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许晏晏死后，耶律暻并没有任何表示。
他照常上朝，照常批奏折，照常宠着萧柔灵。
仿佛那个与他做了二十年夫妻，为他生儿育女，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朝中大臣，对此议论纷纷。
但耶律暻不在乎。
他只要他的柔灵高兴就好。
萧柔灵有孕后，脾气变得有些古怪。
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哭，有时会莫名其妙地笑。
耶律暻全都由着她。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她想摘星星，他就为她修建摘星楼。
“陛下，摘星楼太高了，修建起来，劳民伤财啊。”有大臣上书劝谏。
耶律暻看都没看，直接将奏折扔到地上。
“朕的柔灵想要，朕就给她建。至于劳民伤财，”他冷笑，“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大臣还想再劝，被耶律暻一个眼神吓退了。
“谁再敢多说一句，朕就摘了他的脑袋。”
朝堂上，一片死寂。
耶律暻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样。
所有人都怕他，所有人都顺从他。
这样，就没人敢伤害他的柔灵了。
下朝后，耶律暻去了萧柔灵的寝宫。
萧柔灵正坐在窗前，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呆。
“柔灵，”耶律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在想什么？”
萧柔灵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陛下，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皇后娘娘来找我了。”
萧柔灵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浑身是血，问我为什么要害她的女儿，为什么要害她……”
耶律暻皱眉。
“不过是个梦而已。”
“可是好真实。”萧柔灵转过身，看着他，眼中含泪，“陛下，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来找我索命了？”
“胡说。”耶律暻擦掉她的眼泪，“有朕在，谁也动不了你。”
“可是……”
“没有可是。”耶律暻打断她，语气坚定，“朕是天子，朕说你能活，你就能活。谁敢动你，朕就杀谁。”
萧柔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陛下最好了。”
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陛下，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们就带他去摘星楼，看星星，好不好？”
“好。”
“陛下要一直陪着我和孩子，好不好？”
“好。”
“陛下只爱我和孩子，好不好？”
耶律暻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头。
“好。”
萧柔灵满意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
耶律暻抱着她，看向窗外。
窗外，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他想，这样就好。
有柔灵，有孩子，就够了。
至于许晏晏……
那个名字在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她已经死了。
死了的人，就不该再影响活着的人。
他抱紧萧柔灵，低声说。
“柔灵，等孩子出生，朕就封他为太子，到时候，这天下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谁也抢不走。”
萧柔灵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欢喜。
“真的吗？”
“真的。”
“那……大殿下呢？”萧柔灵小声问，“他会不会……”
“他不会。”耶律暻的声音冷下来，“他不会有机会。”
萧柔灵看着他，忽然有些害怕。
“陛下，您……您要杀了他吗？”
耶律暻没说话。
但沉默，就是答案。
萧柔灵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耶律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又柔和下来。
“别怕，有朕在，谁都伤害不了你。”
萧柔灵点点头，重新靠进他怀里。
但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想起皇后娘娘死前看她的眼神。
那么冷，那么恨。
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打了个寒颤。
“陛下，”她小声说，“我有点冷。”
耶律暻立刻让人拿来披风，给她披上。
“还冷么？”
“不冷了。”萧柔灵摇头，抱紧他，“陛下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耶律暻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丫头。”
窗外，天色渐暗。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宫墙之内的人，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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