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村的男人娶得都是二手货。
只因,村里女人成年后,会被洗干净,裹着毯子,被蛇祖宠幸。
次日一早,如果姑娘大了肚子,那就是得了蛇祖的喜欢,是要被封为蛇娘娘,好吃好喝供起来的。
今夜,我姐成年了,被送进祠堂。
我嫉妒她比我早一年伺候蛇祖,就偷偷钻在供桌底下,想着坏了她的好事。
但很快,我看到了极为恐怖的场景。
一大群油光水滑的黑蛇,争先恐后地往姐姐身上钻……
1.
昏暗的烛火下,我姐皮肤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我真是嫉妒她。
嫉妒得要死!
她长得没我好看,只因为比我早生一年,就有了福气,比我更早的伺候蛇祖!
一想到这,我恨得牙根都在发痒。
等蛇祖来了,两人亲热到要紧关头的时候,我一定要出去打断他们!
哼,我绝不会让我姐当成蛇娘娘去享福的!
这时,寂静的祠堂里忽然响起我姐的嘀咕声。
“妈说了,等会儿一定要把腿夹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这样蛇祖肯定会更喜欢我的,我就会成为全村最尊贵的蛇娘娘了。”
这话让我心里的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妈好偏心啊!
从小到大,她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姐姐,现在连这种讨好蛇祖的私房话,都只告诉她一个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又暗暗庆幸,还好我也知道了法子。
等我成年了,我也能夹腿,讨蛇祖的喜欢!
这时,我姐从毯子里伸出了一双腿。
她的双腿又白又长,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蛇祖肯定会很喜欢这腿的!
我恨意更深,指甲死死扣进供桌下的泥地里,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拿把斧头把我姐的腿给生生砍断!
她到时候成了残废,我看她还怎么夹腿勾引蛇祖!
不一会,头顶上方开始传来一阵像是粗糙的鳞片刮擦过木头的声音。
我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一条比成年男人大腿还粗的黑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缓缓从房梁上游了下来。
我瞪大了眼睛,感觉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蛇祖竟然是一条真的大粗蛇!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蛇祖不是真蛇,而是能够变成人形的蛇神仙。
我姐显然也吓了一跳,浑身都在哆嗦:“你……你滚开啊!”
她尖叫着,手忙脚乱地缩回了腿,死死裹紧了身上的红毯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粽子。
可这条黑蛇好像是有灵性一样。
极为粗硕巨尾在地上蜿蜒滑行,径直朝着我姐的脚边钻了过去。
2.
这场景很恐怖,但我心里却很高兴。
这蛇比成人大腿还粗,我姐肯定要被弄死了。
一想到她要折磨死,我就愉快无比。
我自认为,我长得比我姐好看。
可是,村里人都说,姐姐长得比我水灵。
村里人还说,姐姐这苗条身段,是天生成为蛇祖娘娘的命。
甚至就连村长的儿子志强哥,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志强哥曾当众放话:“要是蛇祖看不上小翠,我就娶她!”
当时听到这话,我感觉自己胸口都要气炸开了!
一直以来,我的第一愿望是成为高高在上的蛇娘娘,受全村膜拜。
要是当不成娘娘,我就退而求其次,嫁给志强哥成为未来的村长夫人。
可我姐这个贱人,她把我的路全给堵死了!
“啊啊啊!”
我姐不断发出着凄厉的从那叫。
我赶忙透过供桌布的缝隙看去。
只见盖在我姐身上的毯子已经掉落,她的身上盘着厚厚一层的黑蛇。
但我没有看见蛇头,只看到我姐大腿处不断渗着血。
“走开啊!”
我姐面色痛苦又狰狞,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光着脚往祠堂大门冲去。
巨蛇还晃晃荡荡地缠在她的身上,看起来诡异又渗人。
我姐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开门,村长,快点开门啊!”
“它不是蛇祖!它是一条很粗的真蛇啊!”
“这条蛇一直在往我身上钻,我就要死了!”
我姐紧紧扒着门板,哭得撕心裂肺:“村长求你开开门吧,我不要成为蛇娘娘了!”
然而,门外却传来村长的怒喝声:“混账东西!”
“能够被蛇祖看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劝你乖乖躺回去,否则你坏了蛇祖的兴致,我就把你拉去沉塘!”
我姐显然害怕被沉塘。
她的手僵在门板上,但她的全身都在发抖,殷红的血也随着黑蛇的蠕动,一滴一滴地往她腿下面流着……
在我们村,不听话的女人,会被沉塘。
沉塘是一种非常可怖的刑法。
女人被绑上石头,再装进猪笼里,活生生沉入塘底。
她死之后,尸体不得上岸,得在塘水里泡上整整三年。
无数的游鱼、螺蛳会钻进尸体的七窍,一口一口啃噬皮肉。
直到三年后,皮肉无存,森森白骨才会被父母捞出来。
接着,村里人会把骨头砸碎成粉,重新洒回塘里,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我忍不住又想到了我的闺蜜,小花花。
小花花比我大两岁。
她成年那天,按照村里的规矩,本该被洗剥干净,送进祠堂供蛇祖享用的。
但她不愿意。
她哭着说,她只想成为志强哥的新娘。
村长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场让人把她绑了,直接扔进塘里。
有时候我想小花花了,就会跑到塘边去看她。
大部分时候,塘水很清。
小花花早就没了皮肉。
她骨架子沉在水里头,上面密密麻麻巴满了螺蛳。
瞧着怪恶心的。
然后,我就会叹气,觉得小花花真的好蠢。
她应该像我一样,把成为蛇祖娘娘当作第一目标。
至于嫁给志强哥,那只能是无奈之下的第二选择。
她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呢?
不过,看着小花花的骨头架子,我又想笑。
也幸亏她被沉塘了。
不然,我就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想到这,我忍不住抬头,直勾勾盯着我姐,心底的恶意越发滋生。
真希望她立马打开门,再被装进猪笼,沉塘而死。
我姐要是死了,我肯定会好好祭拜她的!
3.
然而,我姐怕死,她终究还是没有胆量去开祠堂的门。
这会,巨大的黑蛇已经死死缠住了她。
我依旧看不见黑蛇的头。
我只看到,我姐原本纤细的身躯,开始有了起伏的弧度,脚边的鲜血也越流越多。
“啊!”
我姐突然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她蜷缩着,双手掐着黑蛇的身躯,不断发出惨叫:“求求你,蛇祖,放了我吧!”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姐哭得这么惨。
但我没有半点心疼。
从小到大,我妈总是把好吃的都留给我姐。
有一次,我实在是馋坏了,就偷吃了她的一碗鸡蛋羹。
这事,还是被我妈知道了。
我妈拿菜刀,直接切断了我一根食指!
她还恶狠狠地咒骂:“鸡蛋羹是用来给你姐补身子的!”
“你这个丑货吃一口,我就切你一根手指,手指切完了,我就把你脑袋切下来!”
我的一根手指被硬生生切断。
从此,我哪怕再怎么馋好吃的,也绝对不会偷吃了。
但每次我看到自己残缺食指,就特别恨我姐,我真想咬下她的手指来!
此刻,看着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姐姐,我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我不断暗想着:蛇祖啊蛇祖,你用点力啊,最好立刻把我姐弄死!
就在这时,正缠着我姐的黑蛇,忽然抽了出了身。
它的头颅骤然竖了起来!
此刻,它的眼珠子向外凸起,直勾勾盯着我藏身的供桌方向。
我吓得浑身剧烈一颤,它是不是发现我在偷窥了?!
还来不及反应,黑蛇已经朝着我蠕动了过来。
它难道也要像我姐这样折磨我吗?
我也会一直流血吗?
这一瞬,我感到呼吸一滞,两眼发黑,仰头晕倒了下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
等我再有知觉的时候,只听到我姐发出一种绝望、嘶哑的惨叫声。
“你……你可以放过我了吧?”
我满心疑惑。
怎么我现在没事?
难道刚才黑蛇并没有看到我?
想到这,我壮着胆子,偷偷扒开了一点桌帘子的缝隙,继续往外看去。
只见我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黑蛇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满足,它游动着身子,顺着房梁缓缓爬了上去。
我心里的恶意又翻涌了上来。
蛇祖这就结束了?
我姐只是流了点血,受了点惊吓,然后,明天她就能当上尊贵的蛇娘娘了吧?!
这也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我心里愤愤不平,恨不得冲出去对我姐补上两脚。
这时候,我感觉房梁上方,又传来一阵密集的蠕动声。
我忍不住探出头,朝着上方看去。
只见房梁上,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蛇,正吐着信子,争先恐后地从上面蠕动了下来!
它们相互纠缠,像是一道黑色的瀑布,带着腥臭的风,朝着血泊中的姐姐蠕动而去……
4.
只不过短短几秒,我姐就变成了一个蛇人。
她浑身上下,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挂着蛇。
最开始,我姐的还能挣扎,她的嘴巴也是紧紧闭合着的。
可后来,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她的嘴也无意识地张开了,有蛇钻进了她的嘴里。
我姐的嘴里变得全是蠕动的黑色。
那,是蛇在她嘴里,喉咙里蠕动!
很快,血沫子从她嘴角流了出来。
“呃……”
我姐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声音。
可能因为太过痛苦,我姐眼珠子大睁着,仿佛随时都会脱落出眼眶一般。
那群黑蛇更加欢快了,不断在我姐身上蠕动着……
这场景很吓人。
我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我一直都很嫉妒我姐。
但现在看到她这样子,心里的嫉妒终于减轻了许多。
我忍不住想,如果我和我姐是双胞胎就好了。
长得一模一样的那种。
到时候,让她替我被这群畜生折腾死。
等她咽了气,我就顶替她的模样走出去。
那么,我不受一丁点罪,就这么白白捡个蛇娘娘当,以后顿顿吃肉,受全村磕头膜拜……
那该多美啊!
……
天亮的时候,一屋子的黑蛇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村长带头推开祠堂的门。
我死死缩在供桌最里面,一点气都不敢发出来。
我姐还躺在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的。
村长皱着眉,嫌弃地用烟斗敲了敲地上的我姐:“不会是死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村长身后窜了出来。
志强哥跪在血泊里,颤抖着手脱下衣服,裹住了我姐:“小翠,小翠你醒醒啊!”
我不自觉撇嘴。
志强哥也真是贱。
我姐都烂了,他还把我姐当个宝贝一样搂在怀里。
村长伸手探了探我姐的鼻息。
好半响,他叹了口气:“她死了。”
志强哥浑身一僵,紧紧搂着我姐,哭了出来:“小翠,小翠,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啊!”
村长冷哼一声:“虽然得了宠幸,但她身子骨太贱,承受不住。”
“说到底,她还没这个福分成为蛇娘娘。”
随后,村长扭头,对着跟在后面的大柱和二柱挥了挥手。
“没福气的女人,就是个晦气的,赶紧把她拖下去沉塘喂鱼。”
“不行!”
志强哥猛地抬头,眼珠子通红,大吼着:“爸,小翠又没犯错!”
“你不能把她沉塘,我要把她埋进咱家的祖坟里!”
村长反手就给了志强哥一巴掌:“混账东西!你敢这么跟你爹说话?”
村长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打得志强哥嘴角流出了血,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志强哥一下子就软了。
他捂着脸,像条夹着尾巴的狗,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我看在眼里,心中满是高兴。
哼,姐,你看到了吧,志强哥也不是那么喜欢你。
村长吐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姐姐,又对大柱和二柱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拖出去沉塘!”
等村长走后,大柱盯着我姐的脸,叹着气:“唉,小翠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
“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
二柱在一旁接话:“谁说不是呢。”
他朝着我姐走了过去,一把抓起我姐脚踝,笑嘻嘻地说:“就这么把她沉塘,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大柱正准备抬手搬尸体,闻言动作一顿,面色有些惊讶地看向二柱:“二柱,你这是想干啥?这可是死人!”
二柱缓缓抬起头,流着哈喇子:“嘿嘿,大哥,咱们哥俩打了一辈子光棍,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
5.
大柱连连摆手:“不行,咱们不能干这缺德事!”
二柱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眼珠子像苍蝇一样叮在我姐身上,拔都拔不出来。
“死人咋了,反正她都要被拉去沉塘喂鱼了,这好身子烂在水里多可惜。”
“再说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谁能知道?”
大柱重重叹了口气,一脸的晦气:“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可不干。”
见大柱不开窍,二柱有些急了,推了他一把:“那你去给我放风!”
大柱还要再劝:“二弟,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
二柱一点都没带怕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话间,他已经把大柱给推出去。
厚重的祠堂大门被重重关上。
昏暗的祠堂里,透过供桌帘子的缝隙,我看到二柱搓着两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一脸垂涎地朝着我姐走了过去。
我觉得有点恶心,胃里直泛酸水。
虽然我很不喜欢我姐,甚至恨不得她死。
但是我更嫌弃二柱这老光棍。
我姐这身娇皮嫩肉,也不是二柱这癞蛤蟆能碰的。
我真的很想冲出去,狠狠踹二柱两脚,让他滚远点。
但我死死咬住了嘴唇,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我是不可能走出去的。
这个时候我要是现了身,一旦被村长发现,我也得跟着被拉去沉塘。
二柱已经走到了我姐身边,他蹲下身子,伸手在我姐的脸上摸了一把:“啧啧啧,小翠啊小翠。”
“你活着的时候,那是眼高于顶,看都不看我一眼。”
“可见你再怎么傲气,现在不照样还是落到了我手里,成了我的人?”
说话间,他吞口水,粗糙的大手顺着我姐的脸颊下滑……
门外,不断传来大柱压低了的催促声:“二柱,你快点!”
“要是村长突然杀个回马枪,知道了这事,咱们都得玩完!”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大柱也就是吓唬吓唬二柱罢了。
在我们村,男人受到的惩罚,是要比女人小很多的。
女人只要稍有不顺从,动不动就是要被沉塘,挫骨扬灰。
然而,男人就算犯了再大的错,受到的顶天惩罚,也就是死后不准埋进祖坟罢了。
“知道了!”
二柱伸手,就直接掀开志强哥裹在我姐身上的衣服。
然而。
下一瞬。
二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眼珠子猛地向外突起,都要瞪裂了!
“啊——!”
一声怪叫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
二柱直挺挺地仰头倒在了地上,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有些纳闷,二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倒地不起了?
门外,大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动静,他在外面有些不耐烦地喊:“又咋了?”
“二柱,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
二柱倒在地上,一直都没有回应。
大柱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他推开大门,急匆匆地跑进祠堂里:“二柱,你搞什么鬼……”
然而,大柱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蛇……蛇……”
他惨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鞋跑掉了都顾不上,疯了一样冲出祠堂。
这会祠堂里彻底没人了。
我得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跑出去。
爬出供桌后,我看到二柱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他的张嘴更是大张着,几乎裂到了耳根。
在他张开的,黑洞洞的嘴里,有一条漆黑的蛇尾巴,以极快的速度,钻进他的喉咙深处!
也是这一会,我终于明白了。
二柱碰了被蛇祖宠幸过的女人,他这是遭到蛇祖的报应了!
6.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
我妈原本还在洗菜的,看到我之后,立马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她恶狠狠瞪着我:“死丫头,昨天晚上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寒光闪闪的刀刃,下意识缩了缩少了一根手指的手。
“我……我就在……”
我支支吾吾,牙齿打颤,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妈脾气很火爆,她提着菜刀朝我逼近:“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指头,一根根全切下来!”
比起切掉手指,我更害怕沉塘。
于是,我硬着头皮,硬是没敢说话。
我妈彻底愤怒,手里的刀子就要朝着我手指上剁。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天的锣鼓声。
我浑身一颤。
在村子里,只有家里出了蛇娘娘,村长才会带着人敲锣打鼓地上门报喜。
可是,我姐已经死了啊。
还没等我回过神,院门已经被推开。
村长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他冲着我妈拱了拱手:“你们家小翠,那是真有福气,被蛇祖看上,已经成了蛇娘娘了!”
我有点不可置信。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能成为蛇娘娘?
难道是诈尸了?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真的?我家小翠真的成娘娘了?”
村长哈哈笑着:“那还能有假?现在全村人都去祠堂沾喜气了!”
我妈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可我却死死咬着牙齿,满心恨意。
我不信。
我不信我姐这个贱人运气这么好!
趁着我妈和村长说话的功夫,我赶忙冲出家门,朝着祠堂的方向跑去。
按照村里的规矩,蛇娘娘不同于常人,怀孕只需三个月就会产子。
而且是一窝几十个蛇种。
生完之后,女人就会被送到后山的娘娘庙里,好吃好喝地供养一辈子。
一想到我姐就要过这样的神仙日子,我恨得几乎要把自己牙齿咬碎!
祠堂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咱们村已经有十年没有蛇娘娘了,还是小翠有福气啊,得了蛇祖的喜欢。”
我想挤进去,可是人太多了,正门根本走不通。
于是,我绕到祠堂后面,从小洞里钻进祠堂里。
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供桌上的姐姐。
只这一眼,我就看得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才不过短短一个小时没见,我姐就像是变了个人。
她身上的烂毯子已经被换成了崭新的红绸布。
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竟高高隆起,像是在里面塞了一个大西瓜。
更恐怖的是,她的那层肚皮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在疯狂蠕动。
一下,又一下,顶得我姐的肚皮,不断变幻出各种诡异的形状。
原本闭着眼睛的姐姐,忽然侧过了头。
她看到了我。
我以为我姐要向我炫耀了。
可我没想到,我姐面色看起来很痛苦,她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虚弱地喊着:“阿妹,我的肚子……好痛啊……”
我撇了撇嘴。
你痛关我什么事?
你现在都是蛇娘娘了,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羡慕嫉妒,难受么?!
我姐朝我伸出手:“阿妹,你……你救救我……”
“你去拿把刀来,杀了我吧!”
7.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向我炫耀吧?
炫耀她肚子里有了孩子!
我冷冷盯着她:“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尊贵的蛇娘娘,你就了不起,就可以随意羞辱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我……”
可话说到一半,我再也说不下去。
我不能把我姐怎么样。
我姐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带了几分怨毒:“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善妒,可不管你怎么对我,我总是包容你。”
“但……但我没有想到,我都这样了,满肚子里都是蛇,痛的我求生不得,可你却对我没有……没有一点好心好意。”
“阿妹,你的心是狗做的吗?”
这是第一次,我和我姐把话说的这么开。
我索性道:“我就是嫉妒你,谁叫你什么都比我好,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对你有好心有好意!”
就像小花花一样。
小花花虽然是我的闺蜜。
但我也总是对她暗暗下钉子,害得她总是被她妈打。
直到她死后,我才好心发作,每天到塘水里去看她。
我忍不住又说:“姐,你的命为什么这么大,那么多条蛇,都没有让你死?”
我姐没回应我,她不断惨叫着:“好痛,好痛啊。”
此刻,她的肚皮又高高鼓起,扭动的十分厉害。
她像是痛到了极致,抬着手不断往自己肚皮上打。
而外面,传来更加喧闹的喇叭声:“咱们村今年有福了,大家伙等会都来拜见蛇娘娘!”
村长带着人就要进来了!
我心里一慌,又一次钻进供桌底下。
祠堂大门被打开。
阳光刺眼,我妈穿着一件崭新的红绸大褂,端着大猪头肉,欢欢喜喜了走了进来。
然而,当她看到我姐挥着拳头,捶自己肚皮的时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作孽啊!”
我妈扑过去攥住我姐的手腕。
“你疯了是不是?你肚子里怀的可是蛇祖的种啊!”
我姐被制住双手,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她惨着:“妈,我感觉我肚子里像是有一万张嘴在咬我,我受不了了,你让我死吧!”
我妈死死按着她:“蛇娘娘,你再忍忍,只要忍过这三个月,等孩子生下来,你就解脱了!”
“到时候,村里就会把你送到后山的娘娘庙里去享福。”
“那里可是神仙呆的地方,什么活都不用干,天天有人伺候,顿顿大鱼大肉,那是多少人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我姐还在挣扎:“我不去了……那个福我不享了……”
门外站着的村长面色阴沉了下来。
他不耐烦地侧过头,对着身后的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立马会意,拿着粗麻绳冲了进来。
没两下,我姐就被五花大绑,双手双脚被扯开,呈“大”字型死死绑在了供桌腿上。
现在,我姐像是一头待宰的母猪,毫无尊严地捆绑着。
8.
村长叹了口气,说:“对不住了,蛇娘娘。”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好。”
“毕竟这是蛇祖的种,要是让你伤着了,全村人都担待不起。”
我妈端着油光锃亮的猪头肉,凑到了我姐嘴边。
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蛇娘娘,咱们吃猪头肉补充营养好不好?”
“这可是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我们村很穷,大鱼大肉哪怕是过年过节都很难吃上一次。
如果是往常,我姐早就狂吃了。
但现在,她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妈赶忙凑过去说:“蛇娘娘,要不要吃一点?”
我姐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吃,我想去死!”
我妈的脸都吓白了:“呸呸呸!你成了蛇娘娘,可不能乱说话,不然蛇祖会怪罪的!”
村长咳嗽了一声,说:“我知道,刚才二柱他犯蠢,要对你做错事,所以,你才不想活了。”
“但是,现在我告诉你,蛇祖已经惩罚了他,二柱已经死了。”
“这说明,蛇祖心里是有你的,你是天定的娘娘。”
“你现在也就不要再说胡话了,好好养胎才是正经事。”
我姐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不断重复着:“我想死。”
村长的面色彻底变得十分难看。
他眼里的凶光毕露:“蛇娘娘,你要是再说这种大不敬的话,那我就只能把你家里人都沉塘了!”
我妈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她放下猪头肉,赶忙朝着我姐跪了下去。
“蛇娘娘,你可不能害妈啊!”
“妈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你一定为妈妈考虑啊!”
我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我姐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慢慢转过眼珠,看着跪在地上的妈,眼神空洞得可怕。
但她一直都没有说话。
我身子发着抖,心里对我姐的恨意更多了。
她自己不想死,还拉着我一起死,真是又坏又蠢!
我妈见我姐不说话,以为她是答应了,连忙擦干了眼泪。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块猪头肉,用手一条一条地撕开,硬生生地往我姐的嘴里喂:“蛇娘娘,你现在肚子里怀了蛇祖的孩子,我求你多吃一点,保住肚子里孩子的平安啊。”
可我姐没有任何反应,我妈又哀求起来:“蛇娘娘,你如果不吃,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饿坏了,那妈妈也是要死的啊!”
我姐终于张开了嘴。
但她并没有吃猪头肉,而是目光往下一垂。
也就是我藏身的地方。
她缓缓说了一句话:“阿妹昨天晚上,一直都在供桌底下……”
我头皮瞬间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知不知道,她说出了这句话,我就会死?!
偷窥蛇祖,是大不敬的死罪!
然后,我突然明白。
我姐肚子里怀着孩子,她不好受,就对我怀恨在心,想要我死!
9.
村长怒吼起来:“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种拖出来!”
供桌被几双粗糙的大手狠狠掀翻。
七八个壮汉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抓头发的抓头发,拽胳膊的拽胳膊。
我被拖了出来,膝盖在粗粝的石板上磨得血肉模糊。
直到这一刻,我才猛地醒悟。
真正蠢的人,是我啊!
我姐肚子里怀着种,她现在是蛇娘娘,是全村的希望。
村里人除了敬重蛇祖,就是敬重我姐。
谁得罪了她,谁就是死路一条!
可我刚才却对她出言不逊!
村长背着手,睨了我一眼:“来人,把她拉去沉塘!”
我浑身瘫软,对着我姐哭喊求饶:“姐,我错了,求你放了我吧!”
我姐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妈朝着我狠狠吐了口唾沫:“你竟然敢偷窥蛇祖,直接让你沉塘都便宜你了!”
“村长,你叫人应该先把她的眼睛挖出来,谁让她乱看的!”
我的心彻底凉透。
我知道,这次我必死无疑。
村里的陈三和刘二把我捆住,塞进装了石头的竹笼子里,一路拖到了村子外头的塘里。
塘水清泠泠的,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我决定讨好陈三,我说:“三哥,求你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以前喜欢过你,还对你说,等你长大了,我娶你。”
“结果你怎么着?你看不起我,你说你要么成为蛇娘娘,要么成为未来的村长夫人。”
陈三狞笑着,摸了一把我的脸:“现在,你还想让我放过你?”
“你想的美!”
“小贱人,你给我去死吧你!”
他说完这话,狠狠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
我跌入水中,冰冷刺骨的塘水立马淹没了我的头顶,又顺着我的鼻孔、耳朵疯狂地往里灌。
我不甘心啊!
我在水里拼命挣扎,想往上游。
可笼子里的石头太重了,拽着我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胸腔像是要炸开一样剧痛。
好痛,好难受啊!
渐渐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我死了。
……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轻飘飘地悬在池塘上方。
低下头,我看到了自己的尸体。
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我的身体被泡得发白、浮肿,像是一个发面的馒头。
几条黑色的游鱼正围着我的眼眶,一口一口地啃噬着我的眼皮。
我的眼珠子突兀地露在外面,死死盯着水面,满是不甘。
真丑啊。
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我知道,我现在成了鬼。
一股强烈的执念牵引着我,我不受控制地朝着祠堂的方向飘去。
在祠堂门口,我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蛇娘娘生子了!”
我穿过墙壁,飘了进去。
我姐虚弱地瘫在红绸布上,身下是一滩还在冒着热气的血水。
但是在血泊之中,并没有什么婴儿。
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如鹅蛋大小、通体雪白、软塌塌的蛋!
10.
这些蛋还在微微蠕动,透过半透明的蛋壳,能看到里面蜷缩着的一条条小黑蛇。
场面诡异又恶心。
可全村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喜悦,像是看到了金元宝一样。
村长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对着那堆蛇蛋磕了三个响头。
“蛇娘娘功德无量!咱们村以后有指望了!”
“来人啊,快备轿,把蛇娘娘送到后山上去享福!”
我姐脸色虽然苍白,但嘴角却高高扬起,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
我妈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扑过去握着我姐的手,一脸的谄媚:“蛇娘娘,妈说得没错吧?”
“我就叫你忍三个月,只要忍过这三个月,剩下的一辈子都是享福的好日子!”
我姐虚弱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妈,你说得对,以后我就享福了!”
看着我姐得意的笑容,我心底的怨毒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她害死了我,却能去享福!
我不服啊!
我猛地飘到我姐身边,伸出手,死死掐向她的脖子!
“你去死!”
我的手直接穿透她的脖子,却不能对她造成一丁点伤害。
我真不甘心。
活着的时候,我弄不过她。
死了,我还是弄不过她!
我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脖子缩了缩,嘀咕了一句:“怎么突然有点冷?”
这时,四个壮硕的汉子抬着一顶软轿走了进来。
那是只有蛇娘娘才有资格坐的轿子。
我姐在众人的簇拥下,像个女王一样被扶上了软轿。
我妈看着眼热,忍不住拽住轿杆,腆着脸对村长说:“村长,小翠身子虚,我也跟着去后山伺候她吧?”
我妈眼里满是贪婪。
谁都知道后山是好地方,去了就是享福的。
然而,上一秒还和颜悦色的村长,面色却阴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盯着我妈:“后山是蛇祖的圣地,只有娘娘和专门伺候的人才能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去了就是玷污了后山的清净!”
我妈被吓得一哆嗦,讪讪地松开了手,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起轿——!”
随着村长一声高喝。
四个壮汉抬起软轿,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后山走去。
身后的村民们都跪下了地,高喊着:“恭送蛇娘娘!”
11.
我满心怨毒,跟在轿子后面。
软轿晃晃悠悠,一路抬进后山深处。
这里的雾气大得吓人,阴森森的,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壮汉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
我急忙飘上前,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传说中的娘娘庙有多气派。
是不是金砖铺地,玉石做瓦的?
然而,当雾气散去,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彻底愣住。
眼前并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大房子,只有一间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茅草屋!
这茅草屋不知荒废了多久,屋顶都塌了一半,门口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更让我感到惊悚的是,草丛里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还有几块早已腐烂发黑的红绸布。
这不是享福的地方,分明就是个乱葬岗!
我姐显然也被吓傻了,她死死抓着轿杆,不肯下来。
她颤抖着声音问抬轿的壮汉:“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要去的娘娘庙呢?”
领头的壮汉把轿子重重往地上一摔,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又讽刺的笑:“这里就是娘娘庙!”
我姐吓得脸都白了,尖叫道:“你胡说!村长说了,我是来享福的!”
“享福?”
壮汉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让你生下蛇种,是蛇祖看得起你这副贱躯。”
“如今种都留下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我实话告诉你吧,所有产完孩子的蛇娘娘,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里等死!”
我姐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骗局……都是骗局……”
她喃喃自语,忽然疯了一样跳下轿子,光着脚就往山下跑。
“我要回家!我不当蛇娘娘了!我要回家!”
然而,她刚生完几十个怪胎,身子早就虚空了,还没跑出两步,腿就是一软。
“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壮汉几大步追上去,毫不留情地伸手狠狠一推!
我姐的身子像个破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了一根凸起的枯树杈上。
噗嗤一声。
尖锐的枯枝,竟直接从她的后脑勺捅了进去,从眼眶里穿了出来!
鲜血顺着树干蜿蜒流下。
我姐的身子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她死了。
这个让我嫉妒了一辈子,且刚刚才生下蛇种,风光无限的姐姐,就这么死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原来,所谓的蛇娘娘,所谓的泼天富贵,全都是假的!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村长骗了我们!
他骗了全村所有的女人!
一股无法形容的愤怒驱使着我,我发了疯一样朝着山下飘去。
12.
我怀着满腔的恨意,飘回了村长家。
村长抱着蛇蛋,小心翼翼地朝着卧室走去。
我紧随其后,发现他卧室床下面,竟然有一个漆黑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蛇像。
这蛇像通体漆黑,盘旋而起。
村长把蛇蛋放在蛇像前,又恭恭敬敬地跪下,点燃了三根黑色的香。
“大人,这是蛇女最新生的蛇蛋。”
“请问大人,我们的罪……还要多久,才能赎清?”
村长话音刚落,我脑海莫名浮现一幅场景。
这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那时候,我们村,叫恶人村。
之所以叫恶人村,是因为这里的村民,男盗女娼,无恶不作,坏到了骨子里。
有一天,一个耍蛇的老乞丐路过村子讨口热水喝。
村民们不但没给他水,反而看上了他那条通人性的大黑蛇,说要把大蛇杀了吃肉。
老乞丐不同意。
村民们便欺骗着老乞丐,说:“那你把蛇从笼子里放出来,给我们表演个绝活,我们就给你一口热粥吃。”
老乞丐信以为真,把蛇放了出来。
村民们立马把老乞丐绑在树上。
然后,一众人把大黑蛇活剥了皮,架在火上烤着吃了。
老乞丐流着眼泪说造孽,还诅咒说:“你们吃了蛇仙,会不得好死!”
村民们很不高兴,脱了老乞丐的衣服,将他活活冻死。
不久,老乞丐说的话开始应验了。
村子里开始死人。
死去的人,死相十分恐怖,皮肤被火烧了一样,焦黑露骨……
而这害村民死的凶手,是大黑蛇的怨魂。
它怨魂不散,化作如今的蛇祖。
也就是眼前这尊蛇像。
“大人,您看在这些年我尽心尽力为您效劳的份上,求您放过我吧。”
此时,村长把头磕得砰砰响:“您当年降下神罚,让我们这里的女人世世代代,怀满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蛇胎来赎罪。”
“您还让这里的男人永生永世无法走出大山,死后还要在畜生道和人道之间反复轮回,受尽折磨。”
“蛇祖大人,您曾说过,只要我为您尽心尽力为您工作六十年,您就会大发慈悲,解开对我诅咒!”
“如今,我……我的年限已经满了,求您放了我吧!”
这尊蛇像的嘴巴动了:“当年你们吃我肉身,害我主人性命时,可曾想过慈悲?”
“此罪,永生永世,不得停止!”
村长抬头,满脸绝望:“大人!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蛇像眼里的突然冒出绿光,声音陡然拔高:“当年你们欺骗我主人,如今我自然也欺骗你们。”
“不过,既然数量已满,那确实该换个玩法了。”
“从今往后,男女颠倒!”
“由男人怀孕,当蛇娘娘。”
“至于女人……”
蛇像笑了起来:“则在畜生道,和人道反复轮回,备受折磨!”
村长吓得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不……不要,求你了蛇祖,求你放过我吧!”
飘在半空中的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生生撕裂,又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小、肮脏的躯壳里。
好挤……
好臭……
我想说话,想尖叫。
可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哼哧——哼哧——”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脏乱的猪圈。
我低下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不再是人的手。
而是一双粉嫩的、带着泥土的猪蹄子!
我抬起头,正好看到不远处的母猪身下,正挤着一堆争抢奶水的小猪崽。
而我,成了其中最瘦弱的一只。
我很是恐惧。
啊!
我怎么变成了一头猪?
就在这时,我听到我妈的声音。
她满心欢喜地对着村长说:“老母猪又生下一窝小猪仔,蛇娘娘有福了,吃的都是鲜嫩的小乳猪。”
村长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我:“就把它剥皮烤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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