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二爷旧事
裴曜钧仿佛找到应对她追问的法子,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腕,按在自己胸膛。
非但不退,相反又一次俯身,精准捕获她的唇。
不再是轻啄,而是辗转厮丨磨,S丨尖试探性地撬开她的齿关。
攻城略地。
“唔……!”
柳闻莺又羞又急,奈何力量悬殊。
手腕又被他牢牢扣住,身子困在他高大身影与床榻之间。
一吻稍歇,裴曜钧微微退开些许,不自禁地又吻在她水光潋滟的唇角。
“别问了。”
“不、不行,你还没告诉我,你和老夫人之间……唔!”
又是一个绵长丨深入的吻落下,将她所有可能的疑问再次侵吞。
一来二去,竟成了她问一句,他就吻一下。
有的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有的则是缠丨绵丨厮丨磨的深吻。
月光下的吻有着滚烫温度,密密麻麻落在她的唇上、唇角,搅得她心神大乱。
柳闻莺本就没多少力气与他抗衡,又怕动静大了惊醒女儿,双手攥着他衣襟徒劳抵抗。
可她愈抵抗,裴曜钧的吻便愈发执着。
温热呼吸交织,他衣料的香气萦绕鼻尖。
柳闻莺浑身发软,头脑发昏,连追问的念头都逐渐模糊。
裴曜钧见她眼神迷离,双颊飞红,终于停下动作。
手指拂过她微肿唇瓣,眼底满是得逞笑意。
“还问不问了?”
柳闻莺被他亲得七荤八素。
“不问了……”
“这才乖。”他低笑一声,语气愉悦。
柳闻莺缓了好半晌,稍稍压下体内的燥热与慌乱,双眸清明,便去推他。
“别闹了,你快走吧,要是天亮被人撞见就完了。”
裴曜钧却赖着不走,眼神亮得像夜里的星星。
“急什么,我还没和你说够话呢。”
“你不是不让我说吗?”
“我哪有,你换一个问。”
他好整以暇地拨弄她颈间散落的发。
柳闻莺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随口道:“上次工部给你的差事如何了?”
裴曜钧登时来了精神,挺直腰板道:“多亏你点醒我,做出的成品送到工部,李侍郎那老头拈着胡子转了几圈,连说奇思妙构。
还有陈二那帮子纨绔,原先笑话我只会斗鸡走狗,科举考上也是运气好,说我定然做不出,如今都跪在工部内磕头喊我爷爷,可惜你没听着。”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掌心下那颗心有力跳动,隔着胸骨肌肉也能让她感受到。
柳闻莺忽觉眼眶有些热,鲜活骄傲的温度,比之前的吻更灼人。
她弯起唇角,笑意从心窝里漾出来,落在裴曜钧眼里染亮了昏朦帐帘。
“得了工部认可,往后三爷便该好好经营仕途,老夫人瞧着,也会打心底里高兴的。”
“那是自然。”
裴曜钧下颌微扬,眸中映着跃动的光。
“后日便要呈到御前,届时圣上定会看到我的本事,少不了夸赞几句,往后也不必再坐冷板凳了。”
“那就好。”
白日的折腾加上夜里被惊扰,倦意恰好漫上来,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裴曜钧心头的欢喜被压下几分,赖皮劲儿也没了。
手指碰了下她微红的唇,依依不舍道:“瞅瞅你累的,那我走了?”
柳闻莺闭着眼缓缓困意,闻言摆手道:“去吧去吧,快些走,别被人撞见。”
裴曜钧却突然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动作飞快。
等她回过神,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窗外的月影移动分寸,柳闻莺怔怔抚上被亲吻的位置,忽而情不自已弯出一抹笑。
今夜月色格外好,清清冷冷的却照得心头都亮堂温柔。
柳闻莺记挂着三爷与老夫人的隔阂,从裴曜钧那儿没探到个究竟,便想着找府里资历深的干娘问问。
干娘在府中伺候多年,府里的旧事兴许门儿清。
这日掌灯后,田嬷嬷忙完事务便来看落落。
柳闻莺、田嬷嬷和小竹三人围着床逗了会儿孩子,笑语细碎。
见时机正好,柳闻莺道:“干娘,有件事我心里纳闷,想问问你。”
田嬷嬷正喂落落吃果泥,闻言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问便是。”
“就是老夫人和三爷之间,他们祖孙俩似是隔着点什么,不像和二爷那般亲近,是不是有什么嫌隙?”
田嬷嬷喂落落的手顿了顿,面上笑容淡去几分。
“嫌隙倒没怎么听说过,府里没人敢嚼这舌根。
就是老夫人偏疼二爷,待三爷素来淡些,是府里上上下下有目共睹的。”
柳闻莺追着问:“那为何偏疼二爷呢?三爷也是老夫人的亲孙儿。”
“我也只是听旁人嚼过几句只言片语,真假难辨,府里的老底儿哪能随便说?罢了罢了,还是不说了。”
小竹被勾得心痒,眼巴巴道:“田嬷嬷你就说说嘛,就一点点,我们就听听,绝不外传!”
田嬷嬷睨她一眼,“府里的事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惹祸,你确定要听?”
“确定确定,我保证烂在肚里,柳姐姐也是,对吧?”
柳闻莺顺着点头,“干娘提点我们些,日后行事也能更妥帖呀。”
“行吧,也就与你们俩说说,出了屋子,半个字都不许提。”
二人凑近些,竖耳倾听。
“那事儿说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当年裕国公府正得圣眷,树大招风,朝堂上派系倾轧。
裕国公在朝里站得稳,难免因派系党争得罪了些阴狠角色。
裴泽钰那会儿刚满三岁,生得可爱,最是活泼爱笑的年纪。
那年重阳节,家人带他去城外登高,被歹人抓住机会掳了去。
“全府天翻地覆找了一个月,国公爷动用所有关系才把人救回来,没缺胳膊少腿已是谢天谢地。可回来后的二爷,跟从前判若两人。”
小竹疑惑:“怎么个判若两人?”
“像被抽了魂,不哭不笑,任谁唤都不应,连话都不肯说,起初国公爷还以为是被歹人绞断舌头,变成哑巴。”
“啊……那后来呢?”小竹吓得捂嘴。
“后来嘛……”
田嬷嬷思了思,继续述说。
“偏那时节,裴夫人怀着三爷,身子本就重,等寻到二爷,她刚好生下三爷身子亏得厉害,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关照痴痴傻傻的二爷?”
“国公爷那会儿正逢朝里多事之秋,一边要查掳走二爷的歹人,一边要应付朝堂的风波,分身乏术,根本顾不上家里。”
“是老夫人心疼孙儿遭罪,把二爷接到自己的别庄,同吃同住小半年,二爷才肯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那开朗讨喜的性子,终究是回不来了。”
田嬷嬷顿了顿,“我听从前的老人说,二爷幼时的外向程度与咱们三爷不相上下,但小小年纪更懂分寸,人也聪明,更受喜欢,可惜啊谁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
小竹蹙着眉头,还有些不明白。
“若只是这样,怎值得嬷嬷那般讳莫如深?”
“傻丫头,那是你年纪小,不知道了吧。”
田嬷嬷嗔了一句。
“二爷救回来后,府里内院从管事嬷嬷到粗使丫鬟,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换了血,你就说说事情严不严重?”
而她也是那时,从一个外院洒扫的,补缺进了内院。
小竹瞪圆眼,吓得抿紧唇不敢吭声。
屋中一时静了些,田嬷嬷看向一直沉默的柳闻莺。
她睫羽低垂,似在凝思。
“闻莺,想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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