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秦亦辰4
“你真的有做警察的爸爸吗？”秦亦辰说。
简星柚眨眨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拉着他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从小书包里掏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秦亦辰接过去，没有喝，只是握着。
“哥哥，你为什么不还手？”简星柚忽然问。
秦亦辰的声音很轻：“他们说的对。我妈确实不要我了。”
简星柚看着他，认真地说：
“哥哥，你妈妈不要你，是因为她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母亲。这不是你的错，也不该成为他们欺负你的理由。”
秦亦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可是，如果我没有错，为什么他们都说是我不好？”
简星柚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面前的台阶上写下一个“对”字。
她指着那道歪歪扭扭的笔画：
“哥哥，如果有人走过来，说我写的不是‘对’，而是别的字。明明他们看错了，却非说是我写错了。那是我的问题，还是他们的问题？”
秦亦辰看着地上的字，没有回答。
“是他们的问题。”简星柚自己接上了答案。
她用小石子在那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圈：
“他们说你不好，不是因为你真的不好——而是他们想欺负人。想欺负人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都可以。”
秦亦辰把膝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手臂上。
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起。
“你明明比我还小，怎么知道这么多？”他忽然问。
简星柚扔掉手里的小石子，拍拍灰：
“因为我也被人欺负过啊。那时候我也觉得，是不是我有哪里不好，他们才欺负我。”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们欺负我，只是因为他们坏。”
她转过身，正对着他，神情认真：
“所以，哥哥，你答应我。以后好好保护自己，不要任由坏人欺负你，好不好？”
秦亦辰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见他答应，简星柚心里松快了些。
她站起来，朝他伸出手：“哥哥，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我饿了。”
秦亦辰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掌心温热，握着他的时候软软的。
他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路过一家面馆时，她停下来，仰头看着招牌：“哥哥，我们吃面好不好？”
秦亦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
面馆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简星柚点了两碗牛肉面，特意叮嘱“多放牛肉”。
面上来的时候冒着热气，汤底浓郁，牛肉切得大块，铺了满满一层。
简星柚低头吃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说话都含混了：“好次——”
秦亦辰看着她的吃相，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
汤很鲜，面很筋道，牛肉炖得软烂，比他预想的好吃很多。
碗里的面见了底，外面的天色也一点一点暗下来。
简星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哥哥，我得回去了。”
秦亦辰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以后……还来吗？”
简星柚歪着头想了想：“哥哥希望我来吗？”
秦亦辰没说话，但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简星柚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还来。”
“哥哥，下次见！”她说完，冲他笑了笑，转身跑进了暮色里。
第三次穿越，是秦亦辰父亲迎娶继母的日子。
庄园里张灯结彩，宾客来来往往，笑语喧哗。
统九从她口袋里探出头：【姨父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简星柚避开人群，悄悄溜进别墅。
她对这里的布局已经很熟了，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那间房。
她推开半掩的门，探进半个脑袋，声音清脆：“哥哥，我来找你玩啦~”
画架还在，颜料盘已经干透了，画笔搁在架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秦亦辰坐在窗边的地板上，膝盖曲起，手里捏着一根半干的画笔，在纸上一遍一遍地画着不成形的线条。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想哥哥了呀。”简星柚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拍拍裙摆上的灰，“我翻墙进来的。”
秦亦辰皱眉：“危险。”
“没事。”简星柚满不在乎地晃了晃小腿，“我都爬惯了。”
秦亦辰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解开脖子上的项链，绕过她的头发，轻轻扣在她脖子上。
“以后过来，给门口的人看这个，他们会让你进来，不用爬墙。”
银色的细链垂下来，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简星柚低头摸了摸那颗星星，坠子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好。”她弯起嘴角。
两人并排坐在窗边。
楼下传来隐约的乐声和笑声。
秦亦辰垂着眼，手里那根画笔还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着。
简星柚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小腿一荡一荡的。
过了很久，秦亦辰忽然开口：“我妈生了新的小孩，我爸也再婚了。”
他顿了顿，把头偏过去，下巴抵在膝盖上，“我好像没有家了。”
简星柚张了张嘴，想说“你还有爷爷、奶奶、老师、同学，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
但这些话在小时候的秦亦辰听来，大概都像大人的场面话——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她把手伸过去，慢慢覆在他攥紧裤腿的手背上：“哥哥，你还有我。”
秦亦辰的声音有点涩：“你以后也会嫁人，会有自己的家。”
“那我以后嫁给哥哥。”简星柚没有犹豫，说得理所当然，“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秦亦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知道啊。”简星柚掰着手指头数，“你是会画画的哥哥，是给我吃糖的哥哥，是请我吃面的哥哥——”
“糖是你给我吃的。”秦亦辰打断她。
“那你还收了我的幸运珠呢。”简星柚理直气壮，“收了我的珠子，就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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