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没用的东西

陆宴自然不会轻信道听途说，更何况这话还是方暖说的。他实在是在方暖这个女人身上吃过太多亏了，所以知道陈嘉豪这件事儿的第一时间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了乔姌，他一定要当面问问清楚。

乔姌正低头整理着柜台台面，抬眼瞥见陆宴，脸上的不耐烦半点都没遮掩，语气疏离又冷淡：“先生需要买点什么？”

陆宴心头微沉，满是不悦，她分明清楚自己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姌姌，我有话对你说。”

“没空。”乔姌想也不想，干脆拒绝。

他却半点不恼，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那我就站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有空为止。”

“你打扰到我工作了。”要不是此刻正在营业当口，她早已没了好脾气，连半句客套都懒得维持。

“那我站到外面去，就在门外等你，好不好？”

乔姌索性直接无视，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而陆宴，竟真的守在门外，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立的雕像。

换做从前，乔姌顾及着旁人的眼光和自己的脸面，即便满心不耐，也会硬着头皮出去跟他说清楚。

可如今，她全然不在意。名声这东西，她早已看淡，自己不在乎，旁人便也拿捏不住她半分。

更何况，陆宴的名声如今早已烂透，全村人都看他笑话。他不嫌丢人，她自然更无所畏惧。

陆宴万万没料到，乔姌竟真的这般狠心，任由他站在门口被人嘲笑。

从前的她从不是这样的，以往的乔姌最是心疼他，事事都替他着想，处处都迁就他……可现在，她真的变了太多。

他就这么僵站着，一等便是整整几个时辰，直到乔姌收拾东西下班，才迈着发麻发软的双腿快步追上去：“姌姌，我有话必须跟你说。”

乔姌停下脚步，语气冷得像冰：“陆宴，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去理会，反倒整日纠缠我这个有夫之妇，你就真不怕我把你送去公安？”

陆宴却油盐不进，执拗得可怕：“你就算把我送进去，我也要把话说清楚。姌姌，我知道陈嘉豪又回来纠缠你了，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护着你，绝对不让他靠近你半步。”

乔姌直接被他这番不自量力的话气笑了，刚要开口回怼，一道慵懒玩味的男声便从身侧插了进来：“哦？我倒是听见，有人不让我陈嘉豪靠近她？”

乔姌无奈地轻轻勾了勾唇角。本来说好的，今天陈嘉豪要过来给她母亲选一匹布料，老人家素来喜欢旗袍，想趁着生日定做一身新衣裳。

谁知道，他硬是磨蹭到她下班，才匆匆赶了过来。

陆宴瞥见陈嘉豪，眼底下意识闪过一丝惧意，可心底残存的男人自尊心，逼着他不能在心仪的人面前丢了体面。他强撑着底气，上前一步挡在乔姌身前，沉声开口：“陈嘉豪，乔姌不喜欢你，况且她已经结婚了，你不该再来纠缠她。”

陈嘉豪挑了挑眉，语气满是戏谑：“哦？这么说，乔姌是嫁给你了？”

陆宴瞬间语塞，磕磕绊绊地辩解：“不、不是……可、可乔姌早晚都会嫁给我的。”

很快，真的很快。他一定会让家里立刻跟方暖退婚，等乔姌和周时瑾离婚，他就第一时间和她登记结婚，他绝不会让她等太久。

陈嘉豪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啧啧啧，陆宴，看来上学那会儿，我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一提起当年的教训，陆宴身子控制不住地一抖。年少时的陈嘉豪本就嚣张霸道，为了追求乔姌，没少当众给他难堪。其中一次，他背地里诋毁陈嘉豪被当场抓包，那次被打得极惨，从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敢招惹陈嘉豪分毫。

也正是因为乔姌最终在他和陈嘉豪之间选择了自己，才让他一直有着盲目的自信。

“陈、陈嘉豪，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你不能对我动手。我、我可是正经下乡的知青，就算你父亲当官，也、也不能随便处置我！”

陈嘉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父亲当然不会把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忽然俯身凑近，压低声音道：“但是，我可以让我父亲把你一辈子留在西北，永远别想离开，你信不信？”

陆宴双腿瞬间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脸色惨白地摇头：“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什么？”陈嘉豪眼底的玩味彻底散去，只剩冷意。

陆宴惊恐地看了一眼陈嘉豪，又慌乱地瞥向身旁的乔姌，最终还是彻底怂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姌、姌姌，我、我还有事要回村，你、你自己……小心。”

他连抬头看乔姌眼神的勇气都没有，埋着头，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窜。

陈嘉豪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满脸鄙夷，转头看向乔姌，语气嫌弃：“当初你就看上这么个窝囊废？”

乔姌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她太了解陆宴了，这个人本就自私又懦弱，从前尚且不会为她出头半句，如今更是不可能。那些所谓要保护她的话，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空话罢了。

“走吧，去选布料。”她淡淡开口，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对，差点把正事忘了。”陈嘉豪收回鄙夷的神色，转而温和下来，“对了姌姌，过几天我妈过生日，我请了几个相熟的同学来家里小聚，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还是算了吧，阿姨过生日，我过去不合适。”乔姌当即婉拒。

“有什么不合适的，又不是大办宴席，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咱们老同学聚一聚。他们几个正好路过这边，对了，到场的还有三个女同学，你别以为我只请了男生。”

陈嘉豪耐心劝着，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咱们难得有机会碰面，这次不见，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对了，你初中时关系最好的李静也会来，当初若不是你那方家父母……你们的情谊也不会断了联系。姌姌，就当回来见见老朋友，追忆一下年少时光，好不好？”

乔姌微微迟疑，有些动摇。

陈嘉豪见状，连忙趁热打铁保证：“就只是吃一顿饭，我一定准时把你安全送回家，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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