他不得不承认，李逍说到了他的痛处。
他最近也在发愁这事儿。
儿子多了，地不够分，钱不够花，确实是个雷。
“所以，得改！”
李逍手里的朱笔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把他们放出去！”
“把这些精力过剩、在窝里横的藩王，统统赶到海外去！”
“给他们船，给他们最新的火器，给他们招募流民和亡命徒的权力！”
“告诉他们：大明装不下你们的野心，但外面装得下！”
李逍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听得一愣一愣的秦王朱樉，语气充满了蛊惑：
“二殿下，您不是喜欢修宫殿吗？您不是喜欢穿龙袍吗？”
“在国内，您干这些是逾制，是造反，是要掉脑袋的。”
“但如果您去了海外……”
李逍指了指地图上那个巨大的岛屿（日本）。
“把那儿打下来！那儿就是您的封地！就是您的国！”
“您在那儿想修多大的宫殿就修多大！想穿什么颜色的袍子就穿什么颜色！就算您天天在宫里裸奔，也没御史敢参您一本！”
“在那里，您就是天！您就是法！您就是唯一的——王！”
“咕噜。”
朱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眼睛直了。
原本因为恐惧而灰败的脸色，此刻却涌上了一股病态的潮红。
土皇帝？
没人管？
想干啥干啥？
这特么不就是天堂吗？！
跟这种神仙日子比起来，西安府那个破王府算个屁啊！还要天天受父皇的气，还要被文官骂！
“李……李叔……”
朱樉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抓着李逍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真的？真的不管我？我想杀人就杀人？想抢钱就抢钱？”
“咳咳，殿下，咱们是文明人，那叫‘征服’和‘纳税’。”
李逍纠正道，“不过意思差不多。在您的封地上，您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朝廷只负责收一点点‘宗主贡赋’，其他的，全是您的！”
“我干了！”
朱樉猛地转身，对着朱元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地板都快磕裂了。
“父皇！儿臣愿意去！儿臣不想当猪！儿臣要当狼！”
“儿臣要去海外，为大明开疆拓土！为父皇分忧解难！”
“求父皇成全！”
朱标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看着二弟那狂热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既保全了兄弟情义，又解决了宗室隐患，还能给大明带来疆土和财富。
一石三鸟！
朱元璋一直没说话。
他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目光在那一片片未知的土地上巡视。
良久。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樉，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李逍。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狠厉笑容。
那是洪武大帝特有的、充满了侵略性和野心的笑。
“养猪不如养狼……”
“好！好一个养狼！”
朱元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李逍，你这主意……够黑！够毒！够狠！”
“但是——朕喜欢！”
他指着地图，声音铿锵有力：
“既然这些逆子在家里待不住，那就滚出去祸害别人！”
“与其让他们在窝里斗，不如让他们去要把外面的狼崽子都给朕咬死！”
“打下来了，是朕的疆土，是朱家的基业！”
“打输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神冰冷无情：
“那是他们没本事！死在外面也是活该！总比以后祸害大明百姓强！”
“传朕旨意！”
老朱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秦王朱樉，作为宗室表率，即日起，改封……海外！”
“李逍，你来挑个地儿！要那种离得近、油水足、又适合练手的地方！”
“给朕把他扔过去！”
“朕倒要看看，这头猪，到底能不能变成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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