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女儿出生，百鸟朝凤也是醉了
马皇后这一句“贵不可言”，直接把李逍钉在了原地。
他只觉得喉咙发干，像吞了一把未燃尽的火药粉，烧得慌。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除了皇家，谁敢说自家的闺女“贵不可言”？这跟把“我要造反”写在脸上有什么区别？
偏偏这话还是出自大明国母之口，这就更让人心惊肉跳了。
“娘娘，您可折煞微臣了！”
李逍苦着一张脸，连连摆手，“什么贵不贵的，这就是个只会哭的赔钱货。您看她皱皱巴巴的，跟只没毛的小猴子似的，哪里看出来贵气了？”
“胡说！”
马皇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嫌弃稳婆手上的血污，小心翼翼地将那襁褓接了过来。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稀世珍宝。
刚出生的婴儿还没睁眼，皮肤红通通的，确实算不上好看。可奇怪的是，只要马皇后一抱，那孩子原本有些微弱的哼唧声立马停了。
小家伙砸吧砸吧嘴，把头往马皇后怀里一拱，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哎哟，你们看，她跟我亲呢！”
马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化开，那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甚至带着几分慈爱，“这孩子眉心这颗胭脂痣，生得极好。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有福气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婴儿的小拳头。
“重八，你来看看，这鼻子多挺，像不像李逍？”
朱元璋背着手凑过来，探头瞅了一眼，嘿嘿一乐：
“嗯，是像。不过这嘴巴像她娘，小巧。要是像李逍这大嘴巴，将来可嫁不出去。”
“去你的，没个正形。”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逗弄孩子，“这么俊俏的丫头，加上这百鸟朝凤的祥瑞，将来求亲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咯。”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见状，哪能放过这个拍马屁的好机会？
一个个跪在地上，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小郡主这是天降祥瑞，凤鸟来仪啊！”
“奴才在宫里几十年，也没见过这等奇景！小郡主将来定是位极人臣……不对，是母仪……”
“闭嘴！”
李逍吓得浑身一激灵，一脚踹在那个口无遮拦的小太监屁股上。
“什么凤鸟？那就是一群饿晕了头的麻雀！”
“再敢胡说八道，本王把你的嘴缝上！”
骂完下人，李逍转过身，一脸便秘地看着还在天上盘旋不去的鸟群。
这帮扁毛畜生，怎么还不走？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他眼珠子一转，凑到马皇后身边，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义姐，其实这事儿真没那么玄乎。”
“您想啊，刚才我家老二炸了书房，那火药里我加了点特制的香料。这鸟嘛，嗅觉灵敏，肯定是以为什么好吃的熟了，这就跟苍蝇见了……咳咳，跟蜜蜂见了花一样。”
“这纯粹是生物学现象，跟祥瑞没半毛钱关系！”
“您可千万别捧杀这孩子，我就想让她当个无忧无虑的富家翁，每天吃吃喝喝，不想让她卷进那些……那些太复杂的事情里。”
李逍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他是真怕了。
这要是传出个“凤命”的名头，以后这闺女还能嫁给普通人吗？搞不好就要被抓进宫去填那后宫的深坑。
马皇后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眼神仿佛洞穿了一切。
“行了，是不是祥瑞，本宫心里有数。”
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管是不是祥瑞，这孩子既然叫我一声姑姑，那就是我的亲侄女。有本宫在，谁敢算计她？”
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四周。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在她的目光扫视下，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鸟儿，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竟然渐渐散去，只留下几根彩色的羽毛，飘飘荡荡地落在院子里。
“你们都退下吧。”
马皇后淡淡地吩咐道，“把孩子抱进屋去，别受了风。重八，你也带着老四去前厅喝茶，我有几句体己话，要跟逍弟说。”
朱元璋一愣，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逍一眼，嘿嘿一笑：
“得，咱这就走。老四，走，去看看你那个能举磨盘的大侄子，顺便让他给咱烤个牛腿。”
“是，父皇。”
朱棣同情地看了李逍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义父，您自求多福吧。
很快，院子里就剩下了马皇后和李逍两个人。
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来、正蹲在墙角研究鸟羽毛的李承坤。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李逍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大年初一的，刚送走一尊神，这尊更大的佛又要干啥？
还要屏退左右？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义姐……”李逍搓了搓手，笑得比哭还难看，“您有什么吩咐，直说就是，搞得这么严肃，我这心里没底啊。”
马皇后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到李逍面前，替他理了理刚才跑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长姐。
“逍弟啊。”
马皇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郑重与忧虑。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但这福气太盛，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李逍心里一紧，赶紧低头：“臣惶恐。”
“别跟我不文不白的。”
马皇后拉起李逍的手，轻轻拍了拍，“刚才那些鸟，你也看见了。虽然你嘴上说是炸药引来的，但咱们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是命。”
“这丫头生而不凡，注定是个操心的命。”
“与其让她将来流落到不知道哪家受委屈，倒不如……”
说到这，马皇后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紧紧盯着李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倒不如，咱们两家，亲上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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